《[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36、“通缉令与单挑”

　　让人昏昏欲睡的盛夏午后，第七学区医院里某间员工休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不好意思，刚刚下课，离得稍微有点远！”
　　茶色短发、常盘台制服的少女急匆匆地跑进来，在看到四个长相、穿着跟她完全相同且完好无损的少女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扯着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给自己扇起了风，“那个，所以——发生了什么大事？还以为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直很讲究礼仪的少女们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表情相当平静。
　　鉴于不管遇到什么事她们都是这样的表情，「原版」御坂美琴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冒出各种遇到过或是没遇到过的阴谋。
　　“又被跟踪了吗？有人对你们出手？还是在街上遇到了我的熟人？再不然就是——”
　　根本不需要互相确认眼神这种举动，思维联结成网络的少女们已经默契地轮流解释起来。
　　“姐姐大人不用那么担心，御坂先行宽慰。”
　　“严格来说，这件事和御坂们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是在编辑短消息时御坂的用词过于凝练才会让姐姐大人产生这样的误会，御坂为此进行道歉——十分不好意思，姐姐大人。”
　　“不过，根据此前的情报，御坂确认姐姐大人对这件事有兴趣的概率在98%以上。”
　　作为姐姐的美琴真正放下了心，用力呼了口气，在上一次来还没有的、看起来是最新添置的双人沙发一侧坐了下来：“虽然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不过……算了，也不用道歉啦，不如说看到你们会对别的事大惊小怪反而有种欣慰感，大概这就是‘姐姐’的心态吧。”
　　一个御坂妹妹快速地抢占了美琴身边的座位，两个用愤愤的目光注视着这一个，各自在自己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而第四个一脸平静地摆着手吐槽道：“不不不，说是说‘姐姐’，但语气听起来总感觉像是‘长辈’。御坂认为自己对脑海里出现的老婆婆形象选择了最不会导致对御坂的人身攻击的绝佳形容词。”
　　美琴哭笑不得地亮出了拳头：“我说，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喔？在解决这件事之后或许应当单挑一场，对吧？你是——”
　　“这个个体的编号是13577。”
　　“说谎。御坂13577对御坂10039提出严厉指责，并向在场其余个体申请协助确认。”
　　“赞同。姐姐大人应当单挑的对象是10039号个体，御坂19090如此确认。”
　　“御坂10032得出同样的结论。”
　　被过于有特色的吵架逗笑的姐姐急忙试着平息事态：“这件事之后再说，那么……‘大事’到底是指的什么？”
　　刚刚的对话和每个人习惯的座椅位置已经辅助美琴确认了这些孩子的编号，因此她可以明白地分辨出，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御坂10032从桌子下层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然后把一张打印纸尺寸的纸张向她递了过来。
　　“在这个御坂前去采购日用必需品的路上，这张纸刚好被风吹到了御坂脚下。御坂如实……”
　　标志性的描述语句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美琴已经发出了憋笑失败的“噗”的一声。
　　——看起来只是小学生随便画画用的白纸上，用彩色铅笔画着一个画风相当抽象的人。
　　轮廓是用黑色勾勒的，衣服是深蓝底色印着字母的短袖T恤，横七竖八的头发没有涂色，脸上也没有涂色，眼睛倒是用红色涂得很实。
　　这个人像最后用美琴曾经在最后之作的笔记本上瞥见过的花哨花纹框了起来，而最下方是一行涂了很多遍以至于笔画很粗的大字：
　　WANTED。
　　坐在美琴身边的御坂19090靠过来，一只手指着最下方的文字，头几乎靠在了美琴肩膀上：“通缉令，御坂对纸张上的内容进行最基本的概括。”
　　“这个倒是看得懂，人像虽然很抽象，但是特征未免太过突出了，以至于完全不用担心认错了人……”
　　更不要说那件上衣还是她为了获得某个男装店里购物满赠的呱太毛巾而买下的。
　　当然这种事如果被她这些莫名沉迷于八卦周刊和都市传说的妹妹知道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大概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吧？
　　于是美琴跳过这一点，继续说道：“但是，再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从笔触看只是小学生而已……”
　　说是这样说，但朋友们分别被风纪委员的工作或是课外补习之类的东西占据了时间，漫画还没到更新日，近期也没什么限定发售的呱太周边，实在是有点无聊。于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再次低下头看着那张纸：“唔，不过非要说的话……也是很严重的问题。——在小学生的概念里，‘通缉犯’等同于‘世界上最大的坏人’吧？所以说那个混蛋之前狠狠地得罪过某个或是某些小学生啊……这种行为也太恶劣了，果然要好好查证一番，然后拿着证据去教训教训他才行。”
　　刚刚试图通过说谎逃避单挑的御坂10039热心地分享情报：“已经通过「御坂网络」向上位个体确认过了：这张对第一位的通缉令并不是上位个体或是上位个体的同学或朋友画的，第一位也没有与上位个体熟悉的同学发生过冲突。”
　　美琴摸着下巴，认真地端详着那张“通缉令”：“这样的话……按说查找监控录像是个办法，但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生的，范围未免过大了一点。黑子和初春同学正忙着风纪委员的工作，为了这种小事去打扰她们太过分了……啊，对了，是在哪里捡到这张纸的？”
　　御坂10032举起了一只手：“是在采购的路上，御坂如实汇报。具体的位置由于过于笼统无法描述，不过御坂可以带姐姐大人前去。”
　　“太狡猾了，明明所有御坂都已经通过记忆共享获知了具体位置。御坂13577如此批判，并主张作为险些被冤枉的受害人该由这个御坂和姐姐大人一起出行。”
　　“明明出行该轮到这个御坂——”
　　“是说谎的惩罚，御坂13577决定用不礼貌的方式打断御坂10039的话。”
　　“好啦，反正‘陷害’也没有成功，不至于剥夺这孩子外出的机会吧？再说了之前说的‘单挑’还没践行。放心，作为补偿会给你们带零食回来的。”美琴息事宁人地做出了决定，把行为模式逐渐向黑子靠拢的御坂19090号从自己手臂上扒下来，站起身打量着房间里稍微调整过的布局，“之前放在你们这里的便服……”
　　“在那边的柜子里，御坂一边庆幸保住了外出机会一边抢着回答道。”接下来和美琴一起外出的御坂妹妹快速站了起来，“不过，今天御坂有一个请求，御坂向姐姐大人提出申请。”

　　半个小时后，穿着常盘台夏季制服的少女和戴着帽子、穿着T恤和短裤的，乍看难以分辨是“少年”还是“少女”的同行者抵达了浓厚树荫下的目的地。
　　然后，后者调整着帽檐，指向了附近的公交车站牌：“10032号个体走到这个位置时，从那个方向而来的风把‘通缉令’吹到了那个个体附近。据此推测，‘通缉令’原本最可能粘贴的位置应当是那个站牌。”
　　“嗯……如果完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话，一般会在见到对方的位置附近张贴寻人启事吧？所以，如果那家伙欺负小学生的话，案发地点大概就在这附近。”美琴靠电磁波搜寻着最近的监控设备，目光定在穿着自己便装的御坂妹妹身上，“说起来，穿这样的衣服外出的感觉如何？仔细想想的话像这样一起外出的情况果然还是你们穿短裤比较合适，毕竟……那个……说真的不考虑像我一样把运动短裤穿在裙子下面？”
　　“绝对不要，御坂断然拒绝。”
　　“有什么关系？最后之作那孩子已经如法炮制了喔。”
　　御坂妹妹抬起一只手指向了美琴背后的路灯：“姐姐大人是要去连接监控设备查看录像吗？御坂决定通过谈论其他事停止这个极有可能导致女子力降低的危险话题。”
　　“‘女子力’这种东西你们真的有吗……”
　　“根据御坂对这座城市监控布置规律的了解，监控这个公交站台的摄像头大概率会安装在这个路灯上。”
　　说话的过程中，美琴已经把手按在灯杆上，靠电流感知过了其中安装的所有设备：“啊，没错。这样一来的话，应当能获取张贴那玩意儿的孩子的影像。那么……”
　　下午两三点钟正是最热的时候，树上的蝉叫得叫人犯困，大概是因为如此，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但御坂妹妹还是挡在美琴身前，掩护着用数据线和能力把PDA和监控录像的本地存储相连接的姐姐。
　　各种加密手段在level5的「电击使」面前都像不存在一样，一层层密码飞快地自动解锁，几秒种后，屏幕上出现了此前的监控录像。
　　如果是在隐蔽的位置，即时读取也就够了；然而考虑到现在两个人正处在大街上，美琴又花了几秒钟把过往72小时的录像全都存储到本地，顺手消除了记录里和当前正在拍摄的画面中她自己和御坂10039的身影，然后拉着御坂10039拐进最近的巷道，拖动进度条浏览起了之前的录像。
　　“那孩子去采购大概是什么时间？”
　　“上午的十点钟，回到医院时是十一点二十七分；捡到‘通缉令’是大概十一点钟左右。”
　　“喔，也就是说……”
　　细微的电流沿着指尖传入PDA，进度条很快跳转到了合适的位置，两人看着一张纸从公交车站牌上飞出了画面，而十几秒后，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拿着纸条，走得不紧不慢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果然是贴在这里啊……这样一来只要往前看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孩子了。然后只要顺着他的行动轨迹查找监控，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个混蛋的犯罪证据——”
　　御坂妹妹轻轻地“啊”了一声，手指指向了飞速向前翻又忽然停下的画面。
　　大概已经是几十个小时之前了，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是前天傍晚。几乎是屏幕中心的位置，公交车站台的边缘站着一个白头发的、深蓝色上衣的、短袖外露出的手臂白得几乎要反光的家伙。
　　“真是精准的定位。御坂忍不住怀疑姐姐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内情。又或者是周刊上所说的‘命运的相遇’或者说是‘缘分’什么的——”
　　“……没那回事！都说了那种没营养的东西少看一点！”
　　巷道里的温度比阳光能晒到的街道上几乎要低两度不止，然而美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烫，额头上也开始冒汗，急忙举着PDA解释起来：“因为对这玩意儿的操作完全是大脑下意识进行的，只要把脑子里的想法‘注入’机器当中……总之因为想着‘要找到那个混蛋’这种事，大概是不自觉地输入了某种人像识别算法。毕、毕竟那家伙的白头发很好认吧？除了rpg值根本不需要更多特征啊！所以说什么‘缘分’什么的……”
　　御坂妹妹一脸平静地歪了歪头：“这样啊，不愧是姐姐大人。不过，御坂产生了一丝大概名为‘挫败感’的负面情绪。”
　　“啊……啊？我说啊，我没跟那家伙走进什么奇怪的恋爱剧本你们就这么失望吗？”
　　“并不是。”少女把手指指向了她自己，“这个御坂的能力只有level2，通过电磁波只能实现最基础的开关电器的作用，发出的电流跟市面上流通的□□相比也没有高出太多。御坂的‘挫败感’源于与姐姐大人能力的巨大差距，御坂客观地阐述着。”
　　美琴愣了愣，心底一下柔软起来，然而还没想好是从“即便这样你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的角度还是“有些你擅长的东西姐姐我反而表现得很差劲”的角度来安慰，御坂妹妹已经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会第一时间想到跟那个人的‘恋爱剧本’什么的，果然某些想法已经先入为主地占据了姐姐大人的大脑吗？御坂的危机感加重了，并决定通过「御坂网络」向其他个体……”
　　“给我住手啊，你这家伙！！”
　　短暂的打闹间，以十几倍的速度播放的监控录像已经跳到了两个小时后，美琴嘀咕着“好好看着‘证据’啊”，把进度条拉回刚刚还要往前一点的位置，以三倍速看起了两天前的傍晚发生的事——
　　最初是个空着的站台，看起来像是前一班公交车刚刚拉走了所有等车的乘客。接着一个看起来比最后之作还年幼的男孩一步一拖地走进站台，相当沮丧地坐在了椅子上。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少女们准备押后惩戒的嫌疑人也提着一个像是购物袋的袋子出现在了画面里。
　　美琴暂停了播放，以袋子为中心放大了画面。
　　御坂妹妹们所处的医院的logo模模糊糊地映入眼帘，御坂妹妹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一样地说道：“是上位个体调整身体用的药物——那天是来医院领取药物的日期没错。”
　　“难怪会出现在这附近啊。不过这件事那家伙和那孩子都没跟我说过——你们的‘身体调整’已经完成了没错吧？就连那个恶劣到不想承认是我的克隆人的家伙都完成了，怎么那孩子……”
　　“因为上位个体还处于‘儿童’的范畴吧，快速生长的过程中由于激素分泌不平衡，需要调整的项目会更多一点。”御坂妹妹把帽檐转到一侧，夸张地用手背抹着脑门上的汗，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御坂们已经和姐姐大人一样被判定为‘快速成长阶段已经结束了’吗？那么，是那个没有接入网络的下位个体是体型相关的DNA发生了突变？御坂相当绝望地提出这样的质疑……”
　　“……收拾那家伙之前，果然首先要‘清理门户’啊。”
　　美琴低下头，屏幕上的录像从刚刚的位置又开始播放。
　　高中生和小学生分别待在站台的两端，看起来完全没什么交集。这种状态持续了足有十分钟，其间甚至没看到两个人的嘴动过一下，也就是说连交流都没有。
　　但是，很快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人出现了。
　　——看起来像是五年级甚至六年级的学生从一方通行这一侧跑进了画面，而另一侧原本呆坐着的男孩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满脸紧张地站了起来。
　　而后来的三个人也很有目的地向他冲去。
　　御坂妹妹轻轻地提出了定义：“霸凌……？”
　　简直像是在回应这句话一样，下一秒，男孩被抓住衣领推倒在地上。
　　而下一秒的下一秒，三个欺负人的家伙穿着的T恤和短袖开衫像是遇到狂风一样地掀起来，而他们本人也像是被飓风袭击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孩向白色头发的高中生的方向抬起了头。
　　“……结果，看起来并没有需要‘教训’的地方。”御坂妹妹用几乎能听得出失望的语气下了结论。
　　再往后看的话，很快这天早上的录像也证明了所谓的“通缉令”结果是被救的家伙张贴的。从对方的年龄和被救后的表情来看，多数只是自以为酷地写上了这些大概他也只是知道字面意思的英文单词，实际上的目的应当是“寻人”，或许是要表示感谢或者什么吧，总之这件事也实在没什么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美琴同样有点失落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这么想看那家伙被教训吗？当然对你们来说也是情理之中啦……”
　　“是，毕竟那个人因为上位个体的关系偶尔也会来医院，虽然见得不多，但每次的说话方式都有气人之处。就算是御坂们偶尔也会产生‘如果能揍他一顿就好了’的想法。”
　　美琴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妹妹的肩头，然后帮她扶正了帽檐：“‘就算是’这种多余的说法可以去掉啦。只是一开始没学过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会对令人高兴的事和令人不高兴的事产生不同的情绪再正常不过。下次那家伙再出言不逊的话尽管告诉我好了。”
　　“其实之前的出言不逊御坂也都记得具体的情形。不过……”御坂妹妹向刚刚被美琴装回裙子口袋的PDA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御坂们决定一笔勾销。”
　　“确实算是干了一件好事吧。说起来……”
　　原本是想问一下之前的时候那家伙到底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出手，但就算这些孩子说是已经原谅他了，之前的记忆也远算不上愉快。
　　还是去问他本人好了。
　　于是美琴把本来的问句咽下去，看向了疑惑地望着她的御坂妹妹：“……说起来，之前说的‘单挑’，就完全用体术来对决吧！”
　　“……御坂掌握多种特种兵级别的作战方法，并且有超过一万次的作战经验，禁用能力的情况下完全业余的姐姐大人不是对手，御坂毫不客气地做出如此评估。”
　　“哈？别小瞧我啊，之前朋友不多的时候因为很闲也曾经找不良少年练习过体术来着。再说了就算再小心能力也没法限制到level2的级别……”
　　“姐姐大人难道不是想教训御坂吗？已经做出了遭受像上位个体观测到的那位白井同学同等待遇的心理准备的御坂松了一口气。”
　　说到黑子同等待遇的话……果然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黑子都做了点什么比较好。
　　在排除奇怪的八卦周刊的影响之外，黑子的某些行为的影响也要排除才对。
　　美琴腹诽着摆了摆手：“没办法的事吧？毕竟我可是你们的‘姐姐大人’来着，也只好容忍一点了。所以说，快点跟上来！”

　　医院不远处就是商业区，相当繁华的街区被最大限度的开发了，那种绝佳的作战场地完全没有容身之处。少女们散步一样地走着，在妹妹相当不客气地向姐姐讨要到一个冰淇淋、一罐果汁汽水和半个可丽饼后，最终两个人走到小巷尽头，左手边出现了一片大概比“爆破后”还要惨烈一点的废墟。
　　“这片空地的开发计划大概是由于什么原因后推了，之前跟那家伙也在这里打过，所以很确定附近都没有监控，而且不管怎样破坏也不会导致其他人有意见。”美琴得意地介绍着自己搜寻到的绝佳位置，把手里最后一大块可丽饼举到了御坂妹妹嘴边，“最后一——我说，直接全吃光的话真的不会噎住吗？给我留一口也不要紧吧！”
　　眼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相当无谓地看着她，一边咀嚼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一边冲她竖起拇指：“看在食物的份上，御坂会允许姐姐大人先出三招，御坂——”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你这家伙！”
　　最后一口零食在半分钟后被消灭，御坂妹妹嘴边还带着蹭上去的奶油，也没有改变任何姿势，然而从眼神上来说，似乎整个人都已经切换到了“作战状态”。
　　“开始吧，姐姐大人。”
　　美琴集中精神，稍微放低重心，也认真了起来。
　　特种兵级别的作战能力啊……虽然一直知道这种设定，但还真没有真正体会过呢。
　　“那么——”
　　即便排除能力也体能相当优秀的少女一脚踢向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意料之中，御坂妹妹轻巧地稍微偏过头避开了。紧接而上的几下飞踢也被闪避，再然后，此前只是躲闪的少女无情地发出了反击宣言。
　　“御坂要开始出手了，姐姐大人——御坂如此宣告。”
　　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的同时，刚刚结束闪避的少女侧身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抓住了美琴的手臂。
　　糟糕！
　　之前对此前追查的“被通缉对象”用过不止一次的招式这一次被用到了自己身上，美琴原本试图靠力量避免这个过肩摔，然而甚至连“僵持阶段”都没有进入，一瞬间的失重感过后，她直接躺倒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就算这种招式本身就能用来对付体型更大的对手，可即便对手是男生，理论上以她的体能或许也还能反抗一下……
　　美琴仰面看着遮住阳光的、俯视着自己的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恍然大悟。
　　——这孩子跟自己有着完全一致的DNA，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从小就跑得很快、天生体能很优秀的话，这孩子、还有她之外的那些孩子也都一样。
　　“按照国际比赛的惯例，这种时候应当开始数秒。但是姐姐大人还没有丧失反击能力，所以——”
　　“啊——认输。”美琴伸出一只手，被自己的妹妹拉了起来，“虽然现在提起那个时候的事多少有点煞风景，但是……我好歹也跟那个混蛋战斗过很多次来着，没想到果然还是差了很多啊。”
　　“姐姐大人的能力完全能够用于自身的躲避，而御坂做不到，只能通过体术和武器来弥补，因此姐姐大人难免会依赖能力更多一点。当然，面对那个人时御坂的攻击往往是无效的，但御坂的闪躲水平无可挑剔。”御坂妹妹语气平平地说着过往相当不堪回首的事，但紧接着又疑惑起来，“如果御坂有姐姐大人这样的能力的话，根本就不会提出‘禁用能力的单挑’这种方案。姐姐大人是因为御坂之前的‘挫败感’想要安慰御坂吗？御坂不解地看着姐姐大人。”
　　“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是因为知道强者的存在就会想要挑战吧。不过，果然还是我这个姐姐大人小瞧你们了啊。”一边拍打着衣服上沾上的尘土，美琴忽然想起了之前的约定，接着拿出了钱包，“说好要帮她们带零食来着，但是已经快到完全放学时间了，再不回宿舍的话大概会被舍监杀掉。所以，能拜托你帮忙带些零食回去吗？当然也有你的一份，谢啦。”
　　“没问题，虽然御坂已经很饱了，但御坂依然对这个超级公道的方案表示肯定。那么，再见，姐姐大人。”
　　“拜拜，我回去了哦。”
　　天色已经开始显现出“傍晚”的色彩，和两天前原本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甚至于竖起满身刺的混蛋主动出手帮助小学生时候的十分相似。美琴步伐轻快地向前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向医院方向走去的、影子被夕阳拖得很长的身影，心情放松地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