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35、“发型与教训” “喂，御坂

　　“喂，御坂，一直在观察老子啊，不认识了？难道你的记忆力只能维持不到两周？还是在找机会暗杀老子？”
　　春假前的最后两周被密集的考试填满，即便是常盘台中学引以为傲的level5也整整两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维持秩序”或是闲逛，甚至没有和校外的朋友见面的机会。
　　而在此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第三学期的考试周的恐怖”的最后之作和一方通行来到约定的餐厅后没过两分钟，被美琴的目光锁定过太多次而看起来十分不适应的少年就嘲讽地发出了这样的犀利吐槽。
　　既然被发现了，美琴索性光明正大地盯着他，同时用手比在自己肩部的位置：“只是多少有点好奇……你是打算换个造型？头发已经有这么长了吧，和我的头发长度都不差了。”
　　近几天的天气渐渐热起来，眼前白色的少年穿着简单的长裤和两件套上衣，只不过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到了几乎及肩的长度。重力让原本蓬松的发丝都乖巧地垂下来，排除脸部表情的因素的话，乍看上去倒是温顺了许多。
　　钻研着菜单的女孩闻言抬起了头：“实际上原因比姐姐大人想的更简单——为了逃避考试，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学校和研究所之类的地方了，因此没有机会去指定的理发店修剪头发。虽然御坂提议由御坂亲自进行修剪，但对方带着十分凶狠的表情拒绝了。”
　　过长的刘海缝隙里露出红色的眼睛，一方通行满脸无所谓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伸到桌面上，把玩着刚刚喝空的咖啡罐：“是这样没错，毕竟老子不想顶着像你的手工作业一样糟糕的发型出门。”
　　最后之作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真是小气的男人。明明你的能力很方便就能促进毛发生长吧？就算剪坏，很快也能恢复。”
　　在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对话的过程中，美琴一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前者，最终在心里做出了“效果并不坏”的评价：“虽然这个发型应该是被校规禁止的，但说到‘违反校规’的话，对你来说也不差这一次吧。感觉上跟你还挺适配的，怎么说呢……如果不考虑表情的话，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美少年’的效果了。”
　　一方通行表情僵了下，然后很可疑地移开了目光：“喔……被你这种小鬼审美的家伙夸赞老子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算什么回答啊。难道我说‘不考虑表情的话你这家伙看起来跟女生也没什么区别’你该高兴了？”
　　红色的目光移了回来，一方通行表情不善地张开嘴，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最后之作已经丢开她钻研了半天的菜单跳了起来。
　　“果然姐姐大人也这么认为没错吧？‘因为长得过于纤细，加上这种发型，从背影看跟女生也没什么区别’——御坂昨天就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但是被这个人狠狠地打了头，就连反击的电击都被能力挡下了！”
　　“还真是过分，这孩子说的明明也没错吧？”
　　眼看着对方的表情开始变得不爽，美琴暗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呱太小钱包，“好心”地拿出了一枚跟自己头上戴的一样的发卡。
　　“说起来，你现在的造型也太原始人了一点，吃饭的时候碎发粘到酱料就麻烦了。我带了作为备用的发卡哦，所以……”
　　最后之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喔！真是有必要。说起来御坂带了预备吃饭时固定头发的发圈，这个头发长度的话或许扎起来会更好吧？”
　　“这样的话按说是很干练的造型啊，不过考虑到这家伙的长相和身材，果然看起来会很像‘少女’。”
　　“而且因为皮肤很白、毛发也很少，如果换掉长裤的话就更容易被认为是女性了。”
　　“那么穿水手服式的制服应该会很合适！因为是比较遮掩身材的剪裁所以也不会由于胸部太平而被看出——”
　　姐姐和妹妹之间一唱一和的揶揄在手刀以快到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狠狠劈在姐姐的头顶上时宣告暂停，美琴“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头顶几乎冒出了眼泪：“喂！你这家伙——”
　　“讨论得很开心啊，御坂。我说你啊，是被当成男生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变成了异装癖爱好者？不过你这个身材穿男装也不会有违和感啦。”
　　激怒的作用已经拉满了。
　　不止一次在把短裙换成短裤时被当成是少年的少女涨红了脸，站起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又怎样？！老娘敢穿男装出门，你这家伙倒是也穿一次女装来看看啊！”
　　“没门！老子明天就去理发，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对方的表情和语气已经相当恼火了，大概真的触及到了少年自尊心的底线也说不定，美琴遗憾地放弃了刚刚想到的好玩计划，坐回座位上，歪着头和最后之作一起看起了菜单。
　　“选了很久了啊，是想吃的太多以至于取舍不定吗？那么来选不同的套餐吧，到时候可以交换味道。”
　　“喔，好办法！第一位也要加入吗？这样御坂就可以在一餐当中吃到三种不同口味的食物，赚大了！”
　　一方通行拽着自己的衣襟，把刚刚被抓住时产生的折痕一道道抚平：“老子是无所谓，但你那位对自己的‘少女’身份十分执着的‘姐—姐—大—人’会受害妄想一样地跳起来吧。”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姐姐和妹妹步调一致地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随后感觉自己无端被攻击到的姐姐疑惑地组织着反击的语言，而妹妹忽然拖长了声音，带着相当激动的表情“哦”了一声。
　　“御坂提出的只是御坂和这个人交换一部分食物以尝到更多的味道，并没有提及姐姐大人。所以你第一反应难道是和姐姐大人互相喂食以分享同一盘食物？真是糟糕的男人，看起来很正经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这样过分的期待，御坂真是为姐姐大人捏一把汗——哇啊啊，真是可怕的表情，御坂御坂吓得躲到了姐姐大人身后！”
　　……结果，从刚刚那种话来说，这孩子猜的说不定是真的吧？
　　在想什么啊，那个混蛋，没营养的肥皂剧看多了吧！
　　美琴飞快地低下头，努力钻研着彩印的菜单：“所所所以说快点确定吃什么啦！说起来最后之作的期末考试感觉如何？还有像是身体检查……什么的……能力，对，能力怎么样？”
　　几乎失控的话题被拉回了原本该有的频道上，对面的少年难得正常地搭着没用的话：“应该还是level3吧。”
　　扒在美琴背上的小身体动了动，钻出来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女孩再次发出了“交换部分食物”的申请，得两个人的肯定答复后，快速地选择了三份套餐，接着才回答起刚刚的问题：“依然是level3没错。事实上根据此前研究人员的说法，御坂及其他御坂的能力大概也只能发展到这种地步左右了，虽然一直知道这个结果，但看到其他同学的能力能够提升，御坂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羡慕’的情绪。不过，御坂和姐姐大人明明有着一样的DNA，为什么御坂是level3而姐姐大人是level5呢？”
　　“唔……说不定是练习得比较少？就算「御坂网络」里预存了大量的知识，但那些人对于能力使用方法大概知之甚少吧。数值上怎么样呢？就算同样是level3，能力数值上也有区别呢。”
　　“哇，姐姐大人的语气简直像是电视剧里‘盘问考试成绩的家长’！确实数值上有一些提升，但还远远到不了level4的水准。说起来，在之前的交流课上，江口老师提起了发生在几个月前的「幻想御手」事件。”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将多人的大脑联网以实现与能力提升等同的效果’，御坂受到了启发。”最后之作指指自己的头部，“只要应用「御坂网络」的话，御坂的能力表现也能得到提升……”
　　“不、不行的吧，这算是‘作弊’啊，最后之作。”美琴在桌子下伸出腿，蹬了下“监护人”的椅子腿，“喂，你也说点什么！”
　　一方通行从静默待机状态苏醒过来：“走‘捷径’啊，小鬼。你那些老师和同学会发现你的能力提升速度完全不合常理吧？”
　　端来饭菜的服务生让来自监护人和家属的教育暂时中断，而服务生离开后，被批评的小学生抬抬眉毛，小声地抱怨起来：“哇啊，突然开始说教了呢，御坂只是有过这样的设想而已。‘作弊’和‘捷径’是不应当的这一点御坂当然也很清楚，所以不会这么做，只是考虑到那个没有连入网络的恶劣的下位个体的能力水平，多少会有一点怨念。对了，这个人还没有回答御坂之前提出的问题——既然那些知识你全都会，为什么拒绝参加考试？”
　　“就算能全拿到满分，那种成绩对老子来说有什么作用？再说了写那么多字很麻烦——这座城市根本名不副实啊，整天鼓吹什么‘科学’，结果考试试卷还是要用纸笔作答。”一方通行兴致缺缺地把自己面前的餐盘朝前推了推，“喂，小鬼，要交换什么食物就快点，老子饿了。”
　　“喔！感谢提醒，那么御坂动手了喔！”
　　两个中学生宽容地注视着兴致勃勃地用餐叉和勺子从自己面前舀走食物的女孩，只在她把自己的食物分回给两个人时，一方通行才用筷子示意性地挡了一下：“那种跟草没什么区别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还真是肉食动物。不过作为高中男生，这个人被御坂分走食物后，真的能吃饱吗？御坂对此表示怀疑。”
　　“饿了的话就再买份炸鸡好了，总之那些东西在老子的餐盘里没有容身之地。”一方通行低下头，精准地把面条酱料里的蔬菜一块块拨到盘子边缘，“你那边搞定了？”
　　“对。老规矩，舍监那边黑子会帮忙应付。最后之作要怎么办呢？”
　　“也是老规矩，丢去黄泉川家——吃过饭之后就交给你带过去了。”
　　刚刚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的女孩不满地鼓起两边脸颊，目光在两个“大人”之间扫来扫去。然而美琴躲避着她的目光，一方通行的注意力根本就在盘子里的食物上，于是最终她也只是把嘴里的空气吐了出来：“第一位难道是在害怕那个下位个体？只要那个个体在家，就会要求姐姐大人把御坂送去黄泉川老师家呢。”
　　“那个个体”说的是寄住在黄泉川家的“黑户”，名为番外个体的恶劣少女。曾经作为“「御坂网络」中负面情绪集合体”而被制造的、外表差不多高中生年纪的少女在经过针对性的调整后，大脑中的物质分泌已经恢复了正常，然而之前形成的恶劣个性看起来很难改变。就算不提起之前的事，单单是日常对话都已经……
　　美琴叹了口气。
　　基本能想象到之后的对话了——用以应对黄泉川老师的“稍微有点能力上的事要向那家伙请教一下”的借口根本不用出口，那个大概很能猜到实际情况、然而会习惯性地故意激怒他人的家伙会擅自用“毕竟这两个人做的某些事最好不要让小孩子看见吧”之类的措辞来终结整个对话。
　　“教训某些制造违禁边缘的物品的无能力者”这种事确实是最好不要让小学生旁观没错，但是这种话当然也可以有更过分的理解，如果就此质问的话反而会被说“姐姐大人以为御坂在说什么”之类的……
　　不然今天见面的时候直接给她一发电击好了？干脆从现在开始计算一下，怎样的电流能绕过level4的「电击使」的防御，精准地把她的舌头麻痹。
　　晚饭在二十分钟后结束，而三个人在又过了二十分钟后抵达了黄泉川家的楼下。
　　再然后，在此之后刚刚过了五分钟，美琴从楼梯间狂奔而下，楼上隐约能听见黄泉川的喊声——
　　“喂！当着老师的面打架这种事下次不要让我看到！”
　　——结果就是，预料中的一切都发生了，最终美琴用比对付黑子强力得多的电击撂倒了番外个体，并且在还戴着围裙的黄泉川从厨房里冲出来之前飞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靠在门口的一方通行十分知趣地没有问起刚刚发生的事，站直身体，跟在她身后向前走去。
　　“结果，那种玩意儿又出现在市面上了啊。”
　　“啊，对。”
　　说的是曾经风靡一时、很快又由于种种原因销声匿迹的「印第安扑克」。大概是被关在学园都市里的学生们过于无聊，之前放在脑门上的卡片的外在形式更换成放在耳朵里的小圆球后，再次在学园都市传播开来。
　　如果没有那种分享差劲内容的男人的话，单纯只是体验其他人的梦境倒也是不错的一件事。热衷于恐怖元素和冒险者元素的少女偷偷地购买了相应的产品，然而……
　　……冒险者最终面对的魔王，长着一方通行的脸。
　　这种噩梦就算了吧，之前还能吓到她的时候已经梦见过太多次了，而现在，尤其是那种根本一点都不可怕的“压迫感”，只会让她想笑。
　　虽然最终决定叫上这个混蛋一起去给那些家伙一点真正的威吓的原因是偶然得知那种分享差劲内容的家伙依然存在，不过……
　　美琴双臂交叉地抱着肩，斜眼看向身边头发长及肩部的少年，忍不住还是问道：“你这家伙到底给多少个不良少年留下过心理阴影啊？”
　　“什么？”
　　“没事，算了。不过，你也在这种东西上吃过亏？难得没有嘲讽什么，提出计划的瞬间就通过了啊。”
　　一方通行很可疑地移开了目光。
　　“没有的事，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这个初中生没被所谓的学校考试烧坏脑袋。”
　　“诶——真是刻意的表情和语气。该不会在梦里体验过女子制服吧？”
　　“……说到制服，你穿成这样去教训那些人没问题吧？”
　　“相当有问题，所以我已经预定了前面那个酒店的房间作为换衣间，还要麻烦你稍微等我一下了。”
　　少年毫无异义地跟在后面，两个人最终走进了一座高档酒店，乘坐电梯向顶楼行去。
　　平稳到几乎感觉不到上升的电梯里摆着应季的鲜花，美琴左右看着周围的环境，感慨道：“只是作为换衣间确实多少有点浪费，但是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路上也没有其他能看的酒店了。本来我还想着可以难得地跟那孩子一起睡，但想想看要有几个小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也太不放心了。”
　　“是啊，那种小鬼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这，‘教训’完那些人回来后肯定会发现她已经留下一张字条然后消失了——这家伙的夜游爱好应该也是DNA里带来的？”
　　面对显然受害颇多的监护人，美琴抬了抬眉毛，没有反驳对方的人身攻击，走出电梯，把房卡放在了出来第一间的门锁上：“到了。你也进——”
　　美琴说着走进屋，然而紧接着屋门“咔”一声被从外面关上了。
　　“你先换好再说。”
　　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美琴沉默了两秒，努力忍住想要把屋门一脚踢开然后把门后面的白毛混蛋一脚放倒的冲动：“……随你便，但是我当然会去浴室换衣服啊！不会当着你的面的！”
　　“又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如果传出去奇怪的谣言的话，再怎么想会苦恼的人也不是老子。”
　　在教训其他人之前先发生内讧总归对士气有所影响，于是门后传来的颇具挑衅性的回应美琴全当没听到。
　　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短裤、连帽衫和运动鞋后，美琴把头发也扎起来，戴上帽子，然后学园都市第一位和第三位的能力者在夜幕掩护下从顶楼的窗户悄悄溜了出来。
　　能力在城市上空发动，完全能够以超过音速的速度位移的少年完全配合着她的能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美琴忍不住偷偷地向后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其实……今天的行动目的她一个人也完全可以搞定，不如说带上这个家伙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反而更多了一点。但就像是考试完全结束后她和黑子忍不住第一时间跟好久没见的初春同学、佐天同学约定了之后将近一周的游玩计划一样，她同样在想到要去给那些家伙一点教训以活动活动手脚时，忍不住第一时间给这家伙发去了消息。
　　……算了，毕竟对方可以称之为“违反校规专业户”了，那么在必要的时候推他出去顶替自己被警备员扣下，也是个很大的作用吧。
　　“喂，走过头了吧？”
　　胡思乱想在身后传来对方的问句时戛然而止，美琴刹住脚步，站在楼顶边缘，故作镇定地探出身体向下面的街道看了一眼：“啊，是比既定的要远了一点。不过这些暗巷互相都是连通的吧，所以从哪里下去也没很大区别啦。——那么，走了哦？”
　　超能力者和绝对能力者从大楼顶端一跃而下。

　　给传播糟糕梦境的家伙留下教训的计划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候没有任何悬念地顺利完成了，刚刚暴力毁坏了妄想制造现场、用电击放倒了在场所有不良少年的两个破坏者脚步轻快地把案发现场抛在身后，沿着巷道左拐右拐地胡乱走着。
　　“还真是简单，之前「印第安扑克」的时候甚至出动了警备员和风纪委员才搞定啊。”
　　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活动着脖子：“‘合法’地阻止这些人本来就更麻烦一点吧。虽然说起来很下品，但弱肉强食的逻辑在这些地方还真是管用。像是‘套话’根本不如‘逼供’有效率。”
　　“说的也是。说起来时间比想象得要早，所以再走远一点吧？难得溜出来，总觉得回去太早简直亏了。”
　　“知道了，知道了。难得麻烦的小鬼不在家，结果又被大号的绑架了啊。”
　　明明毫无反抗地跟来了吧？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么不情愿啊——你在看什么？”
　　心口不一的家伙已经停住了脚步，正看着他身边黑黢黢的巷道：“喂，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咦？我倒是没听见，不过过去看看好了。”
　　两个能力者随意地改变了前进方向，果不其然在拐过几个弯后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被不良少年围在当中的、正在交出钱包的两个看起来最大不过初中生年纪的少女。
　　为什么制裁过很多次类似的行径了，结果这些家伙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做着这样的事啊？
　　美琴叹了口气，丢下身后停住脚步的少年，一边挽着衣袖一边向前走去。
　　“这种事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喂，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把那两个孩子的钱还给她们！”
　　果不其然，“这家伙想当英雄啊”之类的嘲笑随即响起，而紧接着同时发动的几道电击绕过受害人，精准地击中了欺负人的家伙胸口。
　　所以，是因为自己的身高看起来太没威慑力？还是说稍微识相点的家伙也不至于沦落到打劫女生的份上？总之，每次遇到的都是绝对不会乖乖让开的傻瓜啊。
　　美琴在内心感慨着，活动着手腕看向了两个少女：“那个，没事吧？刚刚——”
　　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女呆呆地看着她，暗淡的灯光下，能看到其中一个脸上很快出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表情。
　　就好像是……曾经重福省帆对着佐天同学的那种表情……
　　美琴猛地后退了一步：“那个，没事的话我就——”
　　然而少女先一步地跳了起来：“可、可以请问前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吗？！人家想表示感谢……”
　　美琴猛地又后退了一步。
　　然而对方没能成功扑到她面前——另一个少女动作很快地紧紧拉住了同伴的手：“别、别说了啊，文希，后面的就是女朋友吧？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美琴愣了一秒，然后十分迅速地回过了头。
　　——刚刚拐过来的岔路口，白色的少年歪靠在墙上，长长的柔顺发丝下露出一张表情不善的脸。
　　大概是距离模糊了身高、光线弱化了穿着，而这家伙白得像是在反光……总之被认错也不是全无道理来着。
　　在美琴努力忍着不笑出声的同时，一方通行把重心从一只脚上移到两只脚之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真是受欢迎啊，大英雄——还有，这家伙是女的吧，声音听不出来吗？”
　　明显是男性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刚刚询问联系方式的少女很直白地“诶”了一声，接着有点震惊地看向了美琴：“那个，因为年龄的原因，以为还没有过变声期，总之……那个，十、十分不好意思！”
　　完全认错性别的被救下的少女在红色眼睛的注视下快速跳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不良少年逃离了现场，一方通行低着头和美琴对视着，在美琴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时叹了口气，转过身向外走去。
　　“喂，等等我啊！你要去哪？”
　　“去理发店。”
　　“这个时间肯定已经关门了吧，再怎么说也要等到明天……喂，该不会就因为这种事生气了吧？我之前被认成是男生很多次啊。对了，不然我——”
　　“没门。”
　　“还真是小气。不过我没有打算对你的头发长度动手啦，只是剪短之前换几个发型看看也无所谓……”
　　本来已经是接近爆发的表情了，然而不知道对方内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在离开狭窄的巷道后、美琴刚刚遗憾地打算见好就收时，他忽然转向最近的路边长椅，坐了上去。
　　“御坂，你跟小鬼的区别就是更执着、更没完没了吧？”学园都市引以为傲的第一位以相当不礼貌地姿态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向后仰靠着，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头发，“一次机会，过期不候。”
　　为什么突然允许她玩他的头发了？
　　但是……这不重要。
　　美琴眨了眨眼，然后赶在对方改变主意之前，毫不客气地扑了过去。
　　所以，要给他改成什么发型比较好？
　　本身极少改变发型的少女努力回忆着朋友们的发型。
　　黑子是双马尾，如果给这家伙梳两个辫子果然最好玩了，但是没有那么多发圈——如果在最后之作去黄泉川老师家之前把她那个备用发圈要过来就好了。初春同学是短发，而佐天同学多数时候也只是散着头发……
　　手指从细软的白色发丝间穿过，头皮温暖干燥，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然后美琴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件事——
　　就算只是指尖和头皮的接触，说到底还是“皮肤接触”吧？
　　结果，自己在抚摸这个家伙的脑袋……
　　……已经过量了！比之前的见面加起来还要多了！
　　好在对方背对自己安静地坐着，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美琴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摘下帽子扯散了刚刚扎的辫子，用那个发圈以最快的速度给一方通行扎了个跟自己刚刚的发型差不多的马尾，最后把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好了，御坂美琴大人的同款造型，你该说‘十分感谢您’了吧？”
　　“没有整老子啊，那还真是十分感谢您了。”
　　“……总之帽子下次见面时还给我就可以。那个，我要赶紧回去了，拜拜！”
　　虽然很想看看正面的效果，但是刚刚的接触导致现在的脸颊热得过分，如果绕到正面的话，那家伙很难说不会看出什么来。
　　于是美琴依然站在对方背后，故作镇定地做出了这样的总结后，马力全开地冲向了充作换衣间的那间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