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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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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吧！”
选到称心礼物的文秋苒满脸写着高兴，眸子中嵌着金光折射出来的亮意，望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直达人心底。
不自觉间，江敛也弯了弯唇：“行。”
然而目光越过文秋苒被金光镀上柔和暖光的发丝后，江敛注意到了后面柜台上一只白玉发簪。
那白玉发簪被别出心裁的雕刻出了兔子的模样，同样镶嵌了玛瑙珠，但做成兔子眼睛的玛瑙珠看着没有在算盘上的华贵，反而更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这小兔子，倒是和文秋苒很像。
这个念头滑过江敛心头的时候，她目光又虚虚落在了文秋苒身上。
在得了江敛首肯后，掌柜的正在按照文秋苒吩咐开始细细包装金算盘，文秋苒轻伏在柜台边，叽叽喳喳挑选着装金算盘的木盒。
“檀木盒有淡香，这个不错，但这个梨花木盒子上的花样别致，也很漂亮……”
少女的发髻微微翘起，真是像极了那簪子上毛茸茸垂下的兔子耳朵。
江敛面上淡淡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些：“掌柜，还有那个兔子发簪也一并包起来。”
“得嘞。”掌柜这边忙着包算盘，那边小二小心翼翼把发簪取下来。
“不用包了。”
得了吩咐的小二双手捧着白玉发簪递过来，江敛捏住兔子，迎着文秋苒有些疑惑地目光直接把发簪插到了她的头顶。
文秋苒抬头，耳廓已是红透。
“姑娘，您看这个木盒中香片选哪个呢？”
等了好半天，掌柜见文秋苒羞涩出神忍不住开口唤回她的思绪。
“啊，哦哦，香片嘛？”文秋苒慌张回神，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上头顶的欲望：“竹香的吧，有竹香吗？”
“有的有的，只是金算盘略显华贵，竹香淡雅是否会有些不搭？”
掌柜又取出不少香片放于桌上，只是文秋苒此刻很明显已经没有了挑选的心思，眼神飘忽的从这些香片上略过，纠结了半天也没选出个门道来。
江敛见文秋苒瞬间就魂不守舍后闷笑声：“就竹香吧，无妨。”
片刻后金算盘包装好后呈了上来，拎着木盒，二人踏出首饰铺子的时候，迎面却被凉风吹了个满怀。
闷热了许久的天气，忽的有了如此清爽的凉风，江敛抬起头来望向了天空。
果然，天上已是布满了乌云，异常酣畅淋漓的夏夜大雨即将到来。
“要下雨了……”
文秋苒也抬头看到了许多低飞的燕子，轻声说道。
啪嗒。
豆大的雨滴顿时打在了文秋苒的脸上，眉眼也迅速轻快起来，张扬的笑意毫不掩饰爬到了脸上。
“要下雨了！夫君，我们快回家！”
说着，文秋苒竟然直接拉起江敛衣袖冲进了即将降下瓢泼大雨的雨幕中，清脆的笑声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雨滴穿进江敛耳中。
夏夜大雨来的极快，不过片刻间就哗哗而下，前方少女衣裙翩跹很快被雨打湿，江敛任由她带着自己穿梭过小巷，一路狂奔着朝府中的方向跑去！
雨水打在脸上带着独有潮湿的气息，恍然间，江敛甚至感觉嗅到了淡雅竹香，她反手握住了文秋苒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湿漉漉的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本可以用符咒让她们二人丝雨不沾身的，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并没有这么做。
模糊的雨幕中，落在江敛视线中的，除了前方少女不断跃动的身形，还有那噙着红盈盈光泽的白玉小兔。
在雨幕中轻盈跳动……
将军府离这条卖首饰的街并不算远，在身上彻底湿透，但凉意还没有浸入体内的时候，文秋苒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将军府上的脊兽。
而就当她想要继续一鼓作气冲回家的时候，没想到江敛却快步上前了两步，抢在前面牵着她跑了回去。
将军府门口刘嬷嬷早已撑着伞等候着江敛他们了，好不容易看到江敛拉着文秋苒从雨幕中冲出，赶紧上前撑开油纸伞兜头罩在二人身上。
“诶呦，少爷怎么淋成这样？逐月那小子带伞去接你们都没接到？他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妥帖了！还有少夫人，你怎么都不知道劝着点少爷，把少爷淋坏了您担待得起嘛！”
刘嬷嬷的碎嘴预料之中的开始叭叭个不停，江敛颇有些无奈，但她也没有反驳刘嬷嬷的关心，只是淡淡道：“我想着又不远，干脆趁雨不大的时候赶紧跑回来算了。”
刚踏进游廊，一个宽敞的轿子印入江敛眼帘，见他们二人终于回来后，小厮忙慌撩开轿帘压下轿箱。
二人浑身已经湿透，这时候坐轿子倒也是必要。
“快快，让少爷房中赶紧备好水！莫要见风，还有驱寒的姜汤也赶紧准备好！”
轿子外，刘嬷嬷的吩咐声响个不停，而轿子内，急促的呼吸声却响在文秋苒耳畔。
刚刚一时兴起冒雨跑回来，她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那一场大雨的酣然落下，让她心中不断升腾起的雀跃迅速发酵，最终发酵出了那扯着自己夫君去冒雨回家的荒唐事。
当时她只觉得世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空旷、寂寥、但美好。
而此刻坐在轿子中，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荒唐！
若是让夫君就此生病了，她真就是罪过，而且她这样带夫君冲进雨中简直就是失礼……
文秋苒悄悄抬眼，却正巧撞入了江敛噙着笑意的眸子中。
“怎么？不好玩吗？”
滴答滴答的水顺着她的发髻向下滴落，文秋苒目光停在了江敛的手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握着夫君的手……
她轻轻点头，仍由那水迹从发髻处滴落到脖颈。
罢了罢了！她做都做了！还管什么失不失礼！
只是交叠的手掌传来温度似乎有些灼人，文秋苒垂着眸子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霎时间失去暖意后，她有些不自在的找着话题：“哦！对了，婉儿的礼物！”
她忽然想到了那木盒，瞬间面色白了下来。
天哪，她怎么把礼物给忘了！这么大的雨怕是要被淋得湿透了，这还怎么送给婉儿？
见文秋苒这小姑娘终于想起了这事，江敛更是无奈，最终从怀里掏出了用锦帕包好的木盒。
有着衣服和锦帕的包裹，文秋苒一层层拆开后，只见里面的木盒还是保持着干爽，淡雅的竹香丝丝缕缕蔓延在轿厢中。
文秋苒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
“看过婉儿礼物无事，你不确定下你的东西有没有丢吗？”
然而江敛的话却瞬间又让文秋苒紧张了起来，她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待摸到那个陌生的触感后才又放松下来。
“还好没丢……”
文秋苒小心翼翼拨开湿漉漉的头发，将那发簪慎之又慎取了下来，借着轿子内微弱的烛光细细打量。
慢慢的，眼睛弯出了月牙的形状。
“真可爱！”文秋苒猛然抬头，白玉发簪被珍重放在心口：“是小兔！好可爱！”
见文秋苒爱不释手的摆弄了半天，甚至最后还蹑手蹑脚放进了衣袋中，江敛闷笑问道：“不戴了？”
文秋苒轻轻摇头，良久后才嗫嚅：“夫君送我的，我……我有些舍不得带。”
这白玉小兔发簪如此好看，戴在头上万一丢了，万一掉下来摔坏了，万一被鸟屎掉下来弄脏了……
那可真就不好了！
又是一声闷闷的笑声响在文秋苒耳畔，此刻她只庆幸轿内的烛火很是昏暗，不至于让江敛把她红到滚烫的脸看清楚。
沾过雨水的手被从轿帘中穿进来的风吹过，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凉，文秋苒将滚烫的脸埋进凉凉的掌心，只期望这点凉意能够让自己快点降下温来。
但江敛如今的视力何其之好，她将文秋苒害羞红透的脸尽收眼底，只不过没有再坏心眼的说穿自己能看到的事实，任由文秋苒这小姑娘像个鸵鸟似的把脸藏起来。
轿外依旧风大雨大，这场大雨已然将今日的闷热一扫而空，想来明天定然是个好天气。
咚的一下，轿子重重落地，轿帘掀开后已经是江敛的院子。
小厮为江敛撑其伞，而文秋苒身后也有明月撑起了伞，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房中。
“内室已备好热水，奴婢伺候少爷、少夫人沐浴。”
绕开屏风，一个偌大的木桶摆在内室里面，很明显是要二人同时洗浴的意思。
只一眼，文秋苒就明白了这意思，她好不容易缓下去的脸又烧了起来。
这次她甚至没敢抬头，只是斜斜瞥了眼江敛，在屋内明亮烛火的印衬下，一滴雨水顺着江敛的后颈缓缓滑下，文秋苒只觉得目光也会灼热，于是又匆匆收回了视线。
然而江敛皱眉：“你们都先下去吧，晚上不用进来伺候。”
明月错愕了片刻，随后还是恭恭敬敬退出了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身上被水浸湿透的感觉确实不舒服，江敛也没有避开文秋苒的意思，缓缓在她面前脱下了外袍。
江敛平日中偏爱清爽的颜色，但总是会规规矩矩将衣袍穿整齐，在文秋苒印象中，江敛似乎总是一副衣冠整齐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哪怕是在书院中，她临睡着时见到的江敛也都是如此。
而此刻，江敛慢条斯理在她面前脱下了外袍，文秋苒赶紧将眼眸垂下，心头已然是疯狂跳动宛如鼓擂！
“夫，夫君！ 我先服侍您……”
文秋苒脑子几乎宕机，想了半天她都没想到“脱衣服”用文雅点的词是什么。
而江敛却转身避开了她的动作：“你先去沐浴吧，湿气沾在身上要生病的。”
“啊？啊，好！”文秋苒也转过身，手指却疯狂抖动，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却好半天都没有解开衣领上的扣子。
身后衣袍脱下悉悉索索的声响清清楚楚钻进她的耳朵，文秋苒此刻的脑子宛如浆糊。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身后江敛已经将衣服脱掉，然后开始一圈一圈拆开胸前的布条，她眼帘垂下，看着宛如长蛇般的白色布条缓缓掉落在地上。
在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都脱掉后，她长腿迈开，径直跨进了木桶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瞬间让她发出了舒适的喟叹，江敛不知何时面上又带着戏谑的笑：“要来一起沐浴吗？”
正在颤抖着手解开衣衫上最后两粒扣子的文秋苒身形一僵，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江敛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转过来，看着我。”
文秋苒只觉得江敛声音好似比以往要细一些，听起来要更加柔和，但偏生就是这柔和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般，一个劲往她心底钻。
她脚步似乎是僵住了，脑子好像也凝固住了，但她的心却是听话得很，就这样一点一点操控着她转过身来。
在美人踏雪的屏风旁，热气不断氤氲升腾，文秋苒猝不及防将不远处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只见散开的墨□□浮在水面上，仿若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江敛就这样懒懒靠在木桶中，眼皮懒懒掀起，那么一双带着锐意的眸子就这样直冲冲看进文秋苒的心底。
而对视的瞬间，文秋苒又急忙低头避开江敛的目光。
她，她总是有些不敢直直望着夫君。
然而低头了片刻后，她已经糊成一团，几乎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大脑忽然剧烈颤动了下。
等等！
等等等等！
等等！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