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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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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更夫打更的声音传入江敛耳中。
已是寅时,周边人家中已经隐隐传出鸡鸣。
江敛将昏迷的追星放在地上:“先给他治伤。”
木着一张脸的老鬼瞥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追星,冷嗤一声道:“叛主的东西,生死由命吧。”
江敛倒是被老鬼这话气笑了:“追星是我的小厮,他忠于的是我,何谈叛主?”
见老鬼依旧拦在门前没有动作,江敛没有耐心再和他掰扯,再次提起追星捏着疾行符全身真气都运转起来,整个人宛如一道虚影向门内闪去。
“好小子!”老鬼身影也动了,他瞬间欺身而上,然而还没等他摸到江敛的衣袍,江敛的身影就又猛然快了一个度!
真气运行起来江敛的周身都萦绕出淡淡的白光,老鬼眯着眼睛认真捕捉着她的残影,呼吸也忍不住粗重了起来,渐渐的,他面上多了几分错愕。
他居然都跟不上江敛步伐!
老鬼提气轻身腾空而起,江府中,一道残影匆匆穿过大堂、三两下越过花园小径,直勾勾冲向了后院的方向。
晨风飒飒,卷起露水和泥土的气息,江敛足尖轻点落在婉儿院中的时候,衣角处也只是沾染上了些许的水汽。
露水沾衣,无尘无泥。
在曦光中,江敛衣袍被风吹的翻飞作响,淡淡的金色仿佛为她镀上了神圣的光晕。
倚在窗边彻夜未眠的婉儿一抬头就是这般情景,一双杏眼早已红肿,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落泪,但在江敛目光望过来的时候,两行情泪还是唰的淌了下来。
“夫君……”婉儿轻声呢喃,她这是在做梦吗?
风吹到脸上,泪水滑下时是清晰的凉意,她不是在做梦。
江敛提着追星缓步走了上来,推开房门,扫视了一圈环境后瞬间皱起了眉头。
往日婉儿房间布置的有多雅致她还是印象很深的,而现在屋内空荡荡的,只留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而婉儿就这样挺着高耸的孕肚坐在椅子上,痴痴的望着江敛。
随后赶来的老鬼见江敛已经见到了婉儿面色有些难看,不过从刚才短暂的追逐中,他也明白如今的江敛不可小觑,所以他也只是深深地望了眼江敛,随后赶回老将军院里复命。
见婉儿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起来,江敛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臂弯,然而许是孕晚期婉儿腿脚不便,她起身的瞬间又是一阵腿软。
江敛眼疾手快将她抱住,然后轻轻放在床上。
躺倒熟悉的床上,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婉儿的泪水淌的更凶了:“夫君……”
细细缕缕凝炼的真气顺着江敛的掌心输送进婉儿的身体里,江敛借着真气探查她体内的情况,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不算太好,可能很快就要生了。
用真气稳住婉儿心神后,江敛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是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婉儿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和不知所措:“前几日,夫人派稳婆来的时候,我偶然听到夫人说要去母留子。”
“夫人,夫人她要杀了我!”
感受到婉儿明显又激动起来,江敛赶忙又传了股真气进去安抚着她的心绪。
“是真的?你没听错?”
然而这次还没等婉儿开口,一直在地上晕着的追星却赶忙开口了:“是真的,少爷,我后来又去拷问了那稳婆,那稳婆亲口说是夫人下的命令!”
“所以我们昨天才想架着马车逃跑,婉儿是想去找您求助的,但没想到半路上府里派人追了出来,我没打过,婉儿就被抓了回来。”
二人都面露焦急,不像是说假话。
江敛低声道:“婉儿你先安心休养,一切有我,不要怕,追星你先下去包扎。”
路上来的时候江敛抽空也用真气护养了一阵心脉,好在追星的伤看起来狰狞,但都不算严重,此时回去止血就行了。
听了江敛的话,追星的眸光又深深望向了床上的婉儿,而婉儿的双眼中却只有少爷,随即他的目光像是被烫住了似的匆匆收回。
“是,少爷。”追星缓缓从地上起身,然后摇摇晃晃走出了婉儿的房间。
屋内没了旁人,婉儿呜咽着想要钻进江敛怀中,但江敛却用手扶着她的肩头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婉儿,这件事你有头绪吗?”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后,江敛和婉儿的接触也不算多,但婉儿在她心里也算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尤其是江敛平日不在家中,婉儿可以说是和原身的娘朝夕相处,按道理来说若是有什么异样之处,婉儿应该是最先发觉的。
然而婉儿脸上却露出来迷茫的神色,在意外得知那件事后她就惶惶不可终日,今天好不容易心绪平静下来,去回想始末的时候依旧不甚明白。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婉儿喃喃,她对于她的那位婆母不说了解个全部,但也是将其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貌美、直率……说是耿直,其实不如说是没什么脑子,而且并不是狠毒的角色。
所以怎么就突然有了舍母取子的狠毒念头呢?
想了许久,婉儿抬头面色颇为难看:“我也不知道,但那日确实是夫人下令要舍母取子的……”
她害怕江敛不信她,甚至竖起三根手指起誓:“我用腹中孩子发誓!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定叫我们母子二人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可以说是极为狠辣的誓言了,江敛没有阻拦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婉儿的双眼,目光沉沉,似乎能看到婉儿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片刻后,江敛才缓缓开口:“你现在身体要紧,还是先休息吧,这些事交给我处理,不要怕。”
见婉儿还想说些什么,江敛直接用暖洋洋的真气盘踞在她的心头。
暖意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安全感涌现在心头,婉儿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又迟缓的掀了掀眼皮,最终坠入梦境。
待婉儿呼吸平缓下来后,江敛缓步走到床边望向窗外。
已是天光大亮,金灿灿的日光照射在这将军府的琉璃瓦上,闪烁出的星点光芒简直让人眼花。
而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身黑衣的老鬼远远与江敛目光对上,他在回禀了江老将军后就回来盯着江敛了,他将确保江敛的一切异动都有被他尽收眼底。
江敛毫不在意老鬼的监视,径直扯下婉儿屋子里的床幔扑在地上,然后一口咬开食指,鲜红血液涌出的瞬间,她以指为笔在床幔上急速划下一个护身符。
精血为引而成的护身符,可以说是江敛来到这个世界后勾画出最用心的符咒,果然,在符成的霎那间,淡淡金光顿时发射出来,然后萦绕在了婉儿身边。
有这护身符,无人可害婉儿。
江敛这才走出婉儿的小院,其实在追星说她娘要害婉儿的时候她还是将信将疑的,但回来老鬼的阻拦却让她有了几分猜测。
这件事,只怕她娘只是推在面前的“凶手”,真正筹谋一切的是背后的江老将军。
但,为什么呢?
虽然现在江敛害想不明白,不过没有关系,她很快就知道了。
江敛没有顾及老鬼,直直朝江老将军的院子冲了过去。
一路上,江敛穿过了熟悉的竹荫小道、浮萍水榭,在距离江老将军院子不远处,却看到了一道焦急打转的身影。
是她娘,那个貌美的女人,现在居然连发髻都没梳,就这样披散着一头青丝在不远处堵她。
听到脚步声后,江夫人瞬间扭过头来小跑着过来,面上满是着急,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上浮起了红霞。
“敛儿!你快回书院!家里的事与你无关,你快听娘的话回去!”江夫人冲过来后,双手紧紧抓住江敛的小臂,带着潮意的冷气从江夫人的手上传了过来。
江敛站定,抬手覆在江夫人手背上。
这么凉,她娘应该是知道她回来后就赶了过来,想在江敛来找老将军的时候第一时间拦下她。
只是江敛此刻并没有心思和她多说什么,江夫人太好懂了,她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慌张、不知所措、甚至还有淡淡的懊悔……
这事哪怕是江夫人吩咐下去的,八成她也只是在给江老将军当枪使。
江敛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迅速出手,真气刺在她的颈间,江夫人整个人身体都软了下去,最后缓缓倒下。
而江敛就在江夫人诧异的目光中接住了她软下去的身体,目光瞥向不远处的老鬼:“叫人来,带我娘下去。”
婢女婆子匆匆而来,连眼睛都不敢抬,搀扶着昏迷的江夫人又匆匆而去。
老鬼的眸光中对江敛满是打量,其中还有毫不掩饰的警惕。
江敛嗤笑,踏步走进了江老将军的院子。
她倒要瞧瞧,这江老将军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
一别数月,再次回到江老将军的房间中,江敛倒莫名弯了弯唇。
她对这江老将军没什么感情,之前因为系统、剧情以及自己的原因,所以处处受制于江老将军,但现在不同了,她有底气和江老将军来“交流交流”了。
抬眸向内室望去,江敛一眼就看出了里面那张百寿床的变化。
床脚处多了些不起眼的木屑,沉闷的木头味道充斥在房间中,还有隐隐哒哒哒的声音……
是她放进去的白蚁起作用了,江敛颇为满意,面前这百寿床已然几乎被白蚁啃食了个遍,也不过是个空有样子的床架子罢了。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江敛转身,看到了预料之内的情景。
果然,在她身后还有另一张床,而江老将军即使面上还是颓颓病容,但脚步坚实的从床边走了过来。
“看来爷爷还是会选择听从我的意见了。”江敛言语中满是笃定。
她之前放置白蚁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对于聪明人江老将军来说,这简直就是明示了。
而同时,这也是江敛的试探。
若是江老将军能够在怀疑她身份的情况下,还能采用江敛的暗示,那就说明他是个能摒弃感情更注重事情本身的人。
这对江敛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她日后的图谋,或许离不开江老将军的帮助。
“你倒是一点我的话都不听。”江老将军沉沉道,在江敛踏进他院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在暗中解决了。
不过江老将军却并没有再提那件事,反而是饶有兴趣问起了江敛书院中的生活:“怎么样,这次回书院感觉如何?”
“听说你回书院没多久,书院中就热闹得很了。”
江敛微微垂眸:“谢过爷爷关心了。”
只是提起书院,江敛同样没有回答的意思,她相信尽管身边小厮追星逐月都不在,但监视她的人应该还是会把她每日的情况汇报给江老将军。
“你每天倒是忙碌,又是下山见西凉那丫头,又是回书院招揽同学的,我倒是不知道让你去书院是做这些的。”江老将军话音刚落,江敛脸上就就露出了略带讽刺的笑意。
“那又如何?”
砰!江老将军猛然拍向桌子,瓷质杯盏碰撞也发出轻轻地嗡鸣声,足以见得江老将军有多怒火。
“那又如何?好一个那又如何!江敛,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代表江家,现下江家式微要蛰伏,你行事处处高调是要做什么!”
江老将军怒火毫不掩饰的冲江敛倾泻而来,江敛的面容一顿。
她倒是真忘了……不对,她是根本不知道。
可能江老将军曾经对江敛三令五申过,但如今的江敛却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她根本无从得知江老将军的这些话。
“教训了侯家那小子没关系,但你用如此高调侮辱人的方式,他是长公主的独子,你是恨不得皇室那些人全都注意到江家吗?!”
江敛面色微凌,她之前确实是不知道侯钰祁的身份,但这和如今这事又有何关系?
见江敛眼神中还是不解,江老将军冷冷哼出一声:“婉儿那丫头是必须得死了,她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也都是因为你。”
“当今那位本就一直猜忌江家,要你低调要你窝囊也是出于自保。但你这次出头,叫长公主又注意到了你,那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江敛对皇家的了解也只存在于书上和人们口中的只言片语,她倒是头一次了解到皇家和江家之间的渊源。
于是她思考片刻:“皇帝通过我试探江家?”
“呵,他哪里是在试探!他就是要彻底除了江家!”说到这的时候,江老将军眸中已是满满血色:“他说江家独孙江敛,本事不俗,派去边境领兵打仗重振江家威严。”
“你现在是有几分本事了,但他不会让你活着到边境。”
江敛知晓,这个世界皇家命令至高无上,皇帝既然发了话,只怕是她不去也得去,至于后续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她自己了。
说着,江老将军的眸光瞥向了窗外,江敛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为了保住你,我会做意外让你死在书院里,同时你的独子会诞生,我也会病危,届时皇帝也不会再关注江家这一窝老弱病残,这么一来至少还能再保江家十年。”
果然,门外的来者脚步一顿。
“你的情况自己心里也清楚,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也清楚,所以她生下孩子决不能活,这也是在保你的命。”
一角淡蓝色的衣摆被风吹进了房间,婉儿面色惨白,缓缓走进了房间。
江老将军目光终于舍得分给婉儿一些,他缓缓开口:“刚刚的话你也都听明白了,也能当个明白鬼。”
然而没成想的是,婉儿轻轻抚上自己高耸的孕肚,抬起头来居然没有了半分泪意:“若是老将军早和婉儿讲清楚,婉儿是甘心赴死的。”
“为了少爷,不,敛姐姐,婉儿做一切都愿意。”
江敛猛然抬头,婉儿竟一直都知道她其实是女子?!
说罢,婉儿终于一副了然的表情,捧着孕肚缓缓走到江敛身边:“敛姐姐,好久没这样叫过你了……日后,日后……”
未等婉儿说完,江敛倏地嗤笑出声,这是一个个都默认她要被弄死,然后绕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保她的命?
“等等,等等。”江敛扫视了眼面前面容复杂的二人:“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尤其是你,爷爷,江老将军。”江敛几乎都要被江老将军这个逻辑气笑了:“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无法自保活不下去?”
天老爷啊,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要舍母保子把婉儿弄死,结果就是这点事?
说罢,江敛索性径直转身走到院中,时至今日,她也没必要再遮掩什么了。
院中伴着清晨的日光,江敛立于中间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拿出自己用的最顺手的雷击符,扯下衣摆后,她行云流水画下雷击符。
手指间传来钝痛,江敛差点翻了个白眼,真是白瞎了那个用她精血画出来的护身符了!
片刻间,院子上空乌云密布,密密麻麻的绛紫色雷电在乌云中闪烁着,紧接着在江老将军僵硬的面色中悍然劈下!
轰隆!
一道宛如巨蟒般的雷电朝地上猛然砸下,仅一瞬,江老将军的院子中就被弥漫起来的尘土遮了了个干净。
待到江老将军轻咳着扇开面前的尘土,一个几乎五丈深的巨坑出现在眼前,江老将军瞬间目光呆滞住,他缓缓抬头,却看见江敛飘在巨坑上方,衣摆翩飞宛如正邪难定的角色。
天上乌云中涌动的雷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缠绕在了江敛的指尖,绛紫色的雷电宛如灵动游蛇,蜿蜒在江敛白皙手指上时依然带有令人心惊胆战的力量。
“怎么样,爷爷,我还需要你用这麻烦的计谋来保护吗?”江敛脚踏虚空,缓缓从半空中走到了江敛的面前。
萦绕在指尖的雷电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江老将军只觉得自己脑子也迟钝了许久,过了好长时间,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再望向江敛的目光里已不再有轻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无用。”江敛淡淡说道,心底也不禁有了淡淡的喜意,没想到刚刚那一劈,居然还助她突破了境界!
如今她已经成功到达了元婴中期!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这凡人世界,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
江老将军思索了片刻后,他有些混沌的眸子中亮了起来,事到如今江敛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能比拟得了,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利用江敛达成他的想法。
“既如此……”江老将军坐回椅子上,望向江敛的眸光里多了几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希翼:“既如此,你回边境,重掌江家军!”
“你有实力,你可以重掌江家军,那你就可以找回当年的真相了……”说到最后,江老将军低声喃喃:“不是西凉做的,不是北蛮做的,只能是皇家,证据一定就在军中!”
江敛没有多说话,江老将军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从他呢喃碎语中,江敛推测出这一定与近些年江老将军装病、江家蛰伏的原因有关。
而身侧炽热的目光却让江敛难以忽视,知道了婉儿早就清楚她是女子身份后,江敛也忍不住想到了更多。
那婉儿的怀孕、婉儿的保守秘密、以及婉儿的情愫,她都需要重新思考去怎么面对了。
忽的,江老将军开口:“当年你爹和你二叔亡于边疆,你三叔听闻消息后赶了过去,不久就传来了老三通敌叛国的消息,我当时吐血昏迷了半个多月,错过了很多消息。”
“后来你娘挣扎着生下你,我也没机会再重回边疆,这些年只能暗中安排调查以保全江家。日后你若是能查回真相,也是为江家洗清名誉了。”
江敛却无可知否,她只问了一句:“是皇家动手的可能性有多高?”
江老将军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七成。”
那就够了,江敛思索了下,既然这皇家又想害她而且还有重大害江家的嫌疑,那她干脆推翻了这皇家,一切答案还不手到擒来?
“好,我回军中,五年时间,我让这些皇家人跪在江家牌位面前请罪。”江敛淡淡说道,只不过她在心底盘算,如果顺利的话,怕是也用不了五年的时间。
“但你此次回军中,同样也有不小的挑战,江家军威名虽还在,但江家兵符被收,你回去后怕是无人服你,你得从小兵做起。”
兵符?
江敛忽的想到了什么,她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刻字的木牌:“这玩意看起来有点意思,爷爷你倒是可以看看到底是什么。”
而江老将军瞬间顿住,他难以置信的望向江敛,颤抖着的手指向了这木牌:“这!这这!你从哪里来的!”
“抢的”江敛说的倒是坦然:“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啊!”江老将军此时再也没有了平日稳重的样子,他猛然扑了过来:“这就是我们江家的兵符啊!”
这下轮到江敛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没想到吧!”系统233号猖狂的笑声也同步响起:“这就是男主的大气运!是不是很惊掉下巴!”
江敛愣怔了片刻,又回想起独孤妄手里的佛头青、给熙雅治疗蛊虫的蛊母以及此刻江家的兵符,忍不住感慨了句。
抢劫真爽,尤其是抢男主可太爽了!
“哈哈哈哈宿主,男主都快被你薅成血包了啊!”
在233号疯狂的笑声中,江敛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滴,剧情偏移度28%,恭喜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