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光》温故知曼

4、婚礼

　　莫无月睡得正香，被门铃吵醒，说是有她的挂号信。
　　她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挂号信，是谁寄来的。”
　　看到寄件人，她立马清醒了，慌里慌张地去找剪刀拆信。
　　是林叙寄来的一张机票，附带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写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随即，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林叙。
　　［下雪了，一起赏雪吗？］
　　莫无月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是在做梦吗？那个钢铁理科直男居然会写情诗给她，还特意邮寄机票让她去赏雪？
　　这不是真的，她不信。
　　火速办好签证，登机，落地。
　　看到接机口挺拔的人影，剑眉星目，气质清冷。她飞快地奔向他，在他面前几步稳住，没有冲到他怀里。
　　他却反常地张开双手，将她抱住：“我以为……你不会来。”
　　莫无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笑得灿烂：“我们认识七年，前两年一直都是我主动。后五年没联系，难得你低头一次，我肯定要给你个面子。”
　　林叙带她去到他住的地方，是个简洁的小公寓，有多简洁呢，除了墙壁是白色的，剩下的不是黑就是灰。
　　晚饭吃的是火锅，莫无月的最爱。
　　食材是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华人超市买的，进超市时天还是亮的，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化没了。
　　不知道逛了多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灯光下有细细小小的东西飞舞，莫无月兴奋地抓着林叙的袖子：“是下雪了吗？”
　　林叙看了一眼：“是雨。”
　　冬天的雨很冷，贴上肌肤就是透心凉，没看到雪的莫无月很不高兴，又淋了一点雨，她更不高兴了。
　　坐在副驾驶，她小声地抱怨，听起来十分委屈：“骗人，把我千里迢迢骗来这里看雪，哪里有雪……”
　　林叙不知怎么安抚她，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录视频发给她。
　　莫无月也没想过会从林叙嘴里听到一两句好听的话，这么多年，她太了解林叙了。但凡他要是稍微对她热情一点，温柔一点，她也不会赌气五年不跟他联系。
　　“算了，过几天应该还会下的，是吧？”莫无月把自己哄好了，笑嘻嘻地跟林叙说话。
　　林叙点点头。
　　他想了想，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莫无月傻了，这是……少女漫真人化了？
　　林叙诶，建筑系高材生，人生就是一个大写的挂，从不主动跟人说话的他，居然会主动碰她的头发？
　　她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不让他发现自己红红的老脸：“反正你也不会说谎，你说下雪了，那就是下雪了，我相信你。”
　　林叙问她：“你看了明信片吗？”
　　“看了。”
　　林叙再问她：“你的答复呢？”
　　“啊？”
　　林叙笑了起来，副驾驶的莫无月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鼻梁高高的，小嘴儿红红的，真好看。
　　莫无月没回答他，抿着嘴看着他。
　　“反正我不会说谎，我的意思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
　　莫无月觉得太玄幻了，像是在做梦。更玄幻的在后面，吃完火锅，林叙非要带着她出去消食。
　　外头下着雨，林叙只带了一把伞，将她搂在怀中。
　　林叙带她去了学校的教堂。
　　一进教堂，莫无月的心就跳得极快，虽然不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林叙，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林叙是个直男，莫无月也是个直女，把惊喜搞成了普普通通的日常。
　　被她猜到了，林叙就不隐瞒了：“是。”
　　“我……”
　　莫无月的话被突然出现在教堂的人群掐断，他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种肤色都有，神父站在台上，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二人。
　　“怎么凭空出现这么多人……”莫无月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某部恐怖片。
　　神父用蹩脚的中文说：“莫无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林叙先生，从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莫无月皱着眉：“神父的台词不对啊。”
　　神父见她不说话，就问林叙：“林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莫无月小姐为妻，从此爱惜她保护她与她携手一生？”
　　林叙郑重回答：“我愿意。”
　　神父的目光更加慈爱：“我宣布，林叙先生与莫无月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莫无月满头问号，她还没说她愿意呢？结婚这么草率的吗？
　　“等等……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莫无月话刚出口，被小朋友们推出教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下起雪了，跟书里写的一样，轻飘飘的像鹅毛一样的，漫天飞舞，好看极了。
　　林叙朝她伸出手，莫无月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冰冰凉凉的，像雪一样。
　　林叙一手牵着她，一手撑伞，走到家门口，林叙把伞扔了。不多时，两人头发上都染了白色的雪，看起来像是白头发。
　　“你看，我们一起白头到老了。”林叙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无月开心地抱住他，大喊道：“我愿意！！”
　　“我要发朋友圈！告诉所有人，我结婚了！我跟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结婚了！”莫无月冲进屋子，找到她的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抱着手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想看着她所有的朋友给她发来祝福。
　　奇怪的是，几个小时过去，一个赞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