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光》温故知曼

3、怀孕 酒桌文化之

　　“卫老，合作的事我们晚点再谈，我有事先走了。”
　　这五年，在人情世故上，他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卫老听他说要走，就随了他的意：“我们也走吧，去楼下吃个饭。”
　　之前邀请函寄过来的时候，卫老还在国外跟林叙谈技术中心的事情，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国，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回国的日子提前了，他今天也没事做，卫风又熟悉这次研讨会的流程，就让他陪着一块来听听。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莫无月年纪不大，成绩倒是不错。
　　回头他要给秦教授打个电话，问问莫无月的情况，这么好的苗子得重点培养才是。要是没什么问题，他就批了卫风把莫无月升为副总的提请。
　　研讨会后，照例是聚餐，饭桌上拉拉人脉谈谈买卖。
　　莫无月正好饿了，就跟着去了。
　　在电梯里，莫无月收到裴小小的消息，她住进了富凯酒店。
　　莫无月出了电梯就给裴小小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裴小小说：“搞笑不啦，我们做朋友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你的作风？我把霜霜也叫来了，要不咱们今晚三人一起住？升个套间算了。”
　　“这就是富婆的口吻吗？”莫无月这次来是出差，回去要报销的，酒店总统套的价格她可不敢找公司报销，只能是自费。
　　裴小小说：“可别给我戴这个高帽，咱们来了M市，萧霜得尽地主之谊吧？”
　　“你别剥削她了，她马上要结婚，花钱的地方多了。升吧，我自费。”
　　“莫主任大气！午餐我请吧。”
　　莫无月礼貌性考虑了几秒，答应了。与其去听那些人吹牛，不如跟裴小小吃火锅。
　　晚上，三人在酒店餐厅用餐。
　　参加研讨会的一些人还没走，看到莫无月都来打招呼。
　　萧霜凑在她耳边说：“可以啊姐妹，你人缘不错。”
　　裴小小在旁边说：“哪是人缘，明明是看脸。咱们月月这张脸，谁见了不爱。”
　　莫无月分别赏她们一个大白眼：“无聊。”
　　等她们坐下，一位中年男士带着几人端着酒杯朝莫无月走来，脸上堆着笑：“小莫，你报告做得不错啊。”
　　莫无月满脸写着高兴，站起来，客客气气地笑：“多谢前辈夸奖，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你这个年纪就精通这项技术实在是少见，我学了十几年也没学好。”
　　他的话音落地，他身后的几个人立马附和。
　　莫无月只笑着，没再搭话，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学术科研界，比她厉害的人多得是，他这样捧她，必然有什么目的。
　　“来，喝一个。”他看着她手边的只有果汁没有酒，转头骂人，“怎么办事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莫主任的酒呢？”
　　被骂的人没有解释，只好去问服务生拿了个干净的高脚杯，倒了一点红酒端来。
　　男士还是不满意：“这么蠢的人怎么做科研？就这么一丁点，让莫主任塞牙缝吗？再添点！”
　　那人继续倒酒，直到杯中的红酒满到溢出，他才满意了：“来，小莫，我们喝一杯。”
　　其他人也在起哄让她喝。
　　看着他手上一杯干净得快要见底的红酒，另一杯满得要溢出来，莫无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来了来了，它来了。酒桌文化之一，劝酒。
　　莫无月伸出手挡住递过来的那杯红酒，酒洒在手上，湿哒哒的还有点黏。
　　她说：“不好意思，我怀孕了，不能喝酒。今天以果汁代酒，以后有机会一定自罚三杯赔罪。”
　　反正也没以后了，下回谁爱来谁来，她是不来了。
　　萧霜跟她二十年的交情，对她这种谎话信手捏来的本事已经习惯了，坐着一动不动。
　　裴小小憋着笑陪她演戏：“是啊，刚两个月，胎还没稳，酒是不能喝了。我替她喝吧。”
　　裴小小咕咚咕咚爽快喝完，那几人也不敢久留，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溜了。
　　同个餐厅，林叙和卫老卫风把刚刚那一幕全看在眼里。望着一桌子精致的饭菜，林叙一点胃口都没有。
　　“卫老，我倒时差，先回去休息。”
　　没等卫老说话，林叙起身就走。
　　卫风不满地说：“什么人，这就是名校毕业的博士，海归精英，书是读了不少，基本礼貌一点都没学。”
　　卫老没在意，反而维护林叙：“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比较古怪，无妨。不过，莫主任怀孕了？”
　　要说到这个卫风可有劲了：“没有，一看就知道是她拒酒的说词，她忙得脚不沾地，男朋友都没有。”
　　卫老点了点头。
　　脾气古怪的林叙在楼梯口抽烟，自嘲一笑，他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吗？她早晚都会结婚生子，他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才是。
　　抽完烟，林叙的心情平复了，推门出去，听到有人在讲话。
　　莫无月说：“我实在是厌烦劝酒的那一套，吃饭就好好吃饭，非要灌酒是几个意思。我以为我中午和小小出去吃饭就躲过去了，没想到晚上他们还在。不过……怀孕的借口真好用，我可以用一辈子。”
　　萧霜拆她的台：“你怀哪吒也就三五年，怀孙悟空倒是可以用一辈子。”
　　“哪要那么麻烦，真怀一个不就好了？”裴小小是三人中唯一一位已婚的，“我和我老公最近也在考虑备孕的事，你要真怀了，我俩好结亲家。”
　　“我倒是真想怀个孩子，可惜我认识的男人不是已婚就是傻逼。”莫无月摇头，这几年相亲过几次，她现在变得越来越恐男。
　　萧霜笑问：“也不一定吧，卫风不是挺好的？”
　　她们都知道卫风是这几年跟莫无月走得最近的异性，既是校友又是同事，平时还会一起吃饭看电影。这都没成，是莫无月没往心里去，还是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情？
　　“他挺好，真的挺好。”莫无月难得对一个男性有如此评价，这么多年，卫风一直在她身边，烦人是真的烦人，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裴小小笑得奸诈：“话说，我那师兄不好吗？你俩当年不就差一句话的事，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比起卫风，裴小小当然更支持自己的师兄林叙。当年实验室里所有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谁知道他俩最后是这么个男默女泪的结局。
　　萧霜闻言，转去看莫无月的脸色。
　　莫无月的表情都不带变的：“林叙啊，也挺好的。”
　　话里有几分对过去的缅怀，她已经不再是会对过去追忆的小姑娘了。
　　萧霜转移话题：“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林叙头上，他要真的在意无月，就不会失联这么多年。什么叫当年不就差一句话的事，他们不仅隔着一句话，还隔着一个人。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无音讯，估计人家孩子都有了，还在这口嗨。”
　　裴小小不知道为什么萧霜对师兄有这么深的敌意，非要跟她辩驳一番：“我师兄虽然不怎么发私人的信息在公共平台，但我知道他现在仍是单身。说起来，我师兄比卫风一点都不差好吗？卫风家世模样学历都好，我师兄也好啊。非要说跟卫风有点差距的地方，就是性格了。高冷意味着不是油腔滑调情史丰富的花心大萝卜，性格孤僻说明朋友圈小出轨率低，反应迟钝也就少了许多艳遇。长得好看智商又爆表，跟他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不亏。月崽，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莫无月看着萧霜越来越差的脸色，赶紧让裴小小闭嘴：“是是是，他好，他很好，是我不配。要么你叫他回国，把他打包送我床上，我跟他生个娃明年跟你做亲家。”
　　三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林叙默默听完，转手推开门，他又进楼道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