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荣光》温故知曼

5、您有病吧 莫无月在机

　　莫无月被萧霜叫醒。
　　“莫大小姐，你这次又是跟谁结的婚？年轻时期的小李子还是你新看上的哪个漂亮弟弟？”
　　“我……不是跟林……”莫无月惊恐地发现她在酒店，为了不丢人，她及时住了口。
　　“上次你发结婚的朋友圈还是在三年前，你睡懵了，以为梦是现实，眯着眼睛发的，当时我就睡在你身边。你这次又睡懵了，无意识发的朋友圈？”
　　莫无月嗯了一声：“我马上删了。”
　　“好在现在叔叔阿姨已经睡了，你赶紧删，免得他们白高兴一场。”萧霜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本来要睡了，看到你这条朋友圈给我吓清醒了，既然没事我就先去睡了。”
　　莫无月默不作声，点开动态把那条信息删了。
　　烦死了，梦见谁不好，偏偏梦见林叙。
　　还好萧霜看到了信息马上叫醒她，不然被别人看见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可没脸承认自己一把年纪了做这种荒诞的梦，还把梦当真了。
　　裴小小脸上贴着面膜走出来：“月崽做了结婚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吧，白天想着哪个小哥哥了？”
　　莫无月放下手机：“哪有什么小哥哥，老哥哥还差不多。”
　　裴小小一听有八卦，赶忙走过来：“真有个人啊？谁？卫风还是我师兄？”
　　莫无月随便说了个中年男演员的名字就糊弄过去了，那个人的名字真的不能说。她和林叙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裴小小都隔三差五要提一提他们俩的当年，要是让裴小小知道她做梦都盼望着嫁给林叙，那真是没安宁日子了。
　　别的不怕，就怕她把这话原封不动说给林叙听。到时候不管林叙是什么态度，都不是她可以承受得了的。光是把他对自己的影响降低，就已经花了好多时间。
　　莫无月搓了一把脸，叹了口气，打算敷个面膜也继续睡了，手机却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着卫风的名字。
　　“你住哪个房间？”
　　“干嘛？要来潜规则我吗？”莫无月正心烦，要不是他非要她来参加研讨会，她就不会为了找借口躲酒让裴小小有机会提起林叙，她今晚也不会梦见这一场荒诞的婚礼。
　　她知道这番迁怒实在是不讲道理，但她不想讲道理。
　　“我哪敢潜规则你，来给你送温暖，看你晚饭吃得少，你不饿？”
　　“你怎么知道我晚饭吃得少？”正如他所说，莫无月在餐厅遇到那些人之后就没了胃口。
　　卫风说：“我跟我爷爷也在这家酒店住着，别废话了，我给你送完餐还得去给某个精英送外卖呢。”
　　莫无月说了房间号就把电话挂了，她实在不关心他之后要给谁送爱心餐。
　　时间点有点晚了，卫风就算再不靠谱也知道要避嫌，给莫无月送了吃的之后就马上走了，多的话一句都没有。
　　莫无月还挺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个风格的。
　　卫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敲响林叙酒店的房间门。
　　林叙打开房间，看到卫风提着一袋吃的。
　　“爷爷让我给你的。”
　　“哦。”接过之后，林叙就把门关上了。
　　卫风被他气笑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就算在建筑方面有点成就，在国际上有点名气，也不至于拽成这样吧？
　　就这样的，还被爷爷当成宝，非要拉他进公司打造一个绝无仅有的技术中心。
　　卫风很没风度地翻了个白眼，潇洒走人。就这样的人，跟他站在一起都觉得糟心。也不知道莫无月看上他什么，值得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跟莫无月认识这么多年，他没少打听她的过去，也不意外她的世界里曾经存在过林叙这号人物。
　　当真的与林叙见了面，卫风只为她感到不值，这样的人配不上她的钟情。
　　但感情这回事谁又能说得清……卫风这样一想，潇洒的步伐顿时变得不太潇洒。
　　套房内的林叙一点也不拽，他靠着门，左手的拇指停留在微信朋友圈的界面上，看着新刷出来的信息。
　　头像是两只猫，朋友圈的内容是：朋友们，我结婚啦！等了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头像上的两只猫他很熟悉，宣布婚讯的人，他也曾经很熟悉。这条婚讯的内容，他在三年前看到过。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戳着，很快，那条朋友圈消失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手机，估计都发现不了她曾经发过这样一条消息，如同三年前一样。
　　她到底要考验他的心态到什么程度？
　　与林叙的心情截然不同，莫无月这一个晚上过得还算舒心。
　　连带的，这一个周末也过得不错。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哪怕什么事情都没干，三人聚在一起聊些没营养的废话，时间也哗啦啦地流逝。
　　周日上午三人吃了个饭，萧霜和裴小小送她到机场，就各回各家了。
　　莫无月在机场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上面写着：我回来了。
　　她打开日历看了一眼，今天是12月24日，星期日。
　　不是愚人节。
　　登机时间在即，她也没空想这个陌生短信是谁发的，也许是发错了吧。
　　飞机准点落地，回到北京，时间是下午1点10分。
　　出站口的人很多，虽然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但她还是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把她看懵了，她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他高大挺拔，丰神俊朗，在接机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走出来的人都不由自主看了他两眼。
　　莫无月对上林叙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条陌生号码没署名的信息是谁发的了。
　　发信息严谨到标句号的人，她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林叙一个人了。
　　她站着不动，怀疑自己看错了。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也看到了她，见她不动了，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
　　久违的声音像是幻觉。
　　莫无月低下头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了幻听？”
　　林叙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笑，让莫无月坚定了想法。
　　她认识林叙差不多七年，虽说后五年林叙一直在国外，但前两年他们实打实相处过的。
　　这个人肯定不是林叙，林叙在她面前几乎不会笑，话也少得可怜，从不会主动找她说话，更别说来接机。
　　“傻了吗？”林叙接过她手上的包。
　　莫无月愣愣地看着他：“抢，抢劫？”
　　林叙被她的反应搞得措手不及，在他设想的反应里，有惊讶有冷淡，唯独没有失忆。
　　“你不认识我了？”
　　“大哥，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个朋友。”莫无月还是不敢认，“声音也有点像。”
　　林叙那点微微的笑意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莫无月，我是林叙。”
　　“五年没见，你的脑补能力越来越强了。”林叙直接上手拽人，把人塞进车里，贴心地帮她扣好安全带。
　　“住哪儿？”林叙打开了导航。
　　她不是在做梦吧？林叙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他回来干嘛呢？她傻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在辨别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林叙本尊。
　　莫无月不敢置信：“你真是林叙？”
　　林叙只给了她一个眼神，没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地址。”
　　“我办公地点在H省，每周一要来总部开例会，住的酒店。”
　　“所以？”
　　莫无月咬咬牙，说了酒店的地址之后就开始自闭了。
　　唉，又被他嘲讽了。
　　莫无月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以前他就老是这样，聊到他不想聊的话题就拿这么个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让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笨拙地笑笑，然后落荒而逃。
　　眼下的情况她逃无可逃，只能盯着窗外想七想八。
　　比如，林叙怎么突然回国了？他回国不直接去找陆静水，来找她干什么？
　　她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比如，她的航班信息谁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连串的疑问快要把她搞疯了，但在林叙的事上她忍了七年，此时也不会开口问一句。
　　林叙更不是个主动聊天的人，于是一路沉默。
　　林叙把人送到了酒店门口，熄火之后开了金口。
　　他说：“我们结婚吧。”
　　……
　　莫无月终于把那句压在心里七年的话说出口了。
　　她说：“您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