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霍家庄霍家人与霍家狗 信蒸汽得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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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伯爵的府邸很大，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与权势令这里大得有如一座华美的庄园。苍翠的常绿灌木拥着浅白的房屋笼罩在贝克兰德冬季难得的晴日里，窗棂屋檐上也缀着阳光细碎的金。
年临真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去查霍尔成人礼的送礼攻略——根据她在游戏官方网站上看到的图片，如果说克莱恩.莫雷蒂是游戏的看板郎，那奥黛丽.霍尔则可以说是看板娘，稍有不慎或者不幸她就会被剧透糊一脸——不如让她自己摸索该如何送礼。
年末的社交活动很频繁，约瑟芬一时间也没工夫搭理她了。于是她出席了一个能碰见霍尔的社交场合，又在遇见对方的时候适时聊了一会天，表达了对霍尔家厨师的手艺的思念，善解人意的宝石小姐就又一次邀请了她去参加她的下午茶。
在游戏里度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年临真去霍尔家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毕竟人家对她的感情态度是“友好”，但这种友好也称不上密友，要是频频上门拜访、天天往别人家里跑…那也太奇怪了。
故而她对这间不管是从软装还是硬件中都透出一种脱离人民群众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来的府邸并不熟悉，连带着府邸的主人也给她一种距离感来，但要是在心里面给他们悄悄换个不那么有距离感的称呼，这样的大贵族一下子也会接地气起来。
比如说霍家庄，再比如霍老叔、霍阿婶、霍大娃、霍二娃、霍小妮，还有……霍小狗。
眼前的金毛犬被养得很好，爪子与木质的地板摩擦发出哒哒的轻响，一身金色的毛发油光水滑，在走动间微微晃动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愈发柔顺润泽，似乎最上乘的皮草也不如大狗这一身漂亮的毛发。
有点想摸。
年临真情不自禁地动了动手指，恰好金毛大狗也停下了脚步，十分通人性地也看着她。
要是再接地气一些，霍小狗的具体名字可能会叫“四妹”或者“福妞”，但更有可能叫“大黄”或者“毛毛”。不过眼前这只霍小狗的名字叫苏茜。
她与奥黛丽.霍尔的爱犬相处的并不多，贸然摸人家的宠物似乎有些冒犯，见她停下脚步，在年临真身前引路的女仆适时道：“这是奥黛丽小姐的宠物狗苏茜，性格温顺活泼，不会咬人，您要是想摸一摸她的话可以问问苏茜的意愿。”一下子就将她在现实跟狗主人搭讪撸狗的话题先介绍了个遍。
下午茶的地点在专门的茶室里，年临真是借着去盥洗室的理由暂且离席，她对着引路的女仆微笑颔首：“谢谢你。”
问问苏茜的意愿？
她又蹲下身注视着苏茜，轻柔地问道：“你好苏茜，我可以摸摸你吗？”
苏茜迈着步走了过来，凑到她的身边，显然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这么聪明的吗？
年临真称赞道：“我们苏茜好聪明呀。”
苏茜蹭了蹭她的脸颊，留下一抹轻柔微痒的触感，摸上去蓬松而柔软，极为治愈。她忍不住想起想了想自己住所周边的狗狗们，当她蹲下身和小狗对视的时候，它们要么会主动凑过去，要么会不感兴趣地转过去不予理会，可是，如果想要陌生抚摸小狗，往往征得主人同意就够了，而不是真正地去询问小狗本身的意见。
虽然说金毛是一种聪明的犬种，但抚摸要争取小狗本身的同意…难道连宝石小姐的宠物狗都绝非凡品？
这就是霍尔家的格调？
年临真又想起来她熟悉的几只小狗们——喜欢玩水跳湖，在夜色里像水猴子一样的黑色拉布拉多、长得潦草得像丧尸般的雪纳瑞、神经兮兮的七彩玛丽苏博美、叫起来像大象一样的恐人萨摩耶……
苏茜有自己的性格好像也不是特别新奇的事。
她又问道：“苏茜，我可以抱抱你吗？”
苏茜又往前蹭了蹭，年临真伸手揽住她顺嘴夸奖了一句，在苏茜的后背上上下下抚摸起来，耳边属于小狗呼吸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
可她依旧感到一丝狐疑，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挥之不去，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小狗苏茜本身带来的熟悉感，但又绕不开苏茜来。
苏茜，到底是哪里熟悉呢……
年临真的思绪又发散开来，手上撸狗的动作都放缓了不少，出神间突然听到一声问候：
“下午好，普雷尔小姐。”
她闻言回神，看清楚来人，站起身含笑行礼道：“下午好，霍尔先生。”
来者是霍尔伯爵的长子，奥黛丽.霍尔的哥哥，希伯特.霍尔。
苏茜也退开了贴着她的身体，尾巴扫了扫，蹲坐在地上。
希伯特.霍尔与她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句，她的余光瞥见原本引路的女仆无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苏茜倒是蹲坐在她的脚边没有动，他的目光也落到了苏茜身上：“苏茜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不是吗？”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没话找话地跟她聊起天来，年临真莫名有些尴尬，但依旧礼貌地微笑颔首：“是呀，奥黛丽小姐把她养得很好呢。”
希伯特.霍尔也点点头：“苏茜还是只幼犬的时候就来到了奥黛丽身边，奥黛丽很喜欢她，她的房间与奥黛丽的房间挨着，我们还为苏茜安排了专门的厨师与女仆照顾她……”
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十五年啊，她回想起自己在社交娱乐的软件上看过的那些精致狗饭，附和道：“其他小狗恐怕很羡慕苏茜吧。”
希伯特.霍尔勾起唇，他和他的妹妹一样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霍尔家优秀的基因令他的面容有如古典雕塑般英俊，微笑起来十分有魅力。他的目光似乎在苏茜身上，又似乎在她身上：“我敢说在整个贝克兰德也很难找到像苏茜这样被照顾的宠物了。”
他又问道：“普雷尔小姐，您也养宠物吗？”
……年临真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希伯特.霍尔，蹲下身抚了抚苏茜毛绒绒的头顶，温柔又专注地将目光落在苏茜身上，没去看他：“恐怕我只有到能给我的宠物像苏茜一样的生活时才会考虑养宠物。”
对方礼貌地点点头，话题自然而然地结束了，苏茜摇着尾巴蹭了蹭她，退远的女仆又走了过来，年临真于是又站起身，对脚边的小狗说了声再见。
她慢吞吞地跟在女仆后面，走进了一间带有盥洗室的休息室，脑袋里想着希伯特.霍尔对她说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又不熟，干嘛围绕着苏茜说一堆话呢。
在心中把他的话又回想了一遍，她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来。
希伯特.霍尔也许是在担心她“带坏”自己纯洁无瑕的妹妹，或者说，担心她给自己的妹妹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毕竟他们唯一的交集在奥黛丽.霍尔上，一个是奥黛丽.霍尔的兄长，一个是她的…朋友。
考虑到奥黛丽.霍尔对她的好感与态度，回想到她们之间过往的活动，她认为自己在对方心里还是能称为广义上的“朋友”。
作为一个兄长来说，一定不乐意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新交到一个不那么好的、甚至是有污点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不跟奥黛丽.霍尔本人谈谈，让她慢慢疏远她，最后相忘于江湖，用一种更通常也更体面的方式结束这段友谊……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的污点真的很多？
且不说奥翡莉娅以前了，就从她开启这周目的游戏开始算，她的家庭背景——不光彩的爵位来源、早逝的两代男主人、私生活混乱的交际花母亲……
她离家出走夜不归宿之后被一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送回家——在别人眼里也许是跟人鬼混之后被抓回家的。
她跟血亲不清不楚——不论他人知不知道内情，先是亲生兄长，又是亲生母亲，但这样的血缘至亲间怎么也不该不清不楚。
她跟老太婆不清不楚——这一点她甚至没避着别人。
她跟因蒂斯佬不清不楚——哦，这个可以被看成想红却变成小丑的“炒作失败”。
……好吧，她的污点就算不多，但也不算少了，再严重一点甚至可以说是“堕落”了，换她也不会让自己妹妹跟这样一个人玩的，怪不得人家哥哥急。
她该说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真要硬碰硬，扒你一层皮……
可能是她心里还有一点包袱，没能说出来这句话。现在再去找希伯特.霍尔说这些马后炮恐怕会把面子里子掉个干净。
不跟奥黛丽谈反而来跟她聊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在一个兄长眼里，自己的妹妹即将成年也是一个心智不那么成熟的孩子，性格天真善良的孩子对一个遭受不幸、身有污点的同龄人抱有同情心和一些救赎情节也很正常？
要是跟自己的妹妹直接说，一是小女孩的逆反心理可能会适得其反，二是奥黛丽.霍尔快成年了，希伯特.霍尔这样否定她交际的对象显得很不尊重妹妹。
虽然背后插手妹妹的人际交往也挺不尊重人家的。
如果奥翡莉娅.普雷尔真的是一个小女孩，估计明白了希伯特.霍尔的意思后就会羞愧又难堪地慢慢远离他的妹妹了，可年临真自认为不是什么要脸面的淑女、有羞耻心的体面人。
她偏不知难而退。
她都有这样的家庭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也很正常吧。
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又用袖口精致的蕾丝边摩擦了一下眼眶娇嫩的肌肤，眼睛顿时沁出两滴泪水来，她又努力忍住笑容，调动情绪，任自己流了好一会眼泪，才收拾了怪异的表情走出休息室的门，让等待在外的女仆将自己带回去。
不过希伯特.霍尔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她必须想办法改善一下自己与普雷尔家族的形象。
她还记得自己有和蒸汽教会搭上的意图呢，还得老老实实去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教堂多做几次礼拜，需得她多去混个脸熟，树立一个虔诚信徒形象才行。
毕竟按照正常思维，贵族们如果想要维护现有地位，选择大致也只有教会、国王或联合其他贵族。
按照普雷尔家的境况，依靠蒸汽教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一味的虔诚也不够，她还得为蒸汽教会的利益出力才行。
如果虔诚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就可以换来教会的支持与庇护，那不就像只要做风暴之主虔诚的信徒祂就会帮你劈人，不过这样风暴之主就不是风暴之主了，而是闪电侠——那还是不是有蒸汽与机械之侠？蒸汽侠？机械，呃，钢铁侠？
年临真脑袋里顿时浮现出红金搭配仿佛小龙虾的盔甲，接着盔甲组成人形，从天而降，掌心射出一股白烟状的蒸汽炮……等等，蒸汽侠应该是黄铜色吧？
这个剧本会不会太错乱了…如果此蒸汽侠是Steam侠…打住，蒸汽侠会用蒸汽炮帮信徒把人轰上神国吗？
那鲁恩三正神要变成鲁恩三剑客了！七位正神干脆改组成立正义联盟好了！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联想，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刷黄铜色漆用蒸汽泡的钢铁侠、此闪电侠非彼闪电侠的深蓝色系闪电侠与包青天同款创意妆的女版蝙蝠侠高高举起长剑，剑尖相抵，像她小时候看过的芭比公主系列的三剑客一样齐声喊：“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钢铁侠好像不是正义联盟的人来着？那改组成七、七喜联盟？
脑海里的鲁恩三神变成了三瓶贴纸标签不一的绿色汽水，像是拍广告一样碰杯，夸张地自瓶口溅起饮料，发出气泡声。
……年临真忍不住停下脚步，抬手捂住嘴，掩饰住自己临时的天生微笑唇与那泄出来的一丝气音般的笑声。
想正事，想正事——要是单纯地靠献上足够的供奉就可以换来神灵的庇护，这和收保护费又有什么区别——人做起来还好，要是神做起来…
祂们的格调一下子就从神灵降到了混街头的社会闲散人士。
等等，希伯特.霍尔该不会把她当成妹妹交到的黄毛朋友吧？还是那种会问鬼火停在他们院子里安不安全的那种鬼火少年？
她的目光瞥到苏茜还在走廊里晃悠，但她没心思再去打招呼撸狗了，而是忍不住地微微低下头，气音还是从指缝间漏出，前面的女仆也停下来回过身，关切地问她：“奥翡莉娅小姐？”
她冲着女仆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深吸一口气，示意女仆继续带路。
回到了下午茶的茶室里，年临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奥黛丽.霍尔看见她，对着她微笑起来，落地大窗外的阳光落在少女丰美的金发上，有如一副安静美好的油画。
年临真也露出浅淡的微笑，脑袋里却想到蒸汽教会的利益在新兴资产阶级与工业上，她正好可以借手上想做的产业与教会有更深的接触。
听见奥黛丽.霍尔又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年临真回过神，笑意更甚，她的脸上早已看不出来流泪的痕迹，但眼白却布着哭过留下的淡淡的红血丝，依旧真挚地与对方目光相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霍家庄霍家人与霍家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