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猪猡与羔羊 饿了么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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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钱，女人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她心满意足地走进了房屋对着巷子的后门，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被她的动作惊得一窜，“吱吱”两声后又消失在了阴影里。
交谈声消失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直到灵性直觉被触动，她抬眼就看见一道身影从大门走了出去。
正是白天找罗瑟琳麻烦的那个流氓。
年临真有些跃跃欲试，舌尖无意识扫过上颚，露出了一个笑容，带着罗瑟琳悄然跟了上去——考虑到这里跟魔女教派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她还是很有集体意识地没有就地动手。
这次又能提升多少魔药消化进度呢？
她的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期待，她现在的魔药消化进度是65%。经过几次消化行为与刷任务，她发现比起单纯地进行法律意义上的个人犯罪，带动一个同谋者，一个共犯，消化魔药来会更加高效率。
比如与安娜贝尔乱.伦，比如教唆罗瑟琳杀夫并且帮她处理尸体，只要带上一位并非单纯受害者的同伙，就会产生1+1＞2的效果。
久违的，诡异的饥饿感涌上心头，年临真一时竟然产生了自己正站在奶茶店里等待出餐的错觉。奶茶店里还是时不时响起一声外卖自动接单的提示音，甜美高昂的女声和空调的冷气一同侵占她知觉的一角——
“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
被手杖抽打中的男人下意识发出一声呼痛的惨叫，脑海里的下半句话被这声噪音刹住了，她弯起嘴角，自言自语地接话道：“…请及时处理。”
干脆就把类似行为统称为“饿了么”好了。
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念头，她的心情一时间像是拿到了自己的奶茶一般愉悦，连手上的动作也像接过奶茶一般利落。
东区的无人小巷都很相似，漆黑而幽深，四周冷气侵袭，贝克兰德冬夜的寒意包围着她，她仍然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酒气，显然这个被她击倒的男人喝了酒，倒是在挨了打之后清醒了不少，口中饱含疑惑之情的骂声也安静了下来。
年临真踩住他的胸口，手杖牢牢抵按在他的手臂上，他只得仰躺在巷子里冷硬的地面上动弹不得，但又在看清她们之后，又怒气冲冲地嚷起来：“…罗瑟琳！你这个臭婊子…！”
语气诧异又愤怒，显然没想到罗瑟琳一改忍气吞声的模样，当晚就来找他的麻烦。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罗瑟琳就重重往他裆下踹了一脚，同时又被年临真用手杖尖往脸上抽了一记，话语被直接掐在嗓子眼里，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呻吟，如果不是动弹不得，此刻估计已经疼得蜷缩起来。
他歪过脸吐出一口唾液与血的混合物来，顺便还裹着一颗被她打掉的牙齿。年临真有些好笑，他甚至欺软怕硬地没敢骂她。
对方喝得有点多，而醉鬼又是难以交流的东西。她想到了自己一时兴起的疑问，还是决定稍微包容一下，忽视了那一点令人不适的酒臭味，等他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然后开始了她的采访：“你好调研一下，请问你信仰哪位神灵？你信仰祂的原因又是什么？”
“…调研？”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脱口而出，“你他妈有病吧？”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挨打的原因是她想做调研吧？
这很难说这是还没有清醒过来，还是脑袋被她打得更不清醒了，或者说她把他的程序打出问题来了？
还是依旧傲慢地认为她与罗瑟琳两个女人再怎么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年临真缓缓眨了眨眼，将手杖递给罗瑟琳，示意她帮她用手杖堵住他的嘴。随即她蹲下身，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顺着膝盖弯下压在对方胸口，接着拽过他的手臂，拿出匕首，直接对着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掌下刀，干脆利落地又切下来三根手指。
“好没礼貌，我认真地采访你，你怎么能说我有病呢？”就算她自己可以说自己有病，但那怎么也轮不到别人来说她有病。
忽略掉男人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她细细端详了一番流血不止的伤口，每次下刀的刀口都紧贴着手指的指根，如果没有缠包在手上的纱布看起来也许会更顺眼一些。
想到做到，她直接粗暴地拆掉了对方手上的纱布，塞进了他被手杖撑开的嘴巴的空隙中，顺便用刀尖对着已经止血的断口处戳了戳，又搅了搅，这下五指的断口都在冒血了，就是手掌没了指头光秃秃的模样有些吓人。
这下应该清醒了。身下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着，年临真耐心地等他口中被堵着的痛呼惨叫逐渐平息，示意罗瑟琳移开手杖，又礼貌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请问你信仰哪位神灵？你信仰祂的原因又是什么？”
她用匕首将他口中被口水弄得湿润的纱布半挑半勾得弄了出来，忍痛的呼吸声都大了起来。疼得脸上满是汗珠的男人颤抖着说：“…黑、黑夜女神…”
你看，只要你愿意和对方交流，这还是能好好交流的嘛。
也许是他看着实在不像会信仰黑夜女神的人，罗瑟琳闻言忍不住问：“是你妻子信仰黑夜女神吗？”
年临真没有发表任何质疑，直起身接过手杖，无聊般地模仿着打高尔夫的姿态将地上的断指用手杖向巷子更深的黑暗中打去，回应她的只有一声细碎的，如同小动物挪动的响动。
“原因呢？”
手指依旧痛着，他的眼珠在眼睫下乱颤：“我们都信，我们都信。”
“我小时候进过一次女神的济贫院，为他妈的女神像犯人一样当了几天劳工，那里的食物我能记一辈子。一碗，每个人还只有一碗，不知道是土豆、燕麦还是什么原料的混合物煮成的糊羹，简直就是狗日的猪食！”
他的声音里夹着疼痛带来的吸气声，言罢，又酒意上头似的学着猪的样子哼哼了两声。
“我后来可再也没有吃过那些猪食——可猪食又怎么样，那帮牧师代表着女神像喂猪一样给我喂食，让我们做苦力和赞美女神，我们就像一窝只能保证不被饿死的猪，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羔羊！”
“但这让我活了下来，我就信仰了女神。就是这么简单。”
……有奶就是娘，有饭就是主啊。
“后来呢？”坚硬的手杖尖轻轻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
“后来……后来女神养的这一波猪出栏了呗，下一波猪仔挤进了济贫院。我出来之后又得找饱肚子的方法，”他哼哼地笑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醉意和回忆仿佛麻痹了疼痛，“反正我靠信仰骗了一个老婆，没准哪天我还能再次靠多年的、虔诚的信仰去济贫院骗口食物…”
听起来这个信仰原因也很实用主义。
“这样啊。”年临真点点头，“感谢你的回答。”
她将匕首递给罗瑟琳，兴致盎然：“接下来轮到你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回归正题咯。
言罢，她挪了挪脚尖，踩住了对方的脖颈，他顿时只剩下挣扎着呼吸的气音，四肢无力地挣了起来。
星光黯淡，罗瑟琳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手中的匕首也在黑夜中泛着一线微渺的光泽。她蹲下身，突然道：“他好像一头猪…待宰的猪。”
“他刚刚也说自己像猪呢，”年临真颔首，她脚下的身体在颤抖着，“从女神的猪变成了待宰的猪而已。”
罗瑟琳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冬季呼气间吐出的白雾一般散在夜色中：“…我没受过太多的教育，不太懂您问我们信仰的用意，但我突然觉得他其实说的没错。”
“我们更像被喂的猪，教会的济贫院是猪圈……”罗瑟琳并不会杀猪，只会处理肉类，她的手法像是剁肉，“我听他们的回答，我们为了填饱肚子而去赞美神灵，渴望得到拯救而去赞美神灵，实在称不上什么羔羊与信徒，更别说‘信仰’了。”
毕竟在信仰前，人需要满足他们对生存的渴望。东区的贫民们往往都在为生存挣扎，信仰更像是他们生存的一种辅助。
男人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也被剁了下来，痛得接近昏厥，年临真早已转移了踩住他脖颈的力道，看着罗瑟琳挪了挪身体。
她顿了顿，用刀刃划破了对方的裤子，语气是一种类似于物伤其类的轻柔：“…而东区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我们这种人，大概是没资格成为‘神灵的羔羊’的。”
“我们这种人”自然指的是生活在东区的底层民众。成为“羔羊”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需要资格的事，而“资格”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条件与身份。
下一刻，脚下的身体像是抽搐一般剧烈颤抖挣扎起来，很快又逐渐平息，倒真的像最后挣扎一下就死掉的猪。罗瑟琳没管身上被溅上了血迹，裆部的一块软肉被她颤抖着手挖了出来，血淋淋的手强硬地掰开男人的嘴，将东西塞了进去。
弥漫的血腥味让他从疼痛中回过神智，抗拒地“呜呜”出声。罗瑟琳堵着他的嘴，强迫他的口腔与自己的生.殖.器亲密接触，胸口快速地一起一伏，年临真索性松开了对他的桎梏，脑袋里冒出另一个念头来。
——既然成为“羔羊”需要资格，需要条件与身份，是不是代表神灵的信徒其实分阶级呢？
教会宣扬着“神爱世人”的理念，自然不会明文给信徒划定所谓的阶级，每个人在神灵面前、在信仰层面上不分贵贱，人人平等，只论虔诚。
神灵与教会不会直接划分“信徒的阶级”，但社会的现实却是给信徒们划分了无形的阶级。就像贫民的信仰与平民的信仰，普通民众的信仰与统治者的信仰。世界上不仅仅有神灵的羔羊，羔羊之中还要看不见的，被统一囊括进去的一个群体。
这算什么？《序列之路》里的——神权社会下的，种.姓制度？
教会是婆罗门？君权神授的统治阶级是刹帝利？新兴资产阶级是吠舍？普通民众，平民百姓是首陀罗？而那些底层的贫民就是“不可接触者”、“贱民”、“达利特”？
分别对应的是神灵的牧羊犬？神灵的羔羊？神灵的——
……猪猡？
年临真突然想起自己高中时学的一篇叫《包身工》的课文，被剥削压榨的“包身工”们被老板斥骂为“猪猡”，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词，一个与单纯的“猪”字意义完全不一样的词。
被长久地困在一个地方，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获得的只有少量的而劣质的食物，但同时又负担着繁重的劳动与工作的民众，也是满足对生存的渴求就可以获得的信徒——他们是神灵的猪猡吗？
……
啊，罗瑟琳的声音让年临真回过神，她看着她，她眼里满是激动而喜悦的色彩，倒是因为脸上的血液显得有些扭曲。
年临真又看着嘴巴里被堵着下.体血肉男人，勾起唇角，垂下眼帘，在脑海里随意地翻出一段饭前的祷词：“感谢黑夜女神吧，感谢祂赐予你如此丰盛的食物，感谢祂的慷慨。”
她学着教堂里牧师的语调，口吻却满是混不在意的玩笑般的意味，毫无赞美神灵时的尊敬，她仿佛布道一般说着，在胸口象征性地画了个绯红之月：“赞美女神！”
罗瑟琳仰视着年临真结束了“布道”，她又投向目光来，用眼神询问她是否需要自己再帮她一个小忙。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蕴着一点期待而兴味的色彩，好像有一线绯红的月华映照在她的眼中。罗瑟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颤发麻，但她依旧牢牢握住着刀柄，久违地感受到一丝…权利感。
还有那难抑的兴奋与快意。
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昔日的住所，男人的身体倒在地上，她终于可以拿起刀了，红色的月光毫无遮拦地从窗外洒进来。
今晚的夜空上并没有出现绯红之月，罗瑟琳的目光又落在了男人身上，他的脸在黑暗的阴影中模糊不清，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穿透阴影的强烈情绪，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还有对曾经被自己欺辱的女人杀死的不甘与怨恨……他的喉头蠕动着冒出几声模糊的气音，也许是赞美女神，也许是咒骂，谁知道呢。
罗瑟琳静静地看着他，她的手中并没有假模假样地画绯红之月，甚至是温柔地抚了抚他被汗水浸湿的脸颊，只是轻轻呢喃了一句：“……赞美女神。”
感谢祂的慷慨与善良。
下一刻，罗瑟琳的匕首送进了他的喉咙里，一瞬间血液像月光一样洒了满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似乎在此刻被拉长与放大了，喉管与刀刃摩擦的声响就像拉开了一只庆祝的小礼花。
……就像拆开糖果时糖纸发出的轻微摩擦。
年临真不禁愉悦地微微眯起双眸。系统的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恭喜玩家，完成剧情［猪猡与羔羊］】
【恭喜玩家，您的“罪犯”魔药消化进度上升了！现进度为：75%】
【恭喜玩家，［NPC-罗瑟琳.莱克托］对您的好感度上升了！现好感度为：85】
【恭喜玩家触发新数值［忠诚度］！［NPC-罗瑟琳.莱克托］对您的忠诚度上升了！现忠诚度为：75】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猪猡与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