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懿]短篇合集》Trovadora

5、眼中鬼

　　之前是沙雕时间。

　　那么晚上，就是杀雕时间到了

　　一发完结，前文心中鬼 ，实际上就是前一篇里暗线的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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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ng around the rosies

　　A pocketfu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司马懿带着一身伤冲进了地牢。他身上的圣子服饰已经变得破烂，沾满了血迹与灰尘。用后背顶上了沉重的石门，从此外面的喧嚣和他们无关。

　　临行之前，长年养育他的嬷嬷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她们将前往天与海的交界，那个没有信仰也没有争端的地方。在逃离圣城的时候，小姑娘抱着他许诺：

　　“哥哥，我会给你们留下房间的，你们一定要来找我。”

　　司马懿无法答应，他只能用催促掩盖他的内心，给她的衣服暗袋里塞满了宝石和金币，最后一次梳理了她的头发，将她们送出了城。之后他就像平日里做一场晚祷那样进入了圣殿，之后一路闯进了地下。

　　马超就在监牢的边角坐着。他脸上还有之前在刑室沾染上的血液，浓绿带着硫磺气息，被监牢最上方那不足掌宽的气窗投下的月光晒成乌黑的颜色。他被门声自浅眠中惊醒，转向他的方向时，白惨惨的月色镶嵌出了一圈棱角分明的轮廓。

　　“阿懿？”他惊呼，之后暴怒，“你怎么过来了！”

　　司马懿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就这么简简单单堵上了他的怒火。他封锁了石门，外面的追兵破解不得，叮叮当当地敲着封门的巨石，隐隐约约传来呵斥的声音，似乎就是之前站在高高祭坛上唾骂他们的那个主教。

　　“亵渎神明的罪人，散发恶臭的魔鬼！”他曾经在祭坛上这么定义他们的罪，之后号召用圣火洗涤两个肮脏的灵魂。

　　司马懿并不怕死，但是他怕的是要一个人走上最后的道路。往年终日念诵的祷文再也不能统治他的头脑，孤注一掷之下，曾经有多么内敛的人，就会计划出多么疯狂的念头。

　　“我把阿乔送走了，还顺便洗劫了那个主教的私库，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司马懿靠在马超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倚靠着冰凉的石墙坐着，仿佛像在他们家的阳台上并肩看星星一样。

　　“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多没用，圣殿的数千年传承已经被他们败坏的差不多了。我从大门口一路过来就没见过几个能打的，就算是主教也一样。就是有个长老比较麻烦，不过也没想和他打，找了个空子把他骗了。”

　　石门之外喧闹声越来越大，终于有骑士赶来，抽出阔剑，开始一下下地锤凿障碍。叮叮当当的声响里，马超钳着他的下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你不该来的。”

　　如果说曾经他只是觉得这个圣子有点意思，杀了可惜，当个乐子看几天不错，如今他确实是下不了手。面对搏杀有，并肩作战也有。他确实有疯狂的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幻想，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爱面前这个灵魂。

　　司马懿笑着靠近，伸出舌尖，就这么舔掉了他眼角那滴沥青般的眼泪。

　　“苦的。”他不忘评价，以这种姿势，第一次没有挣扎地靠在马超怀里，“味道有点难吃。”

　　“魔鬼里被人类说味道不错的可能只有魅魔的幻像。可惜魅魔都是女的，男的只有梦魇。”

　　“就算是这样，如果有下辈子做个魔鬼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个圣子太累了，还是魔鬼好。”

　　“你觉得会有那一天吗？”

　　“应该？”

　　石门终于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成为了一片废墟。骑士与祭司们举着武器，飞快的接近圣殿最下方的监狱。马超颤抖地亲吻上司马懿的双唇。他贪婪地吞掉了司马懿的最后一口呼吸，拥抱着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他低声说着再也无法被人听见的承诺，低下了头：“我会先去找你的。”

　　……

　　没有人知道夏日终末的北方圣殿出了什么事。在圣城人民们惊恐的哭嚎与祷告中，那片辉煌的，洁白的大理石建筑，在午夜的钟声里，崩塌成了碎屑。

　　时间向后流淌数十年，原本腐败的教廷终于洗净了血液。

　　时间向后流淌数百年，神与魔在人类大陆上的冲突终于达成了三方微妙的平衡。

　　时间向后流淌数千年，曾经旧教廷时代的最后一个圣子，爱上了一个恶魔的传言，就算是写进游吟诗人的剧本，也再也不会有人信以为真。

　　只是当圣殿倒塌之后的某一年，一位来自天与海交界的学者，带着她的学生们，来到了已经毁坏殆尽的圣城。他们站在临近的山坡上，远远眺望着那片壮观的废墟。

　　“老师，您在看什么？”

　　已经鬓边染上白霜的女士收回视线，温柔的给他们指点着方向：“那里。”

　　只是学生看了许久，眼中都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啊。

　　大乔看着满脸写着疑惑的学生，笑了。

　　她在看一段掩埋在废墟最深处的禁忌爱情。

　　end

　　tips：

　　⑴ring around the roises，传说是黑死病时期填词的歌谣，玩过□□的可能会很熟，就是那个背景里冷不丁冒出来的童声bgm。用在这里的重点是最后两句：灰烬，灰烬，我们终将都要倒下。不管是人还是建筑，在大势的洪流中，we all fall down。

　　⑵懿美人吞食魔鬼的泪水求死，魔鬼的泪水有剧毒。死前希望“如果有下辈子就做一个魔鬼”，于是他成为了一个梦魇，浑浑噩噩长了千年，最后被一个召唤阵喊了出来。

　　⑶马超死前承诺“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先找你”，所以再次转生，所以在心中鬼里，梦魇司马懿会很惊讶马超他身为完全不是同一个系统的勇者实习生，但是他依然用正确的方式启动了召唤阵。

　　⑷两个人都不信下辈子，都是死前幻想的孤注一掷，但是没想到成真了（没错我说成真就成真，你们两个渣渣），所以死前都曾戏想成为对方的样子，没想到又阴差阳错给成了不同物种。不过好在千年过去，大人，时代变了bushi。

　　⑸没错，这一篇实际上就是心中鬼的前传。不要问为什么千字出头的短文还有前传，问就是任性，被刀了的话就去吃口糖，谁让我任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