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懿]短篇合集》Trovadora

4、心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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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话中的魔鬼：凶恶残暴，善于诱惑他人，满嘴跑火车。外表奇形怪状，一睡千百年，不到召唤阵发挥强制闹钟作用绝对不会醒。且往往与勇者同时出现，最后搞不好还要再回去无聊睡大觉。

　　现实中的魔鬼：受过地狱百年起步培训课程，兢兢业业冲业绩，恪守神人魔三界规章制度，为召唤他们的顾客提供最为贴心的服务，哪怕费尽心思把他召唤出来的人是个勇者预备役也一样。

　　没错，勇者预备役。

　　司马懿坐在雕花壁炉上面，看着面前地板上那个笔画生疏但是绝对一丁点错误都没有的召唤阵，再看看穿着全套实习勇者制服，怀里抱着山羊头的少年，突然觉得尾巴根不耐烦地发痒。

　　再想想因为自己睡了几十年几乎等于零的业绩，司马懿终究屈服于现实。他尽力摆出自己的职业表情，一脸俯视虫子的表情用眼神蔑视着下面的人，要多不可一世就有多不可一世：“人类，你召唤我是想要做什么？”

　　从此司马懿从一个自由的梦魇变成了一个老妈子。

　　——“梦魇大人，我考试要挂怎么办？”

　　司马懿恶补三天书本，画了重点押了题纲趁着晚上一股脑塞进他脑子里。

　　——“梦魇大人，有人欺负我说我没人要怎么办？”

　　司马懿列了个名单，每天一轮噩梦大礼包发送，一群熊孩子整整一个月黑眼圈都消不下去。

　　——“梦魇大人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当我老师好不好，老师老师老师……”

　　司马懿冷着脸，当天拿着不知道几百年没用过的鞭子在马超梦里抽着他跑了三个马拉松。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实习勇者变成了勇者，后来有进了圣殿，再后来成了个光荣的圣骑士。授勋那天司马懿也偷偷跟着去了，只不过被挡在圣殿外面进不了门。

　　上千年的老梦魇也是个梦魇，魔鬼们怎么可能喜欢去这种分分钟就能把他们净化了的地方。

　　司马懿撇撇嘴，不知道是该感叹孩子终于长大了吾心甚慰还是失落感更重一些。他无聊地踢着石子回了他们的家，想着如今小屁孩估计再也用不着他了，他是直接回地底去先睡上个几十年还是去找点别的乐子。回到家以后他也懒得收拾别的东西，扔了平日出门用的伪装就准备开地狱之门。符文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胳膊被某人直接抓住了。

　　某人气喘吁吁地还穿着授勋时的盔甲，上面圣殿的徽章颇为显眼。看见他皱眉，马超手忙脚乱地单手把他们全扒了下来，丁零当啷地一股脑扔到了书房角落里。

　　司马懿头上写满了问号。还没等他说什么，马超先委屈地嚷嚷起来：“老师你要去做什么？”

　　十年里，唯独恶人先告状学的最得精髓。

　　司马懿目瞪口呆：“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找我出来我帮你当上圣骑士？现在交易结束了别拦着我回去睡大觉。”

　　“没有！我没当上圣骑士。”

　　“……你对着你身上穿的东西再说一次？圣殿的老家伙们听见不直接打死你？”

　　“本来就没有，圣骑士我完全没法当！”

　　马超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老师：“就算是有名头也当不了……终生侍奉神什么的，我没法侍奉它们啊，我心里有老师了，不能一心向着圣殿怎么会是圣殿骑士……”

　　司马懿后来回想起来都很佩服自己，第一想法不是“这胆大包天的小崽子居然想对他下手”，而是“怎么办自己这任务没法完成业绩达不到了”。

　　至于后来？

　　业绩问题其实是解决了的。

　　比如说司马懿经常在早上怒气冲冲地一头扎进地狱之门。而圣殿的后辈们时不时就会钦佩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前往地狱磨练自己什么的。

　　反正样子做出来了，业绩也刷上去了，谁管他们是怎么挂羊头卖狗肉的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