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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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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人心头的火一股一股的往上窜,烧的她五脏六腑都火烧火撩的疼,顾云川居然略过威宁侯府在总督府里直接办婚宴,这是她想都没想到的事。京中一直都有传言说是因她不慈,虐待威宁侯世子,所以顾云川才会离家出走,多年不归。但毕竟没有闹到明面上,可如果顾云川连婚事都不在这府里办的话,那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
“顾枫亭,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为你生了两个儿子,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呵呵……呵呵呵……这样大的事,你居然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你是不是想让所有的人都拿我当笑话?怎么?你现在要做好父亲了?哈哈……你做梦……”冯夫人状若疯颠,话都说的颠三倒四,屋里屋外漂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你们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我现在就去见太后,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云川的不孝……赵嬷嬷……赵嬷嬷……”
“夫……夫人……奴……奴婢在……”赵嬷嬷听着侯夫人的呼唤,连死的心都有了,但不得不应。小步挪进了屋,正对上侯爷面无表情的脸,吓得立刻低头,胆战心惊。
“你马上让人备车,我要去见太后娘娘……”
“这……”赵嬷嬷愣着没敢应。
“怎么,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吗?”见赵嬷嬷不敢回话,冯夫人的怒火更加高涨“你……”
“够了。”威宁侯冷冷开口,打断了冯夫人的话。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什么意思?想阻拦我……呵呵,你拦得住吗?我告诉你,我……”
“来人。”
顾山带人应声而入。
“吩咐下去,夫人昨夜惊了梦了,需要静养。”威宁侯淡淡的吩咐着,看着冯夫人“你身子不好,这些日子就好好歇歇,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泽儿跟海儿媳妇都是孝顺懂事的,你放心。”说完,不等冯夫人反应,扫了眼已被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赵嬷嬷,“赵嬷嬷得了疫症,恐怕会过人,送到别庄养病吧,千万照顾好了。”
“侯爷,侯爷饶命啊……”赵嬷嬷整个人都软了,不停的磕头,刚开口求饶,就被护卫堵住口带了出去。
“你……你居然……”冯夫人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正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长相平常的婢女,二人向冯夫人行了礼,便侍立在她身旁,扶住了冯夫人。
“夫人身体有些不适,你们要照顾好她。”
“是。”二人恭顺的回答。
此时,听说冯夫人在正院大发脾气而匆匆赶来的二少奶奶洪氏跟三奶奶赵氏到了正院,刚要进院门,就看见赵嬷嬷被侯爷的人堵住嘴带出正院。二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后跟着的丫鬟嬷嬷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正愣神间,威宁侯的身影出现在正院门口,二人顾不上想别的,连忙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公公。”
“嗯,夫人最近身子不好,家里的事你们商量着处理吧!”威宁侯见是两个儿媳,停住了脚步,吩咐了一句,就在两个媳恭顺的目光下离开了正院。
洪氏跟赵氏一头雾水,但事关公婆,两人连问都不敢问。见公公已经离开,互相看了一眼,刚准备往正房走,就见郑嬷嬷从正院里出来,正向她们走过来,
“老奴给两位少奶奶请安了,”郑嬷嬷恭敬的行着礼。
“嬷嬷客气了。”二人连忙避让了下,客气的答。郑嬷嬷,先威宁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嫁给当时府中大管家之子,其子是现在威宁侯的大管家。先太夫人去世后,一直管理着太夫人的产业,太夫人去世前,将所有的产业直接转到了顾云川名下,一直是侯爷自己在处理这些事情,自顾云川离家后,这位郑嬷嬷就很少在人前露面,这会忽然出现在正院。让洪氏跟赵氏很是惊讶,但丝毫不敢怠慢。
“二位少奶奶,夫人身体有恙,赵嬷嬷又得了疫病,侯爷不放心,就让老奴先过来伺候夫人,二位少奶奶如果无事就请回吧,以免过了病气。”郑嬷嬷轻言慢语的交待完,也不待二人回话,微微欠了下身,进了正院后将正院的门缓缓关闭。
崇仁坊。
沈思进到时,外面已经宵禁。进门见到只有顾云川一人,他不禁有些奇怪。
“你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就你自己,洛洛呢?”
“睡了。”顾云川指了指对面椅子,倒了杯茶。
沈思进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眼顾云川,“你神色不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是洛洛。”顾云川闷声答了句。
“洛洛?她怎么了?前几天去我哪时还好好的。”沈思进的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急,她身体没事,是她的身世忽然间……唉,我都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顾云川说着叹了口气,“我找你来也是为这个……”说着不等沈思进再问,顾云川将沈东初所说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沈思进。
沈思进的神色凝重起来,“洛洛的父亲确实是洛麒,这个我知道,听我娘说过,梅姨生前经常跟我娘提起他。不过……洛麒就是安国公府那位四爷沈文昊这件事,确实没听过……我想梅姨应该不知道。安国公府忽然这样找来什么意思?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是想确定洛洛跟沈文昊的关系?如果洛洛不是跟你在一起,他们会这样在意洛洛吗?珍之重之啊?”沈思进冷笑。
顾云川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他也是这么想的,洛洛派人送东西也有几天了,他们一直没动静,可是他刚把喜帖送过去,就有这样的动静,由不得他不多想。
“那洛洛是怎么想的?想认安国公府吗?”沈思进问。
“不知道。”顾云川摇头,“从知道到现在,什么话都没说,连饭都没吃,哭倦了睡着了,唉,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哭。”顾云川有些心疼的说。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帮你劝她?”
“那倒不用。我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我想彻查一下洛洛的身世,我已经派人在查找当年知情人了,但我行事没你方便,而且最多三个月,我还要去云南那边,没有时间,江南你更熟一些,所以想跟你商量下。”
沈思进毫不犹豫,“没问题,我帮着查。二呢?”
“这第二件事,风险有些大……”顾云川沉吟,没有说下去。
“你废什么话呢?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说你身边的哪件事没风险?”沈思进白了顾云川一眼。“懂了,你不只是想让帮你查,还想我替你暗中全盘主持这件事?是吧?”
“嗯。”见沈思进已猜到,顾云川点了点头,“我现在树大招风,盯着的人实在太多,即使再小心,也可能会有蛛丝马迹泄露,而你不同,并且我们的关系无人知道。这点尤其重要。”
“明白了,还想查什么?”
“查沈家,尤其沈家在江南的一切,我要知道沈家四爷当年为什么出走?他跟洛洛的母亲是怎么认识的。”顾云川一字一顿的说。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玄机,可又说不上来。”顾云川有些困惑,“按道理来说,我舅舅是当年文城伯世子,洛洛师傅是安国公嫡子,京城的圈子就这么大,勋贵也就那么些,他们肯定是认识的。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居然谁也没提过。我跟洛洛也丝毫没看出来他们相识,这很奇怪。尤其我跟洛洛的婚事,虽然是我提出,可是却是他们二人主办的?两家都结亲了,到了这种程度,我舅舅居然还不跟我提过他以前的身份。洛洛那边呢,他师父可是足足养了她十五年啊,真的是把洛洛当女儿教,女儿养的,不看别的,就看她给洛洛挑的丫头,你看绣山跟绣江对洛洛,那真是心里眼里都是洛洛。更别提他教养洛洛所花的心思,洛洛跟我说过,师父对他胜过多少亲爹亲娘,想来亲爹也不过如此……可这样的在意,他却只字未跟洛洛提过自己就是她的父亲……还有洛洛母亲,他居然也能忍得住不提……思进,这太过违背常理,简直离谱。我有种感觉,这件事,跟我现在查的事,很可能有关联,可我又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既然想不出,那就别想了,先查了再说。”沈思进一锤定音,我明天就返回江南,你跟洛洛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我给洛洛准备了些嫁妆,回头派人送过来,你跟洛洛说一声,我走前就不见了,免得让人盯上。”
“经年没见了,没想到这次见面,连个酒都没时间喝。”顾云川叹息。“果然京都居,大不易啊!”他苦笑。
“谁让顾大总督威名远震呢!行了,回头有消息了再联系你。”沈思进说着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摆了摆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