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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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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昊?”顾风的眼里闪过大大的问号,“您是说安国公府那位在外游历的四爷……”
“对,另外,替我约一下沈思进,跟他说我有急事找他。”
另一头,沈东初一回到安国公府,就直接去了寿安堂。
“怎么样?”见他进来,太夫人立刻就站起来,急切的问。
“她什么也没说,不过从她的反应,我觉得她很可能真是四叔的女儿……”沈东初将自己在顾府中与洛锦城顾云川的谈话一一道来。
“最后,顾云川说两日后他跟洛姑娘一起来我们家。不过……祖母、爹,我觉得你们心理要有个准备,这位洛姑娘绝非柔弱之人。”沈东初犹豫了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怎么讲?”安国公看了眼太夫人后,出声问,而太夫人,听完沈东初的讲述后一直坐在那里沉思,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我也说不好。”沈东初摸了摸下巴,就是,她看到信的内容时那一刹那的眼神……”沈东初回忆着,却想不出怎样描述更合适,“怎么说呢,我当时就觉得有一股冷气从后脊背窜起,象被什么猛兽锁定了般,但也就那一刹,那感觉就没了。”
“如果不是确定祁永当初劫的就是她,我都怀疑传言是不是有误?爹,你说她真的不会功夫吗?可四叔功夫那么好,真的没教她吗?”沈东初困惑。
“你这孩子,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安国公薄责,“你把话都放出去了,别管是不是你妹妹,你都得当妹妹,我们要想的是,要不要见见威宁侯?谈谈此事。”
“见。”太夫人忽然发声。
“母亲,您的意思是……”
“祖母,您的意思是……”
父子二人几乎同时看向太夫人,又互看了一眼。
“我的意思是,东初有一句话是对的,无论她是不是文昊的女儿,她都是文昊唯一的后人。只凭这一点,我们沈家都要给她撑这个腰。不过如果,如果她确实是文昊的女儿,那文昊……文昊是不是会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呢?他叫孩子回来,是不是就是想她从我们家风风光光的出嫁呢?”太夫人的眼中透出了股希翼的光芒。
“顾云川的身份连公主都配得,咱们洛洛若只是个没来历的寻常人家女孩,威宁侯府怎么可能同意她进门?如果不是担心威宁侯的态度,顾云川为何要在云南就跟洛洛草草成亲?”太夫人看着二人,“顾云川不是说,你四叔跟他师父已经给他们办了婚礼吗?如果你四叔真的不在意,为什么又让她拿着匣子上门来呢?我相信无论如何,你四叔都是希望让我们给她撑腰,让她名正言顺的嫁入顾家。所以,我孙女,绝对不能这样草率的出嫁。”太夫人斩钉截铁的说。
安国公:“……我晚些时候会拜访威宁侯。”
沈东初:“……”
威宁侯府。
威宁侯看着喜贴,说不出是种什么心情,他的嫡长子,他最看重的儿子,他们顾家未来的希望,居然要娶一个身份不明的江湖女子为妻。他只要一想到,就呕的想吐血,恨不能把儿子抓过来问问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哪怕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跟儿子有这样的际遇,他再不痛快,为了儿子咬着牙也认了。可是,洛锦城是普通女子吗?一想到洛锦城的身份,威宁侯不止是心,就连肝都跟着颤……那可是铁雨楼新晋的楼主啊!!!
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接管整束铁雨楼,让楼中上上下下服服贴贴,能控制得了那么一群冷血的杀手,令他们言听计从,那得是多厉害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万一有一天,顾云川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会怎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知道他们情投意合,可威宁侯的心里,还是过不去。而且臭小子明知道他跟闻昭已经达成了默契,要将闻昭的嫡长女闻樱许配给顾云川,就算是他要毁约,也应该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处理时间啊?他这边还没跟人家有个交待,他那里就大张旗鼓的大发喜帖……他这是把闻昭的脸往地上踩啊,即便这事外人不知道,可闻昭那里怎么可能过得去?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的事,威宁侯的心里掠过一丝悔意,如果当年他在叶立刚死,儿子被洛锦城这群小叫花所救时,立刻接回儿子,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可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又摇了摇头,甩去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当初不狠下心这样做,又岂有今天如日中天的顾云川?
恨,就让他恨吧!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是很在意,但儿子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自己婚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现在要怎么办?能想到的办法在现在的局面都不适用,威宁侯是真的挠头了。想了想,他吩咐人替他约闻昭见面,唉,事已成定局,只能设法把不利的影响降到最低。
正头疼着,小厮进来禀报,宁王妃派人来看望夫人。宁王妃,威宁侯心里一动,太后的这位嫡子他印象很深,这可是当初能跟今上争位的正主啊,先皇去世时才十三岁,但已斩露头角。可今上登基后,他却慢慢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如果不是偶尔会听到下人说冯夫人和宁王妃的来往,他有时都忽略了还有这么个人。威宁侯惊悚,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沉,宁王妃这个时候忽然派人来见冯氏,难道也是为了这个喜贴吗?想了想,他起身去了正院。
威宁侯府到正院时,冯夫人正在跟宁王妃派来的阮嬷嬷说话,制止了下人要进去报信的举动,威宁侯缓步踏进了正院的大门。
“……昨儿个收到了世子的喜贴,说是十月二十六是世子大喜的日子,王爷跟王妃见了都欢喜的不得了,都说世子终于定下了,是难得的喜事。王爷虽年轻,但论礼也是舅舅,生怕到时候简慢了世子和未来世子夫人,但王爷跟王妃对世子跟未来世子夫人的喜好不是太清楚,所以特意打发奴婢来跟夫人打听一下,看看这礼怎么送合适?夫人也知道,王妃前些日子身子有些微恙,刚好了,这精神难免就有些短,所以这乍一听喜讯吧,未免有些手忙脚乱的,所以就赶紧打发小的来请夫人给个提示,小的好回去禀报王妃……”
“喜贴?十月二十六?未来世子夫人?”冯夫人错愕的盯着阮嬷嬷,下意识重复着这几个词,脑中一片空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您不知道?”阮嬷嬷愕然,“这,大家都收到喜帖了呀?”她下意识的答,“世子十月二十六大婚,京中所有王公贵族,以及朝中各位大人府上都接到了呀,这……见过侯爷。”正说着,迎面看见威宁侯进了正厅,阮嬷嬷连忙起身行礼。
“嬷嬷请起,坐。”威宁侯抬了抬手,径自走到正中坐了下来。“有些日子没见王爷了,王爷这向可好?最近在忙些什么?”
“”托侯爷福,王爷身体一向康健。”阮嬷嬷谢了座,却依旧站着回话,“最近迷上了玩鹰,奴婢听着说在什么……对是熬……熬鹰。”阮嬷嬷陪着笑答着,“奴婢也不懂为什么是熬鹰,难不成还要把鹰炖了不成……听到世子的喜讯,王妃派奴婢来时,王爷还让人传话给王妃,让王妃仔细准备呢,对,奴婢还没经侯爷道喜呢?”阮嬷嬷说着,又福了福。
“替本侯谢过王爷,跟王爷说,本侯谢王爷对犬子的厚爱,这段时日有些忙,待有空暇,本侯一定上门去给王爷请安。”
“侯爷放心,奴婢一定将侯爷的话禀报给王爷……时候不早了,奴婢也该回去闻,奴婢跟侯爷告退。”阮嬷嬷不知道这威宁侯府是个什么情形,但仅凭这么大的事冯夫人一无所知被她叫破了这一件事,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犯了威宁侯的忌讳了,这会儿正心惊肉跳,哪还敢再说其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嬷嬷,送送阮嬷嬷。”一旁的冯夫人早已经找回了神智,此时给赵嬷嬷使了个眼色,吩咐她将阮嬷嬷送了出去。
威宁侯环顾了下四周,正房里正伺候的下人立刻都躬身退了出去。正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顾云川要成亲了是吗?是吗?”冯夫人心头的火一股股的往上窜,说话的声音都因为压抑不住的火而显得尖锐。
“是。”威宁侯平静的答,“云川的婚宴在他的总督府举行,不在这办。”
“你就由着他?”冯夫人气的浑身发抖,“顾枫亭,我是威宁侯府的女主人,是顾云川的母亲,他成亲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你们置我于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