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记事》开心城市

18、第 18 章

　　顾云川板起了脸，有些生气，任谁看到别的男人这样看自己老婆都不会高兴。洛锦城却笑了，“是太夫人让你来的吗？”她问沈东初。
　　“噢噢，”沈东初终于回过神，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太失态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云川，彻底的清醒过来。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祁永明知道是京稽重地，还悍然出手劫人的原因了，这个长相确实是能让人神魂颠倒，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妹妹，他又窘了下，简直太丢人了。
　　“对不住哈，失态了，两位别介意。”他抱了抱拳。
　　“哈哈哈，你这人……哈哈，”见他这副样子，洛锦城笑出了声。顾云川也忍俊不禁。
　　“你还没说，是不是太夫人让你来见我啊，不是说好了十月初一见吗？是有什么事吗？”洛锦城止住笑轻声问。虽然她对沈家没好感，可是看来这个沈东初倒不象是城府很深的，实在有意思，她还是好些想笑。
　　“顾大人，不知可否回避一下，沈某有些话想单独跟洛姑娘谈。”沈东初起身给顾云川行了个礼，正色问道 。
　　还没等顾云川说话，洛锦城的声音先响起，“不用了，我的事小哥都知道，你有什么话想问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沈东初抬头仔细的看了眼洛锦城，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如此想，发现她的眼神异样的认真。他点了点头，高声喊了句沈桥，沈桥从外面进来，递给了沈东初一个匣子后又出去了。
　　顾云川跟洛锦城对了下眼，发现这个匣子正是洛锦城送出去那个，两人都有些困惑，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沈东初，想听他怎么说。
　　只见沈东初将手里的匣子放到桌上后，按动了几个地方，不知怎么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匣子。从匣子中取出了一封信，跟一个梅花扣。
　　“我的梅花扣。”洛锦城一眼就认出，这是她自懂事起就带在身上的那枚梅花扣，“怎么在这里？我一直以为在梅家。”她伸手拿起了梅花扣，轻轻的抚摸。这是她娘曾经亲手给她带上的。
　　“洛姑娘，你再看下这封信。”沈东初将信递给了洛锦城。
　　顾云川发现，在洛锦城说梅花扣是她的并且拿起时，沈东初的眼神有些激动，但立刻又压下去，才拿起的信。他眯了下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着。
　　洛锦城打开了那封信，“江南梅芜，淮东洛麒，既结鸳盟，永不相负”
　　洛锦城拿信的手微微的抖了下，放下信，再抬头，脸上已无一丝情绪，看向沈东初的双瞳深不见底。
　　一道彻骨的寒意从沈东初的脊背窜起，他微征了下，还未及回神，顾云川已来到洛锦城身边。
　　“沈大人的来意是……”
　　沈东初心头微惊，只见洛锦城将那封信递给顾云川，视线再扫向自己时，已若姣花初绽，明艳不可方物。
　　“见笑了，沈大人，不知此信是……”她微笑着，等着沈东初的解释。
　　沈东初眼神晃了下，刚刚那个洛锦城与刚进来时的那个她判若两人，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个机关匣是我四叔亲手所做，这个你肯定知道。”沈东初看着洛锦城。洛锦城点头，
　　“你送回来的这个机关匣里，一共就两样东西，一封就是你刚看过的信，另一个就是这枚梅花扣。”沈东初指了指洛锦城刚放到桌上梅花扣。看着洛锦城，想从洛锦城的脸上看出什么，然而他失望了。
　　“祖母看到这两样东西后，彻夜难眠，我不知道四叔是否跟你说过他的过往，但祖母是知道一些的，”他指向那封信，“四叔，就是这封信中的洛麒，所以这封信让祖母心绪难宁，她从不知道四叔曾经与人结了鸳盟。”
　　“不瞒你们说，祖母派人去查了这位梅芜小姐，也就是我们不知道的这位四婶，但，什么都没查到。而你这位忽然带着四叔的信物前来的弟子，却姓洛，洛姑娘，如果换做你是我祖母，会怎么想？”
　　“祖母寝食难安，可偏偏你又水土不服一直不得见面，她耐着性子等着和你见面，想知道你这个洛跟洛麒的洛有没有关联？”
　　“你终于回信约好了十月初一一起去寺院上午，祖母非常高兴，原想着十月初一见了面后，可以慢慢谈，可没想到昨日却收到了你跟顾大人的喜贴……”他转向顾云川，“近日京中风云我们都有耳闻，原本也没将这一切连在一起想，可这份喜帖一到，祖母便再也坐不住了。所以顾大人，请原谅我的冒失。我不得不来。如果确如祖母所想，洛姑娘是我四叔的女儿，那么我们沈家绝对不会让我们沈家的女儿在这样的情况下嫁给你。”
　　“顾大人，我看得出你对洛姑娘情深意重，如果只是作为旁观者，我肯定会为你拍手叫好，但如果洛姑娘确实是我的妹妹，那么，对不住 ，即使你再表现的情真意重，我们也不可能让她在没有三媒六聘，礼仪不全，没有家人长辈祝福认可的情况下嫁入你们顾家。”
　　“退一步说，就算洛姑娘不是我四叔的女儿，那也是我四叔唯一的弟子，天地君亲师，那么这唯一的弟子，与女儿何异？如果我们沈家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也就罢了，四叔既然让她来见祖母，我们沈家也知道了洛姑娘的存在，那么我们沈家又怎么会同意自家的姑娘陷入这样尴尬的情况呢？顾大人，且不论要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就你们顾家的家事一项……我明白你有苦衷，但不管什么样的苦衷，我希望我的妹妹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嫁入顾家。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当然不过份，”顾云川正色答，“不过，沈大人，有一点我要跟沈大人澄清一下，我和洛洛并非私定终身，我二人去岁在云南，在我师傅与她师傅，也就是你四叔的允许下正式的结为夫妻，如你所言，天地君亲师，我二人奉师傅之命结为夫妻，并不违礼。不过确如你所言，即便我们成亲的礼数不缺，在京中确实无人知晓洛洛的身份，这是我的过错，所以我才准备大宴宾客，以为洛洛正名。”
　　“至于洛洛与贵府的关系……沈大人，事发突然，你说的一切不止是我，我想洛洛也是头一次听说……洛洛是否跟贵府有亲，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才好给你们答复。至于其他……”顾云川看了眼洛锦城，“这样吧，两日后，无论何种结果，我会和洛洛会一起拜访安国公府，你看如何？”
　　一言为定！
　　沈东初走了，却将机关匣留了下来。洛锦城默默的将梅花扣和那封信装进匣子后，抱回了房间。顾云川送客回来，就见洛锦城一动不动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桂花树，手里却紧握着那枚梅花扣，而那封信却展开平铺在窗前的几案上。
　　房间里的气氛异样的沉闷，绣山跟绣江面有忧色的看着洛锦城却不敢说话，见他进来，想要开口，顾云川却摇了摇头，用目光示意二人出去。二人看了看洛锦城，再看了眼顾云川，悄悄的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顾云川慢慢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的将洛锦城拥入怀中，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洛锦城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变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川感觉到她终于放松了自己，紧接着，她回身将自己投入顾云川的怀中，无声的哭泣。眼泪一滴滴的浸湿了顾云川胸前的衣襟，也流入了顾云川的心中，让他一阵阵的心疼。
　　“想跟我说说话吗？”
　　“……”
　　“晚上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淋上桂花蜜。”
　　“……”
　　“昨天我又看你当初雕的小狗了，可难看了，我当时就想啊，小豆丁哪都好，就是雕东西不好，不过没关系，我雕的好啊，等得闲了我雕个你喜欢的小狗好不好……”
　　夜色慢慢降临，绣山跟绣江站在院子里看着黑漆漆的正房，脸上的担忧压都压不下去，正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又不知过了多久，正房里亮起了一抹灯光。绣山跟绣江立刻走上前去，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顾云门打开了房门。
　　“刚睡了，睡的不太安稳，我点了枝安神香，你们看着点，有事去书房找我。”顾云川交待着。下了台阶，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让小厨房别封火，熬点粥或汤水备着，如果她饿了或是你们看她精神好，劝着她吃点，知道吗？”他不厌其烦的叮嘱。
　　绣山&绣江“……是，小爷。”
　　顾云川一到书房，立刻叫来了顾风，“当初梅夫人身边有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芷兰，一个叫玉梳，当年洛洛被接到梅家的时候，这两个人据说是被梅蕤打发嫁人了，你等下跟小五商量一下，能调动的人手都动起来，即使把江南翻遍，也把这两人给我找出来，还有，彻查江南梅家，还有……沈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