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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还未送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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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送出离婚协议书,却等来了一纸诉状,霍仁言上诉法院,认为霍老太爷的遗嘱有问题,要求重新判定,法院认为事实依据充分,接受了霍仁言的诉讼申请。当晓雪收到这份传单时,孩子正在发烧,她日夜守着他,几乎崩溃,而这份传单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次晕倒在地。张妈神志不清,保姆手足无措,能想到的只有给江辰打电话。
而在江辰这边,收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与裴一挑选婚纱,裴一兴致很高,她精心挑选了一套美国设计师的婚纱,由于设计师档期很忙,如果要等候设计,再制作婚纱,需要再等上半年,裴一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场婚礼,一定要精致而难忘,她愿意等,但这一通电话,让她感到,她的等待很可能变成遥遥无期。
江辰挂完电话,为难地看了看裴一,裴一说道:“如果我不让你去,你会恨我一辈子,如果我让你去,你会记我一辈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一辈子。”
江辰握住裴一的手,说道:“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谢谢你!”
长期以来,裴一都告诉自己,要忍耐,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但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道:“我多么希望是我先遇到你的!”
说完,她用力抽出手,说道:“你快走吧。”
江辰快速走出门,大约过了一会,又回来,说道:“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
江辰到的时候,会所里一片混乱,张妈见晓雪晕倒,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一会说要用湿毛巾擦擦,水还没倒出来,毛巾又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等找到毛巾,水又倒得到处都是,张妈担心水流到书房,弄湿了字画,找到许多乱七八糟的抹布,横七竖八地放在地上,说是这样空气不容易有水气,总之是神神叨叨、语无伦次的。保姆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匆匆从家里出来,很多婴幼儿用品没有一起带出来,虽然这些日子添置了不少,但总还是缺这缺那,晓雪晕倒,连带着张妈大呼小叫,把孩子吓得不轻,保姆想找个安抚奶嘴,翻来翻去就是没找到,大约又是落在家里的一项,她只好抱着孩子,楼上楼下走动,哄着孩子,没提防脚下的水,狠狠地摔了一跤,疼得哼哼直叫,幸亏她及时护住孩子,才没伤着他,这下孩子就哭得更大声,整个屋子环绕着叫声、呼声、哭声。晓雪本来是气血不足,晕厥在地,耳朵里听得见声音,偏偏眼睛睁不开,毫无气力去休整这些,只好闭着眼躺着,心里干着急。
好容易等来江辰,他先把孩子放在小床里,接着扶起保姆坐在硬板椅子上,在不知道是否伤到骨头的情况下,避免软沙发给骨头带去伤害,随后,他单手抱起孩子,腾出一只手,为晓雪泡下上次开的中药方,又把孩子放回床上,扶起晓雪,喂她喝下中药,接着他又抱起孩子,到院子里,走动摇晃,听听鸟声、看看花朵,竟很快哄得孩子开心大笑,显然从兮兮身上,他积攒了不少带孩子经验。药喝下去,大约半个多小时,晓雪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但这一连贯的照料,她听得十分真切,着实惊讶不已。
晓雪长吁一口气,说道:“辰哥哥,又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江辰不高兴地说道:“需要跟我说这样的话吗?照顾你,是我的天职,傻丫头。”
晓雪又笑道:“你是超级英雄,什么都会!”
“嗨……以前做替身,经常摔伤,久而久之,处理摔伤就轻车熟路了。兮兮小时候啊,也特别爱闹,保姆带得很累,大概我这个人有小孩缘,每次我抱起她,她就不哭了。”
“可能你的臂弯很厚实,孩子被抱得很有安全感。”
“可能是吧,对了,我去看看保姆怎样,张妈还在楼上收拾呢,哎……她呀……”
晓雪看着江辰离开的背影,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又涌回心头,可当她想到裴一,又觉得自己不该那样想。
想到裴一,裴一就到。楼底下,传来她的声音。
江辰看到裴一,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一笑道:“晓雪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不能来?我觉得我还来太晚了呢。”
江辰尴尬地笑笑:“这里有我就够了。”话刚从嘴边出去,他便觉得这样说未免太伤裴一的心。他主动接过裴一拎着的补给品,又说道:“这些东西让我去买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辛苦。”说完,他发现自己这番话可能会引起裴一的误会,其实裴一未必对他的话有太多的猜想,只是他自觉亏欠裴一的缘故,导致说什么都多费一些心思。
这是裴一第一次到霍氏会所,她一直对霍老太爷把那么大一笔遗产几乎都留给了晓雪,百思不得其解,当她一步步踏上木质梯子,那年代颇为久远的吱呀声,伴随着一幅幅翠儿的画缓缓出现在眼前,她突然明白霍老太爷那份心,她深陷感情的囹圄,宁可沉溺,也不愿挣扎,与霍老太爷独守对翠儿的那份感情像是跨越时空的遥相呼应,每一帧像极了她囿于相思的画面。
“晓雪”裴一收拾好心情,走进房间。
“裴一,你来啦,真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全身无力,这个保姆慌里慌张的,只知道找江辰,又麻烦你们。”晓雪说道。
“晓雪,跟我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你不舒服,难道我们能坐视不理吗?你也太看轻我了。”裴一不高兴地说道。
“你们最近应该很忙,婚礼的事情很琐碎,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本来我像陪你去,可你看我这个样子,不能好好帮你参谋参谋。”晓雪说道。
“没事,江辰这方面很细心,他呀,在戏里不知道结了多少回婚,这种事情门清。”裴一笑道。
“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晓雪说道,“前阵子,家里事情多,其实准备了好久,一直没有机会给你,今天你来了,刚好……”晓雪一面说,一面从床上起身,在箱子里翻来翻去,可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她嘀咕着是不是落在家里了,又想着确实是有带出来的,笑话自己“一胎傻三年”,也变得糊里糊涂的。
裴一见状,连连说道:“晓雪,不用了,真的不用找了,以后再给我也可以,你现在身体还不舒服,还是好好歇着吧。”
谁知,晓雪竟蹲在地上不说话,裴一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赶紧过去扶她,谁知她一转身,已是泪流满面,裴一吓了一跳,说道:“这是怎么了?”
晓雪抱住裴一哭道:“裴一……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幸福,知道吗?别像我这样……”
裴一眼眶逐渐湿润,哽咽道:“你啊……要是更加坚强点,就好了……”她说不出后半句话,要是晓雪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那她乐得跟她斗智斗狠,毫不手软地抢过江辰,又或者她是个开朗外向的人,对任何事情拿得起放得下,那她也不必担忧什么,可她偏偏是个柔弱的女子,是个假装坚强的善良女子,令她忍不住觉得她更需要江辰的陪伴与照顾。可她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个假装坚强的弱女子。大概是她们的内在性格具有高度的相似性,才让两人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们这是干什么呢,又不是生离死别,结个婚而已,怎么弄得像是办丧礼似的。”裴一笑道。
“呸呸呸,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我大概是生完孩子,荷尔蒙分泌紊乱,才整天这样哭哭啼啼的,我都快受不了自己这样了。”晓雪破涕为笑。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裴一很认真地问道。
“霍仁言上诉到法院,提出遗嘱有问题,要求重新判。”晓雪拿出法院传单说道。
“这个霍仁言真的太过分了。你们是夫妻,你的跟他的有什么区别?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
“我打算跟他离婚。”晓雪平静地说道。
“离婚?你们出什么事情了?”裴一的心重重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晓雪便把霍仁言如何伪装成她的救命恩人,如何虐待孩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裴一,她以为自己会很伤心地述说这些,但事实上,她除了遗憾父母未被及时救出,为孩子受到那样的对待而感到气愤和心疼外,并没有其余的感情。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爱霍仁言的,但现在再重新回忆那些种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更多的是对他的感激,还有当时无处安放的情感救赎,如今他的伪善面目剥落后,她的所有感情基础都荡然无存。
“晓雪,有件事情,我认为自己必须向你坦白,霍仁言低价收购子公司的事情,我也参与了”说到这里,裴一又急忙解释道,“但是我跟他合作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不清楚霍老太爷已经把公司股份全部都给了你。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刚刚回国,人脉和资源都有限,如果可以借助已经成熟的公司打响品牌,那路会轻松不少,当时霍仁言找到我,也是看中我在业内的资历浅,需要这样资源,他才放心跟我合作。”
“现在我的公司算是步上轨道,确实托了这个壳的福,不过合作的时候,有一点,我一直怀疑,为什么霍仁言之前的动作都没被人发现,刚刚完成收购,就有股东告发,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在公司里?”
“公司具体事务我都没有管理,只是交给徐叔叔,很多情况都是他告诉我的,我呀,现在就是个家庭主妇,两耳不闻窗外事。”晓雪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