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爱可抵挡岁月漫长》金小北

34、第 34 章 墓地回来后

　　墓地回来后，晓雪对霍仁言愈发地冷淡，她借口照顾孩子，搬到宝宝房间，让保姆睡到客房，她自己起夜照顾孩子。霍仁言忍着气，想出各种花招，仍旧打动不了晓雪。
　　“你是不是想一直这样下去？”一天晚上，霍仁言抓住晓雪问道。
　　“我不知道。”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错我也认了，该做的事情，我也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
　　“晓雪，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霍仁言握住晓雪的手，不停地亲吻，“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失去理智。”
　　“爱我？”晓雪听到这个字眼觉得有点可笑，她已经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那么久。
　　“晓雪，你还记得在罗马的时候，我们抛下硬币，许的愿望吗？在真理之口面前，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那时候，我们很快乐，不是吗？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仁言，”晓雪正视他道，“我们离婚吧。”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霍仁言叫道，“我不同意！”
　　“明天，我会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离开，等你考虑好，我们就签字。”晓雪说完，打算进房。
　　霍仁言拉住她，叫道：“晓雪，你不能就这么走，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离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太爱你也是一种错吗？”
　　“你进来！”晓雪推开房门，冷冷地说道。
　　霍仁言忐忑地跟着她走进房间，晓雪把包裹孩子的褥子拉开，露出两条腿，腿上青青紫紫好几块。
　　晓雪含泪说道：“最开始，我以为是保姆不小心，把孩子磕到，可是这些青紫总是旧的消去，新的又来，我观察了好多天，保姆带孩子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伤害他，可是他的腿上为什么总是青紫？你说说？为什么？”
　　晓雪眼里透出凶光，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狼，势要捍卫小狼崽。
　　“我……”霍仁言说不出话。
　　“他是你的亲生孩子，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晓雪哭道。
　　“好！你说他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怎么看都不像我，倒像那个江辰！”霍仁言眼神凶狠地说道。
　　“这是你心里作祟，孩子就是你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哼，鉴定什么？鉴定出他不是我的孩子吗？告诉大家我被人戴了绿帽子吗？还是证明你根本就是个□□□□！”
　　“霍仁言！你住口，你疯了吗？”晓雪哭喊道，孩子哇地大哭起来，在门外站立许久的保姆匆匆跑进房，抱走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说谎骗我，先是转移公司资产，接着又侮辱我，现在还虐待孩子，他还是小婴儿，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你还有没有人性？还有那晚火灾，你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现场，但是你就是袖手旁观不肯救，要不是那个工人救了我和晓淼，我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真的是太可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你说我不救你，那是谁日日夜夜在医院守着你，是谁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对，你是在医院照顾我，那是你良知还未泯，晓淼呢？我去医院问过了，要不是医生坚持会诊，你一早就放弃治疗，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救他，对不对？”
　　“你找谁问的？那个人在说谎，我怎么会不救他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说谎，我觉得你变得好陌生，我再也不能跟你相处下去了。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要走！”说完，晓雪开始收拾东西。
　　霍仁言冲上去，抱住晓雪，喃喃道：“晓雪，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但有一点，我没有骗过你，我真的爱你，你不要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晓雪边挣脱，边叫道：“放手，我们不可能了，你放手，放手……”
　　“是不是因为江辰，你们是不是早就说好了，什么结婚，都是骗人的！”霍仁言突然发狂，用力撕开晓雪的衣服。
　　晓雪大叫：“你走开，走开……”
　　此时，江辰踢门进来，一把抓住霍仁言，气得乱拳捶打他，要不是晓雪拼命拦住，霍仁言怕是已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江辰见晓雪衣衫不整，脱下外套为她披上，临走前还狠狠踢霍仁言一脚。
　　这是晓雪第二次走进江辰所买的别墅，第一次的时候，江辰布置了漫天的点点星光，为晓雪庆祝生日，而这次，江辰即将迎娶裴一，晓雪只是一个过客。
　　晓雪靠在窗前，窗外庭院里，点缀在两旁草丛的灯光照进窗户，星光般的窗花依稀可见，那是当初江辰专门为她准备的星星。
　　江辰倒了一杯桂花茶，放在茶几上，说道:“你们怎么了？”
　　晓雪噙着泪，摇摇头，说道：“辰哥哥，你别问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刚才保姆突然跑过来，说家里吵得很凶，让我赶紧过去，过去就看到霍仁言对你动手动脚的，这个混蛋！”江辰气得把拳头捏得“格格”响。
　　“对了，孩子呢？”晓雪突然惊醒道。
　　“放心，保姆带着孩子在里面休息，哎……你们到底，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江辰又不放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晓雪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微微颤抖。
　　这段时间，江辰一次又一次地看晓雪伤心流泪，心如绞痛，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假如可以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紧紧抓住晓雪，不让她离开自己。
　　“辰哥哥，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这个愿望是不是太奢侈了？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不，每一个人都希望有这样的家，可以回去吃口热饭，跟心爱的人谈谈心事，跟孩子玩耍，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愿望了。”
　　“可它好难实现啊……”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晓雪！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辰哥哥，你怎么这么说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人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自己走的，这样的结果也该我自己承受。”
　　“不，你本来可以很幸福，我可以给你，我真的可以。”江辰抓住头发，痛苦地把头埋在胸前。
　　“辰哥哥，千万不要这么说，裴一听到会很难过的，你们现在要结婚了，你现在要给裴一幸福，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
　　“我……”
　　“保姆实在不该来找你的。哎……不该再把你拖进我这个泥潭里。”
　　“不，我愿意，我真的很高兴，她还能想到我，至少让我知道你怎么样了。”
　　“不要再惦记我了，辰哥哥。你现在只有裴一。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你把我送到霍氏会所吧。”
　　江辰当初有多不舍得晓雪，现在就有多心痛，而这份心痛却无从治愈，他觉得自己与晓雪就像站在漂流的两条小船上，身不由己地随风摇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总是不能靠拢。
　　月儿出事后，晓淼寸步不离，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会所。诺大的会所只有张妈一个人，走在空空荡荡的楼房里，像幽魂一样独自细数墙上的斑驳和藏在缝隙的过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漂泊无依，就像霍老太爷在世时那样，生而有根。张妈似乎特别看重霍老太爷的字画，每天除了擦擦洗洗，就是把霍老太爷的字画一幅一幅地晾晒、一幅一幅地归置，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和家乡，也记不清楚自己曾经去过哪里，甚至忘记今天所买的菜，但对霍老太爷的一切却如数家珍。每逢她重新收拾过一次字画，她都开心地坐在老爷的书桌前，拉开窗帘，晒晒太阳，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那样，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同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支，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写完后，就拉着晓雪，絮絮叨叨地念着她所熟知的霍老太爷的故事。
　　徐斐每次来向晓雪汇报公司运营情况时，都会看看张妈，然后摇摇头，叹口气离开。
　　有次，晓雪终于忍不住问徐斐：“张妈什么时候跟着霍老太爷的？”
　　徐斐说道：“听说解放前，兵荒马乱，张妈跟家人走散后，就遇到了霍老太爷，当时国军刚刚撤回台湾，霍老太爷一个人留在了霍氏会所，当时张妈才十岁，霍老太爷便收留了她。后来不论走南闯北，有霍老太爷一口饭吃，就饿不着张妈。霍老太爷想收张妈作义女，但她就是不肯。霍老太爷曾想过把她许配个好人家，张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追求的小伙子排长队，可她始终不吭声，不想嫁，就这么把自己给耽误了。”
　　晓雪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张妈大概爱上了霍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