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爱可抵挡岁月漫长》金小北

19、第 19 章 在晓雪扔出

　　在晓雪扔出第二枚硬币的时候，霍仁言转过身，背对着她，然后问道：“好了吗？”
　　“好了。”晓雪回答道。
　　“当当当，您的另一半已在此。”霍仁言绅士地弯腰行礼。
　　“什么？”
　　“扔第二枚，就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或者是和心爱的人结合。”霍仁言笑眯眯地说道。
　　“嘁……说不定我的另一半是具有异国风情的蓝眼睛帅哥呢。”晓雪故意不屑地说道。
　　“我在美国长大，戴上蓝色隐形眼镜，确实是个具有异国风情的蓝眼睛帅哥。”霍仁言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自己，不无欣赏地说道。
　　“我要扔第三枚啦。”晓雪拿出硬币说道。
　　“哎，不可以！”霍仁言急忙拦住。
　　“为什么？”
　　“第三枚要是扔出去，就是离婚愿望实现了。”
　　“那刚好，免得第二枚愿望实现。”
　　“那你就是承认你的另一半是我啦。”霍仁言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笑得很开心。
　　晓雪作势要扔硬币，被霍仁言紧紧地握住了手，顺势拉到他的怀里。
　　霍仁言搂着晓雪，在她耳边说道：“你逃不掉的。我在许愿池前许愿的时候，神就把你赐给了我。我们的姻缘天注定了。”
　　霍仁言吹了声口哨，一辆马车停下。
　　“来，我们坐马车去教堂结婚吧。”霍仁言一把把晓雪抱上马车，大声叫道。
　　晓雪挣扎得乱叫，引得马车夫频频回头望。
　　“真的要去教堂吗？”
　　“那当然，这是神的旨意，我们不能违背的。”
　　“骗三岁小孩呢！”
　　晓雪不再追问，而是坐在马车上，悠闲地欣赏沿路的街景，夕阳缓缓下沉，为这座古老的城市覆上一层金色的绸子，在晚风中轻柔地波动，抚摸每一位游客微醉微醺的脸。
　　“到了！下来吧。”霍仁言跳下马上，向晓雪伸手说道道。
　　“这是哪里？”晓雪看着眼前古老的教堂，问道。
　　“这是科斯美汀圣母教堂，听说有个年轻人曾经在这里向圣母许愿，假如他可以跟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他愿意在死后把灵魂献给神明，做一盏永恒的航向灯，为世间迷失方向的人们明目指路。”
　　“那他的愿望实现了吗？”
　　“那要问问他心爱的人是否愿意跟他走进这间教堂了？”霍仁言憋着一脸坏笑，看着晓雪说道。
　　“你又胡说八道！”晓雪忽然醒悟过来，绕着教堂外的柱子，追着霍仁言敲打。
　　霍仁言一面躲，一面叫道：“我没撒谎呀，我是在神明前面许下愿望了。”
　　跑着跑着，霍仁言突然在一块圆盘状的大理石前停下来。
　　这是一块人脸大理石，因为年代久远，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斑驳不均，黑洞洞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逼真的鼻洞下方，嘴巴微微张开，远远望去，像极一张剥下来的人皮附在石头上，面目已然麻木，但依旧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张脸看起来有点吓人。”晓雪盯着大理石说道。
　　“这叫真理之口，把手放进去他的嘴巴里，如果说谎的话，手就会被咬断。你看，他的嘴巴部分特别光滑，因为很灵验，所以经常用来作为测谎仪。世界各地很多情侣专门来这里，测试对方是否对自己足够忠诚。”霍仁言一面说一面把手放进去，说道，“就像这样。”
　　“有什么感觉吗？”晓雪关切地问道。
　　“感觉很好！哈哈，因为我很真诚！”霍仁言说道，“现在轮到你了，把你的手放进去，只要你对我说的是真话，那他就不会咬断你，除非你一直对我说谎。”
　　晓雪对于鬼神向来是不相信的，但是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她开始觉得，冥冥之中，有只无形的手把她拽住，摁在厄运的阴影里不得动弹。当她第一眼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她觉得这就是厄运，让她全身发麻。
　　“才不要，我不需要测试。”晓雪把手放在身后，坚定地摇摇头。
　　“好吧，那我来测试。”霍仁言再次把手放进真理之口，说道：“神啊，假如晓雪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爱我，请留下我的手，假如她在说谎，请立即把我的手咬断吧。”
　　霍仁言说得那样诚恳，仿佛静待神明给他最后的指示，晓雪有些慌了神，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越来越快，腿有些发软。
　　“啊……我的手，我的手……”霍仁言突然痛苦地大叫，他想把手拽出来，怎么都拿不出来。
　　晓雪赶紧上前帮忙拉他的手，无奈力气太小，她又紧紧抱住霍仁言的身体，死命地拉，还是毫无效果，她慌神地大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谎。”
　　霍仁言面目狰狞地说道：“什么？你在说谎？”
　　晓雪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我没有不爱你！”说完，放声大哭。
　　此时，神明像是放过了霍仁言，他“倏”地抽出了手，打了个趔趄，摔倒了地上。
　　晓雪一下子失去平衡，也跌倒在地，随后，她迅速地爬到霍仁言边上，想抓住霍仁言的手，却发现他的袖口空空的，更加六神无主，哭道：“你的手……”
　　此时，霍仁言实在装不下去了，放肆地哈哈大笑，整个长廊都回荡起这欢快的笑声。
　　“这你都相信，哈哈……你好可爱啊，晓雪！”霍仁言从袖子里伸出手来，在晓雪面前晃荡。
　　“你……”晓雪实在有些恼怒，起身往外走。
　　“哎……别生气别生气！”霍仁言紧紧地从背后抱住晓雪，说道，“多亏了这个真理之口，我直到现在才能真正肯定你对我的感觉！”
　　霍仁言将晓雪抱转过身，说道：“晓雪，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霍仁言从胸口内侧拿出绿丝绒盒子，打开，祖母绿宝石戒指在夕阳余晖下绽放出青黛色的光芒，他单膝下跪，说道：“陈晓雪小姐，现在，我，霍仁言，在真理之口的见证下，在圣母的慈爱目光下，向你郑重发誓，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请嫁给我吧！”
　　路旁的游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围拢，一开始用各自的语言为霍仁言加油，最后汇成相同的一句话“YES,I DO！”
　　爱，是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出的奇妙感情，它没有国界、无须表达，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让人彻底感受到。
　　晓雪终于点点头。霍仁言如愿以偿地为她戴上了戒指。人群中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四起，喜悦像夏日的风，清凉每个人的心间。
　　那天晚上，他不厌其烦地抓住每个人说道：“JUST ENGAGED！”所有的人都笑着向他们竖起大拇指，晚餐的时候，店老板甚至免费赠送了一份新婚甜品，而看歌剧的时候，原来的VIP包厢已经满座，但是为了祝贺新人，歌剧院专门为他们设置了剧终彩蛋，以至于在落幕时，全场起身为他们鼓掌欢呼。
　　“你疯了吗？”晓雪置身于欢呼中，大声说道。
　　“对，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霍仁言拉着晓雪的手，大笑着朝四周招手。
　　酒店里，烛影晃动，玫瑰花瓣洒在每个角落，浪漫的音乐轻柔地飘荡，霍仁言早已精心安排好了一切。
　　“仁言，我们会幸福吗？”晓雪躺在床上，仍旧不确信地问道。
　　“会！嘘……不要说话，闭上眼睛……”霍仁言俯身亲吻晓雪的每一寸肌肤。
　　床案边，早上那朵玫瑰花绽放得愈加娇艳欲滴。
　　回国后，晓雪简直没有一刻闲下来，选场地、选婚纱、选摄影、选礼品，一切的一切她都想亲力亲为，她的理想婚礼只有她最清楚，别人替代不了。霍仁言十分心疼晓雪这样累，但公司事务比较多，一时分不开身，只能叫两个助理帮她。
　　“太美了，我开这个店这么久，还没见过像您这么美的新娘。”婚纱店的老板娘盯着晓雪赞不绝口，“如果您的婚期不这么赶，定制婚纱会更美。”
　　晓雪看着镜子的自己，幸福地说道：“他等不了！”
　　“您的先生一定很爱您！真让人羡慕……”老板娘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往外张望。
　　“您是？您是江辰先生？”老板娘犹豫地问道。
　　晓雪整个人震了震，她已经从镜子看到江辰。
　　“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吗？”江辰摘下墨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