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爱可抵挡岁月漫长》金小北

18、第 18 章 “我会一直

　　“我会一直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直到你肯正视内心，接纳我。”霍仁言继续说道。
　　“你……”晓雪说不出话。
　　“晚上我们去吃披萨，好不好?我知道有家小店味道很不错。”霍仁言见机说道。
　　“不好！”
　　“那我继续做菜。”
　　“好吧。”晓雪看了一眼霍仁言，无奈地说道。
　　“穿得漂亮点！”霍仁言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跑出门口说道，走廊的阳光洒在他的头顶上，形成了一道光圈。
　　晓雪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紧接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开始有点期待晚上的约会。
　　“Buonasera!” 一位帅气的服务生站在他们面前，等候指令。
　　霍仁言用意大利语点餐后，向晓雪介绍道：“这是罗马本地一家很出名的披萨店，别看它店面不大，很多名人都会来这里尝尝美食。”
　　晓雪看看照片墙上的那些名人合影，说道：“你说吃披萨，我没想到是坐着私人飞机来这里。”
　　霍仁言眨眨眼，说道：“既然来了，不如看场歌剧吧。”
　　“现在？”晓雪惊道。
　　“当然不是，明晚吧，今天你也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白天，我们出去逛逛。”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
　　“你带上我了！”
　　霍仁言带着晓雪去附近商场购置必需品，晓雪像个孩子一样紧紧跟着他，一路被异国风情吸引，好奇地东张西望。刚才那家披萨店在市中心，距离罗马斗兽场十分近，走过那个曾经恢弘到如今落幕的断壁残垣旁，晓雪忍不住站住多看了几眼，想象着几千年前被血腥与暴力点燃的激情场景，在那种情形下，生命微不足道，而力量才被视作王者。她叹口气道：“如果说时间可以带走曾经的落后与野蛮，却没办法改变弱肉强食的根本法则。”
　　“但尽管遭受了极大的破坏，人类几千文明还是一直在延续，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晓雪望着罗马斗兽场发呆道。
　　“因为爱！”霍仁言说这句话时，异国晚风轻轻拂过，夹杂着地中海的湿咸和他身上的木质香，融合出微妙的化学反应。
　　购置完必需品后，霍仁言与晓雪回到酒店。站在酒店的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罗马城，眺望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罗马假日》中赫本曾经在附近的西班牙广场与派克再次相遇，如今斯人已逝，但他们所演绎的浪漫被一代又一代的情侣们重温。
　　“晓雪，晚安，好好休息！”霍仁言入乡随俗，十分绅士地行吻手礼。
　　“晚安！”晓雪温柔地回应道。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起的时间准时落在了这几日约定俗成的点上。晓雪因为时差的缘故，起得晚了些，匆匆忙忙梳妆完毕后，才打开门，只见霍仁言背着背包，口里含着一支玫瑰花，靠在门框上。
　　他龇牙咧嘴地拿下玫瑰花，说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的嘴唇要被花刺破了。你瞧，流血了……”
　　晓雪看了一眼，他的嘴边还真的被戳破了，微微渗出了一点血，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让你叼着花。”
　　“是我自愿的，再让我等一个小时，把嘴巴戳穿了，我也高兴。”霍仁言嬉皮笑脸道，把花递给晓雪。
　　“咦……不要，好脏，都是你的口水。”晓雪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好吧，我把它插在这里，晚上你还能看到它。”霍仁言把床头的小花拿掉，插进了这朵玫瑰花，“到了晚上，这个花苞就能绽放得更大了。”
　　“我们去哪里呀？”晓雪颇有兴致地问道。
　　“你看过《罗马假日》吗？”
　　“听说过，没看过。”
　　“NICE！今天霍导游带你罗马一日游！”霍仁言听晓雪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开心地向前大踏步走，挥挥手。
　　七月的罗马，阳光和煦不燥热，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早上九点，游客已经络绎不绝，手握着相机观光游览。
　　“哎呀！”刚出门口，霍仁言突然大叫。
　　“什么事？”晓雪吓了一跳。
　　“我忘了带单反，不然可以把你拍成国际大明星范，我大学的时候可是学过摄影的。”霍仁言惋惜道，紧接着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拍立得，说道，“幸好还有拍立得，哈哈。”
　　“讨厌！”晓雪忍不住拍了霍仁言一下。
　　“君子动口不动手！对了，你是女子，你可以动手！”霍仁言又戏言道。
　　“不理你！”晓雪背着手面向罗马古老的街道，心旌摇曳。
　　“咔嚓”霍仁言不失时机地拍下即将出发的第一张,说了句，“等等。”接着一路小跑，消失在街角。
　　大约过了一刻钟，街角出现一辆复古摩托车，霍仁言迎着风，兴奋地朝晓雪骑过来。
　　“你从哪里弄来这辆摩托车的呀？”晓雪好奇地问道。
　　“上来！”霍仁言没有回答，帅气地甩甩头，让晓雪跳上车。
　　“哇……”等晓雪坐定，霍仁言突然加速，在古老的罗马城里穿街过巷，惹得晓雪忍不住大叫。
　　夏日把海水晒得蒸腾起来，水汽弥漫在空中，浸润着高高的罗马松，在蔚蓝的天空下，映衬得罗马古道无比开阔。
　　开到西班牙广场时，霍仁言在冰淇淋车旁停下，买下两个冰淇淋甜筒，说道：“这是意大利特有的冰淇淋，叫Gelato，最适合女孩子了，低脂、低糖、低卡。”
　　“你是在我说胖吗？”晓雪咬下一大口冰淇淋，瞬间觉得全身舒畅。
　　“这是哪跟哪啊？你当然不胖啦！你是我的公主，就算胖了，也是我的胖公主。”霍仁言说这话的时候，旁边一辆老爷车缓缓驶过，“叭、叭”地按着喇叭，提示行人让路，这“叭叭”声刚好盖过了霍仁言说的一部分话。
　　“什么呀？谁是你的胖猪？”晓雪的小拳头毫不客气地密集落在霍仁言身上。
　　“冤枉啊！我说的是胖公主，怎么成胖猪了？”霍仁言哀嚎道。
　　“胖公主也不行！”晓雪又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啊呀，好疼。”霍仁言装模作样地摸摸脚，“原来你穿的是这种尖尖的皮鞋，走着多不舒服。走，我们去换一双。”
　　还没等晓雪反应过来，霍仁言就把晓雪抱上车，开着摩托沿路寻找鞋店。
　　“那边人好多呀！”晓雪指着不远处的大型喷泉说道。
　　“那是许愿池！你看他们都往池子里扔硬币。”霍仁言说道。
　　“会不会有人偷偷来这里捞硬币啊？”
　　“要不我们晚上跳进去捞捞，试试能捞多少？”霍仁言开玩笑道。
　　霍仁言在许愿池不远处的鞋店停下，鞋店橱窗里放着一双很别致的复古鞋，鞋旁放置着《罗马假日》奥黛丽·赫本剧照，她身着白色衬衫、蓝色伞裙，脚上穿的正是这双鞋。
　　刚进门，胖胖的店老板很热情对着晓雪指手画脚，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话。霍仁言面带微笑，很认真地回复他，接着店老板拿出了一整套《罗马假日》赫本装，叽叽咕咕地递给晓雪。
　　晓雪会意地接过，走进试衣间。
　　在晓雪穿衣的时候，霍仁言用纸币跟老板换了几枚硬币。
　　当他转身看到晓雪的时候，他惊得说不出话，店老板在旁边兴奋地又蹦又跳，开始高声放歌，他绕着晓雪唱了一圈，又围着霍仁言唱了一圈，最后大声地呱啦呱啦，向晓雪竖起大拇指，又面带羡慕地拍拍霍仁言的肩膀。
　　霍仁言抓抓头发，露出腼腆的笑容，爽快地付了钱。
　　出来后，晓雪问道：“那个店主到底在说什么？这么能说？”
　　霍仁言哈哈大笑：“他是看到美女兴奋的。”
　　接着，他看了看晓雪，轻声说：“你穿上这套真的很美！”
　　晓雪望着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奥黛丽·赫本剧照，说道：“嗯……我还想去剪个头发！”
　　“在那里！”霍仁言指着不远处的理发店，上面悬挂赫本照，这里完全用尽了《罗马假日》带来的旅游红利。
　　晓雪剪完头发后，活脱脱就是东方赫本，惹得行人不时地用相机偷拍她。霍仁言像一只兴奋的小猴子，跑前跑后地找各种角度，为晓雪拍照。
　　“好啦，好啦！别拍啦！咱们去许个愿吧”晓雪向霍仁言招招手说道。
　　“好，我们到池子旁洗个手吧。”霍仁言拉着晓雪的手走到许愿池旁。
　　待晓雪洗手的时候，他又偷偷拍了一张。
　　“咦？为什么有些人扔一枚，有些人扔两枚，你看，那边那个人已经扔第三枚了。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吗？”晓雪仔细观察许愿池旁的人，问道。
　　“传说，罗马许愿池可以许三个愿望，第一枚要背对着池子，从左边肩膀上往后抛，这样就会有机会再回到罗马。”霍仁言说道。
　　“那第二枚呢？”晓雪追问道。
　　“嘿嘿，等你扔第二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霍仁言故意卖个关子。
　　“好啦，我扔第二枚咯……”
　　“扔吧。”
　　“稀奇古怪的。”晓雪狐疑地看着霍仁言。但她还是扔出了第二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