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cap

7、chapter 07

　　KTV的包房里，籁小乐几乎是麦克风不离手，从头唱到尾，从恋爱ing唱到分手快乐，从Super Junior唱到王菲，从中文唱到泰文。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会唱的。
　　唱过离歌之后，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在一起了。有人说，毕业就像是撞破坚硬的玻璃壳，踏着满地的碎片血肉模糊地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世界。怎么说也是一起奋斗了两年的同学，一起经历过快乐与悲伤，一起成长过，面对离别的场景霄季还是会很脆弱地感觉到伤心和失落。
　　像是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失落，握着自己的一双手紧了紧。
　　小白一直都守在自己的身旁呐。

　　毕业聚会一直到12点的时候才结束。等人全都散了之后，霄季打算和小白先把籁小乐送回家。
　　小乐好像喝了不少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小声地说着醉话。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籁小乐带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把她搁在长凳上躺着，打算等她酒醒之后再送她回去。
　　午夜的小公园里就他们三个人呆着，路灯很亮，蝉鸣依旧像以往的每个夏天一样，连续不断。
　　霄季蹲在籁小乐躺着的长凳旁，帮忙着她赶蚊子。一个晚上都没开口说话的白睿司，此时蹲在自己身旁抬头看着夜空出神。霄季很好奇天上有些什么，便跟着抬头往上看。
　　漆黑的夜空里只有几颗寥落的星星挂着。
　　这个城市的天空一年四季都被灰尘笼罩着，像是每个人心头里挥散不去的阴霾。一旦被拷上了枷锁，这里所有的人就都别想着挣脱出去。
　　“霄季，”他依旧不动，保持着抬头往上看的动作，“我们到海边去吧。一起去看看海上的星星。”
　　那一刻，他的眼睛跟北斗星一样亮。

　　夏天，远离城市的海边，热乎乎的风里带着咸咸的味道，海滩上的细沙是很漂亮的金黄色，这里的海看起来虽然不是小说里写的那般干净的蔚蓝色，但胜在这里并不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是个让人能安静看海的地方。
　　这次的海边之旅，霄季携上外婆和刘嫂，外加一个籁家乐，浩荡的一行人乘车沿着蜿蜒的公路至小白家海边的别墅里。
　　一进门霄季就被客厅里的落地玻璃窗吸引了，窗外面是金黄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霄季整个人几乎都贴在这块落地玻璃上面，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谁家客厅里的窗外就是一片无敌大海景。
　　招呼好外婆刘嫂和籁家乐选好房间后，白睿司看着张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窗外还背着背囊的霄季，不禁笑了。上前去解下她的背囊，一手拿着背囊一手拉过她的走上楼去看房间。
　　进房间后的第一时间便是揭开遮光的帘子，站在阳台上往外看，霄季再一次呆了。小白把背囊放好，看着迫不及待站在阳台往外张看的霄季，再一次笑了。拿上杯子装上水，走到阳台上递给张着嘴巴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她。“老张着嘴巴，口不干么你？喝口水吧。”
　　霄季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睛一眨不眨，手机械地接过杯子。
　　“有这么好看么？”白睿司看着霄季的举动，也趴在栏杆上跟着往外看。
　　海风迎面吹着，因晒过太阳，霄季脸颊微微发红。“传说中的海天一色！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呐。”
　　远处白色渔船发出长长的笛鸣声，海鸥在平静的海面滑翔，蓝色的天，蓝色的海，金黄色的沙滩，白色的帘子被暖烘烘的海风吹得扬起。他跟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这样的画面像是会一直到永远。

　　来到海边，当然不能错过当地新鲜的海鲜。
　　不过，此时坐在脚踏车的后车位的霄季，心里非常不满。海鲜明明可以由小白自己去买的，那她可以趁着空余时间到海边去逛逛，捡捡贝壳，在沙上留留脚印什么的。但是，霄季难得想浪漫一回的想法，被那三个女人给硬生生扼杀在腹中。想起临出门前，籁小乐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外婆别有深意的咳嗽声和刘嫂边打扫着边不时瞄过来的八卦模样，霄季觉得特别无言。
　　她们至于这样么……
　　看看像活动画布一样一路伴随的海景，再看看小白此时特迷人的背影，霄季觉得像有只花猫在心里面挠痒痒。
　　抱着肯定很舒服吧。不行，还是矜持点好。但是……到底抱还是不抱好？
　　正在霄季坐在车尾上在抱与不抱间徘徊之际，脚踏车车头突然向右一拐，重心忽然失去，为保持平衡，霄季一下子伸手抱紧了小白。当保持平稳后，霄季刚想把手缩回去，脚踏车又猛地往左再一拐。原本要缩回的手，抱得更紧了。
　　霄季抱紧了小白，皱眉问：“干嘛呀？”
　　“路上石头多。”踏着脚踏车的人漫不经心地说。
　　石头？霄季纳闷着好好的路怎么会有石头，侧身想看看前面的路，谁知车身也跟着往自己侧身的方向侧。害怕翻车的霄季立即起身，刚坐直身子，耳边便传来小白努力抑制着的声音。“不想要摔跤，就规规矩矩给我坐好，不要动来动去的。”
　　霄季顿时明白过来。我就说哪来的石头，原来制造商是白公子你自己。
　　刚要出声反驳，脚踏车又猛地向旁大大地拐了一下，霄季大叫着再次抱紧小白。就这样，伴随着尖叫声，脚踏车一路上为避开路上的石头成蛇前进时扭腰的方法赶往海鲜市场。
　　好不容易，终于在霄季失声前，到达目的地。
　　自己从来不知道，坐脚踏车原来还会晕车的。看着一脸奸计得逞样的白睿司，霄季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青着脸色的霄季一声不出跟在小白后面。
　　走过鱼滩时，穿着黑色水鞋，围着深蓝色围裙的大爷突然拿着条鱼，冲出来横在自己面前。霄季看着拿着鱼的大爷，有点莫名其妙。刚想问怎么了，大爷中气十足大声说，“哟，小两口出来玩，吵架啦？”
　　本来脸色发青的霄季，噌的一下，脸红到了耳根。刚想说否认，大爷又接着开口说：“买条比目鱼，回去放些姜葱清蒸着吃了，记得鱼眼一人一颗。吃完之后，两人和原来一样成双成对，爱情和睦，长长久久呀喂！”
　　听到这里，霄季被口水呛着了。大爷您想象力还真丰富。急忙向转过身来悠哉看着这一切的小白求救。
　　“大爷，我们俩不是小两口。”小白笑得一脸暧昧。
　　这样的笑会更加遭人误会的！
　　还没在心里呐喊完，大爷又开口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大爷挠挠头，腼腆笑着继续说，“小情侣总对了吧。这里可是培养感情的胜地呀！你看这里哪家哪户不是恩恩爱爱地过活。小伙子，我说你吧，就大方点让着这小姑娘。吵架伤感情呐。你们说是吧。”
　　我说，老大爷你有必要喊这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么？你到底是卖鱼的还是被媒人中介公司派过来隐藏在这里帮忙着撮合别人从中牟利的卧底？
　　老大爷的话一完，周围卖鱼的，卖虾的，卖蟹的，甚至是卖葱的都丢下手头上的工作忙活着起哄。
　　一直在呆在一旁静静看戏的小白同学开口了。“够了。”声音不大不小，一句话让所有起哄的人都僵住了，正在霄季尴尬着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小白继续开声道：“我觉得老大爷的话非常对。男人应该让着女人的。这鱼多少钱？”边说着边掏出皮夹拿钱。
　　“小伙子，聪明，一点就通。今天的鱼算你便宜点儿，给你搭上葱。也顺手帮你把鱼给清理干净吧。”大爷嘻嘻笑两声，转身拿上刀，麻利把鱼内脏清理干净，套进塑料袋里，一手接过钱，一手把鱼递给白睿司。
　　接着霄季的脸红没有消停过。
　　只可以说，这个海滨小城里的人都很淳朴，慷慨大方，过分热情和想象力异常丰富。
　　一轮逛下来，小白手里的葱囤积到要另外找个袋子专门去装它们。
　　把东西都搬回家之后，霄季累得瘫痪在沙发上。
　　“哇，这里的海鲜很便宜？”籁小乐看着堆成小山的海产边喝着果汁边说。
　　“可不是么。别人半卖半送的，还搭了一大堆葱。”霄季看着小乐手里冰凉可口的果汁，“那个，小乐，给我喝一口。”
　　籁家乐刚想把果汁递给霄季，白睿司却快她一步，递上另一杯。
　　“请勿共用杯子和吸管。”
　　两人目瞪口呆看着施施然转身走进厨房的白公子，一起沉默了。
　　过了许久，当厨房响起食物下锅的嗞嗞声，籁小乐起身拿着遥控把电视调到最大声后，才对着霄季说，“我的天啊！这厮真是个奇葩！居然还被你霄季碰上了！”
　　面对这样神经质的籁小乐，霄季没有说话。因为，她心里明白，小白的耳朵灵得很！
　　用晚餐的时候，霄季看着饭桌上的一桌和刘嫂陆陆续续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的菜，心想，就这么几个人，能吃得完么？
　　从厨房里出来的小白，刚落座便用汤匙剜了比目鱼的眼睛，一颗在他自己的碗里，另一颗放在霄季的碗里。
　　籁小乐看了白公子的举动，奇怪地问坐身旁的刘嫂，“刘嫂，这什么鱼？”
　　刘嫂抬了抬眼，笑着说：“比目鱼。”
　　外婆听后，也笑着点点头，说：“比目鱼……”
　　籁小乐听后，恍然大悟，笑得一脸暧昧，阴阳怪调地说：“哦，比目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