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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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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冷,所有人的衣服都渐渐加厚了。看着籁家乐迫不及待地戴着她顶上带着条小辫子的帽子,在自己面前努力地甩来甩去时,霄季觉得很无语。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活宝。
“你那辫子看着真碍眼。”白睿司忍不住首先开口。
“我不跟审美观差的人说话。”籁家乐理都懒得理白睿司,给了他一记白眼之后,甩着自己的辫子转头找霄季去。“霄季,你觉得我这帽子怎么样。”
“其实吧……我觉得,就看起来还是挺特别的。”霄季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白公子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
“就是。”小乐挑了挑眉看了眼坐在霄季旁的白公子一眼,接着对霄季说:“霄季,这个星期天有空没?圣诞节快到了,跟我逛街去呗。”
霄季歪过头想了想,水平测刚过,而且快要到元旦了,便说:“好啊。”
“那早上10点,我们在北平广场南门前的地铁站前等,不见不散。”小乐开心挽过霄季的一只手,说:“呐,我就知道霄季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哼,白睿司,你现在应该清楚认识到,你根本不算哪根葱了吧。”
霄季很好奇,为什么籁家乐会变成这样。本来吧,她之前迷白公子迷得连吃饭睡觉都叨念着,怎么现在却这么不待见他了呢?
按小乐的原话说是之前因为距离产生美,而现在因为霄季的关系,熟络之后,就觉得白公子那厮其实就是凡人一个,也没啥特别的。而且他常常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让她觉得异常气愤!
于是,日子一天天过,两人的关系就演变成互向看对方不顺眼的现况了。
当然白公子只是偶然调侃她几句,而籁家乐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还是按她的原话,我有霄季我怕啥呀我。
其实籁家乐误会了,全校同学包括老师,甚至修剪花草的老园丁和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误会了,自己跟白瑞泉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每次霄季开口否认的时候,籁家乐都会用一种特欠揍的语气说:“哼,我阅人无数,你们这点关系我会看不出来?我都枉为人了我。”
于是霄季选择了沉默。
解释等于掩饰,只会越描越黑。
今天真冷。探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丫,黑压压的云,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霄季边叨念着今天会不会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边穿上外套,套上鞋子。
走过客厅看见外婆,霄季便说自己约了朋友逛街,中午不回来吃饭。
外婆从报里纸抬起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看着霄季说:“约会。”尾音特地拉长,听起来真是暧昧无数。受不了外婆打量自己的炽热目光,霄季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冷风一吹,霄季清醒了。自己干嘛害羞,明明只是跟小乐去逛街罢了,怎么看着就像幽会情人一样……
周末外出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啊。
霄季站在地铁门口不断向周围张望,搜索着那看着怪别扭的小辫子。
左盼右盼的霄季最后盼来了籁小乐的一通我今天有事不能来的短讯和在回头率极高中依然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自己身前的,白家公子。
“有猫腻!”握着手机,霄季想要掐死籁小乐那死小孩!
“猫腻?”白公子眯着眼睛看着霄季一副扼腕的样子,“要不是你总躲着我,我至于耍这样的猫腻么?”
再一次,霄季发现在白少爷面前自己是多么的词穷。
霄季像只泄了气的气球,开口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说,这也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总得留个好回忆吧。”
噌的一下,霄季的脸红了。因为那句,我们俩。
霄季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走着,边欣赏白公子迷人的背影,边感叹老天的不公平。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回首,对着自己招了招手。霄季受不了美人的诱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手一伸便握住自己的手,然后拉着自己往前走。
温热的触感让霄季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手,让人温暖既安心。
白睿司拉着霄季的手走到一台照大头贴的机器前停下。他看着一脸错愕的霄季,说:“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惊讶取代了错愕,霄季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架,“你看小言?!”
“嗯,恶补了下。”
大头贴被白同学藏起来了,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霄季觉得跟他抢只会是自讨没趣。想起冬天要打围巾和手套,便往卖毛球的店走去。
拿着选好的毛球后,跟白公子边吃着刚出炉的甜甜圈,边往地铁站走。
地下通道里很热闹,街头卖唱穿得特朋克的人唱着歌,卖板栗的妇女吆喝着,上班一族边低头看手机边赶路。
走到地铁站台时,人明显比外面的少。摘了围巾,霄季抬头想看看还有离地铁进站还有多长时间。谁知道,抬头一看,便被贴在墙上的海报给吸引住了。
看着站着不动像雕塑一样的霄季,白睿司也好奇地抬头往霄季看得出神的方向看。海报上是一个著名钢琴家,在海报的下方印着“Christmas Eve for Mozart”的字样。
“Mozart,现在门票都已经售完了吧。好可惜啊。”霄季维持着抬头的动作,喃喃说。
地铁压着轨轰轰的声音渐渐远了。
安静的地铁站里,只剩下他们俩在伫足。
“其实吧,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看着你跟白睿司那厮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我心里替你着急呀。”籁家乐边说着边用筷子从霄季的保温瓶里夹了个卤蛋往嘴里塞。
“好样的,籁小乐。”
籁家乐嚼着卤蛋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霄季看着籁小乐一脸痞子样,觉得跟她吵只会浪费口水,于是保持了沉默。
“啊,对了。今年的平安夜在星期六呢,有节目没?”
“同一个坑我是不会跳两次的。”
“哎呀,为嘛这么小心眼儿。”籁小乐头一歪斜瞄着霄季,说:“霄季,说真的,你究竟在躲什么呀?”
“我哪有躲。”霄季往嘴里扒着饭说。
“甭想忽悠我。你扪心自问,对那小子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么?”
霄季放下筷子,开始收拾东西。“小乐,你不明白的。我跟他之间的距离,”盖上保温瓶,抬头看着籁家乐说:“就那么一丁点的感觉是不够的。”
“你不给他个机会,就算是指甲缝那么点儿距离都没办法跨越。”籁小乐伸手一把夺过霄季手里的保温瓶,拉上霄季的手往饭堂门口走。“再说,就算是受伤回来,你不也还有一个我么?”
之前霄季看过一本书,书上女主角说过一句话,“那一刻牵着她的手,就算是往地狱里走,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那时候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今天霄季终于明白,那是一种何等弥足珍贵的友谊。
看着摆在家门口比自己还要高两个头的圣诞树时,霄季觉得无言。
看着在厨房里下午一点多便开始张罗着准备晚餐的刘嫂和外婆时,霄季觉得特别无言。
看着一大早便来敲门,然后理所当然在自己家里用过午餐,此刻舒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看电视的白公子时,霄季彻底无言。
“你,给我回自己家过节去!”霄季拿起抱枕向白瑞泉的脸砸去。
白睿司连躲都懒得躲,直接让抱枕砸下来。伸手拉下抱枕,抱在怀里,一脸可惜看着霄季说:“我家不过平安夜。”
“那你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在我家过呀!还占用我家电视,沙发,还有拖鞋!”
“过门是客,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客人?况且老师不是让我留下来一起过节的么?”
“我外婆那就是对你意思意思,随便说说而已,你应该婉言拒绝呀,脸皮也太厚了吧你。”
“我们都什么关系?门面的东西就免了吧。”白睿司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霄季说。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跟你怎么可能会有关系!”霄季故意扯着嗓子喊,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在厨房做饭的刘嫂跟外婆听的。
“先别激动。我有跟你说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么?我是在说我跟老师。她老人家教了我这么多年钢琴,我们师生俩情深意重。”白睿司看见脸色窘迫的霄季,心情倍感愉快。“怎么?你误会什么了?”
霄季这样薄脸皮的人很识趣地闭了嘴。缓过劲来觉得不对呀,自己这时沉默,这样听起来像是自己在害羞。
于是,霄季走到厨房门口旁挨着,放大嗓子大声嚷嚷,“我没有误会什么!”看着坐在沙发上回过头一副看好戏表情的白睿司,霄季向厨房里探头,对着刘嫂跟外婆的背影大声说:“我刚才没有反驳不是因为我害羞!我真的什么都没误会!”
说完之后,霄季才茅塞顿开。觉得自己像小丑在表演一样,看小丑的人是白睿司,而刘嫂跟外婆是场外免费的听众。
终于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到底是斗不过白公子的。
霄季沮丧地拉怂着头,默默走回客厅,一声不吭窝地在沙发里。
看着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的霄季,白睿司心情很好地从口袋里摸出门票,手在霄季头上一抖,票缓缓飘落在霄季怀里。
霄季刚想说你又想干嘛呀。却在看见上面印刷着的Mmozart字样的那一瞬,迅速吞回肚子里去了。
刚伸手拿起门票,白睿司那厮边说着“呀,风太大被吹过来了。谢你帮我捡回来。”边伸手过来拿门票。
霄季跟白睿司就这样,一人一边,手紧紧拽着门票。白睿司用极尽诱惑的声音说:“怎么?你想去听?”
霄季点点头。
“真的很想去?”
霄季狠狠地点点头。
“唉,那我只好勉为其难跟你去听好了。”说着,白睿司缩回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门票摇着头用无奈的语气说。
看着完整无缺躺在手里的门票。霄季懵了。
“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机会的吗?”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冒出头来,暖洋洋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