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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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正常的人都是大二的冬天才考四级的，而诸如白睿司这种非正常人种却非要在刚升上大一的这个冬天来考。本来吧，宵季和大部分的人一样都觉得时间有点赶，所以上诉说不想考的，但是被小白的一句“现在考可以一起复习”而驳回了请求。
宵季想想也对，现在考有人陪着自己复习，而且还多了本全智能的人肉百科全书随时恭候在自己身边时刻准备着解答疑难，何乐而不为。想到这里，宵季觉得自己像突然捡了个大便宜，便爽快地答应了。
但是现在，宵季后悔了，只觉得一切都回到了高考前。因为她要跟小白一起考四级。
自修室里只坐着寥落的几个人，安静得连笔头在纸上刷刷写着字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面对着放在桌子上厚得能充当砖头砸死人的语法习题，宵季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而书的页数依旧停留在第一页。她像将死的鱼一样，静静地趴着等翻肚的一刻。习题书上填满了ABCD的答案，但是宵季却对着这些英文字母说不出一丁点儿所以然来。
宵季的英语成绩一向都过得去，总是维持在及格分数上加个十来分的水平，但是里面的选择题除了听力以外几乎所有的选项都是蒙的。对于这，宵季觉得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白先生他现在却要彻底地扼杀这自己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唯一能摆上台面臭屁一下的能力。
趴了一会儿，宵季拿着自动铅笔戳了戳坐自己隔壁的小白小声埋怨道：“小白，我为嘛不能用蒙的？”
瞥了她一眼，白睿司拿过她的那本习题书边看边回答：“不是每次蒙都能蒙得对的。”说完，他搁下书，接着说：“这次你蒙对了一半多一点。”
两只手握拳竖着叠起来搭在自修桌上，宵季头搁两拳上歪着头看他。“四级的试卷又不全考语法，我觉得我能过。”
“宵季，你能不能不要再拿及格，刚好来当标准？我是要往上爬的人，所以你也必须跟着我使劲往上爬。”说完，白睿司缓了缓，转过头望见一脸错愕的宵季后，他后悔了。
躲过小白想要伸过来拉自己的手，宵季慌张地将铅笔和习题书一股脑儿地塞进背包。她的动作有点大，扯动了木椅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惊动了自修室里的其他人。她红着脸连背包的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便死拽着背包匆匆地逃了。
叹了口气，白睿司弯身把宵季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好，再拿起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家里新换了一种粘米，白花花的，糯香软绵，宵季左手捧着饭碗，右手执筷在饭碗里戳了许久，就是扒不进嘴里。
凤凰台播放着某某成功人士的成名经历，画面很清晰，自从家里换了数码接收器之后，宵季再也没听见过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雪花画面的沙沙声，说真的还真的有那么点想念。
电视机里播放完了某某成功名人的众多亲友团的感动回忆，极度赞颂，叙述辉煌事迹后，画面转回了主持人身上。那主持人梳着刘海拱起来起髻的发型，穿着白色的合身女式西装，紫色的打底衬衣端正地站着，声音悦耳，口齿清晰。在费煞苦心地进行了一系列的铺垫之后，终于转到进正题上说：“相信许多人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其实我觉得，在这么个成功强势男人的背后，这个女人必然也不简单，想必她也得是强势，有手段的人。”
字正腔圆的一句话让宵季如鱼骨哽喉，突然觉得手软得连碗和筷子有点拿不住了，她艰难地维持往嘴里扒饭的动作，嘴唇不可抑制地往下弯，眼泪自眼眶漫出，一滴一滴直接滚落到白花花的小米饭里。
碗里的小米饭很烫，散发着一阵阵的水蒸汽，宵季觉得鼻子被熏得难受，她吸了吸鼻子，顿时觉得嘴里的一口米饭毫无滋味可言，于是她轻轻搁下碗，压着喉咙说了声我吃好了便转身往楼上去了。
冬天的风真冷，宵季拍了拍被风吹得冻僵了的脸，伸手关上窗户，再关上床边的台灯，和着大衣缩到被窝里。房里暖气很足，蜷缩在两张厚棉被底下，手脚却还是依旧冰冷。
就这样在被窝里头睁着无法聚焦的眼开始放空。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像所有人都已经回房躺床上去睡着了，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宵季觉得自己有点耳鸣，那种在耳边不断嗡嗡响着的声音很刺耳。蜷着的手脚依旧冰冷，怎么焐也焐不热。她翻过身，大衣磨蹭着棉被发出声音缓解了耳鸣的状况，那就在耳边嗡嗡响着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直到消失无踪，重回安静。
枕头下的手机忽地响起，宵季伸手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按下通话键，姿势依旧不变地接起电话。
“季妹妹，还没睡么？”
“这不是废话呢吗？”
“听姥姥说你今天心情很糟糕。”
“这不是废话呢吗。”
“哦，这样啊。”手机里传出努力压抑住想要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季晴轻咳了下，接着平静地开口说：“那你现在铁定很不开心！”
“这不是废话呢吗！”深呼吸了一口，宵季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小点儿声，不要用吼的，不要吵着别人。“季晴，你打电话给我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么？你这样明知故问地说来说去到底想干嘛？！”压低了声音吼完之后，宵季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身体各处开始酸痛起来，全身上下的紧绷了许久的骨头像是在一瞬之间放松下来。
手机的那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喷到话筒的呼吸声。过了不知多长额时间，季晴才顶着一副沙哑的嗓子问：“那，你后悔了么？”
这不是……废话呢吗。
夜很长，很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