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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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坐在对面的霄季不耐烦地手执着麻将一下接着一下敲着麻将桌的声音，白睿司低声嘟囔了一句说了我不会打麻将的，之后才终于缓缓地打了只一筒出来。
“上。”坐在小白下家披着格子披肩的外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翘起，伸手拾起躺在桌上的筒子，然后从容地打出一只索子。
“五筒。”
“上。”
“八筒。”
“上。”
“小白！”在外婆和小白两人之间连贯的动作中干瞪眼了许久的霄季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十二章包自摸！要出全统的！”
听见霄季的话，白睿司抬起头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一边说着那我不打筒子一边在自己的那副牌里拣出几只牌倒扣在桌上，之后再打出一只万子。
霄季边嘀咕着小白真笨边伸手摸牌，谁知道摸回来的竟然是只筒子。霄季动作僵了下，随即瞄了一眼坐在自己上家的外婆，继而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副叫胡的牌再看看手心里躺着的筒子，暗叹一句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咬咬牙便把手里的筒子扔了出去。
麻将跟桌子碰撞发出一声响亮的磕碰声，随后，便是外婆语气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的一句胡。
看看笑成了眯眯眼的向着自己摊开手等着拿筹的外婆，再看看坐在对面委屈地说着早说过我不会打麻将,你硬要我来凑桌的小白，霄季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抽屉慢吞吞地摸出筹码递给外婆。
等到外婆把筹码逐个逐个点算清楚完毕再逐个逐个放好之后，霄季嚎了一声再来再来便开始新一轮的厮杀。
纵观麻将场，外婆赢钱赢得满面春风，霄季输钱输得黑了一张脸，季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而小白则保持着他那不关我的事的无辜表情。
在小白想着要出什么牌的空隙，笑得脸上硬生生多堆出了几条皱纹出来的的外婆缓缓道：“都已经打到北圈尾了，都是我一个人在合出。”说完外婆转过头去，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继续道：“还是小白最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不是他给我九章，十二章我怎能和出你们的牌。”
面对外婆的夸奖，小白腼腆地笑笑说：“我不会打麻将的，是外婆今天运气好而已。”
“你会打，不仅会打，而且很高章呢。一直都是我和季晴出统，你一毛钱都没输。”霄季现在像极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现在看来，自己轰小白来凑桌和顺便榨干他的钱的初衷是何其的错误，何其的愚蠢！
没理会霄季，隔了一会儿，小白才自言自语道：“我想到了，就打这只吧。一筒。”
“胡。□□。”季晴干净利落地把牌扣在麻将桌上，拿过小白打出来的那只一筒搭在自己那副牌的旁边。
霄季斜眼瞄了瞄季晴的那副□□的牌，哼哼地笑了一声，然后用特拽的语气说道：“和出也要排队的，现在还轮不到你吃胡。”说罢便伸手把其中的那只一筒抽出来，把它跟自己的牌放在一起，然后两手执着牌一摊。“截胡。大四喜。”接着便笑得贼兮兮地向小白摊开手要钱。
小白探着头看着霄季的那副牌，皱眉道：“这局算是输惨了……”
正在霄季得意地看着小白一副丧气样，恨不得仰天大笑时，外婆笑呵呵地拍了拍小白的肩膀说：“不惨，不惨。”然后转过身来，呵呵笑着对霄季道：“田田，吃胡真的是要排队的。”说罢拿过那只一筒，摆在自己那副牌的隔壁，把牌一摊。“我也和出，不过是鸡胡。”
什么？！鸡胡？！看着外婆笑呵呵的一张脸，霄季懵了。
“鸡胡虽小，但鸡胡能截□□和大四喜才让人开心。小白，这一筒打得真妙。”边说着外婆边满意地对着小白点头。
如是，这次麻将大战的结果是，霄季伤亡惨重。而经这次的麻将风云后，霄季发誓以后说什么也不要再跟小白打麻将。
严冬像是在一夜之间降临般，温度骤降。
走在路上，霄季低头望了眼那只握着自己的温暖的手，皱了皱眉头说：“小白，外婆只是叫我出来买生姜而已。只买一小袋，不需要两个人扛的。”
小巷里已经没有了让人熟悉的栀子花香，梧桐树上只剩下光秃的树冠，剩下某家的院子里种着的细叶大榕树还绿得耀眼。
隔了一阵，白睿司才缓缓道：“这个周末你都没有好好地陪我一起过。”
听到小白像控诉般的这一句话，霄季扭头看着他说：“这个周末你不都是赖在我家过的么？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可怜呀。”说完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戳小白那水嫩水嫩的脸蛋。
白睿司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霄季，伸手抓住那只想要把自己的脸戳红的手。他皱了皱眉头，合拢手想要给她把手给焐热。
过了会儿，霄季把手抽出来，踮起脚揉了揉小白的头发，说：“别给我闹情绪。季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周末就应当好好地陪陪他的呀。”说着，霄季把另外的一只手也抽出来，双手抬起来帮着他拢了拢衣领。
就这霄季的姿势，小白伸手环着她的腰，额头抵上她的。“那我的奖励呢？”
看着像小孩在讨糖吃一样的小白，霄季忍不住笑了。“你都多大了呀，还来跟我讨奖励。”说完不禁抬手捏住他的鼻子。
抓下霄季的那只手，白睿司指了指自己的嘴，微笑着用极其诱惑的语气说道：“这里。”
霄季抬头看着小白的嘴唇，脸刷的一下便红了。白睿司看她久久没有行动，便接着说道：“赶快，趁现在没人。”
冬天安静的小巷中，霄季踮起脚来却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滚了满地的柳丁。不远处则是微弯着腰本来是向着要捡掉了一地的柳丁，现在却笑眯眯望着两人的老太太。只见她撑着拐杖慢慢地直起腰杆，指着自己跟小白高兴地说道：“是之前超市的小两口！”
“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好像也坏了。”霄季擦着手对着正修着铁门的防盗锁的白睿司道。
小白回头看了霄季一眼，弯腰边把防盗锁的螺丝拧上边说：“那个不急，等过几天买好了东西之后我再过来把客厅里的灯一同修好。”上好了螺丝，他反复试了几下，确定已经没问题之后才蹲下来收拾东西。
看见小白的动作，霄季蹲下来想着要帮忙把东西收拾好。“很脏的，我来就好。”说着白睿司便伸手拿过自己手里的扳手，把放在地上的东西逐一拾起，有序地放进工具箱里面。
霄季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说：“这些小事情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合上工具箱，白睿司直起身，用干净的手指背刮了刮霄季的鼻子，笑着摇摇头道：“你呀。”
“哎呀，小两口的感情还真是好。”霄季转过身便看见带着显眼的助听器的老太太拿着两杯热茶朝他们走来。“你们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好了。”等霄季他们接过热茶，老人家双手握在一起摩挲着，笑着说：“不如你俩都留下来吃顿饭吧，我做了姜葱鸡呢。”
听到这里，霄季的脑袋里像是有台火车轰隆隆地碾了过去一样。脑袋里空白了几秒之后,她转过头去呆滞地看了下黑漆漆的窗外，再把头转回来，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执着老人家的手，双眼真挚的望着老人家的眼睛，用特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留下来吃饭就免了，不过老婆婆您能借我些姜葱酱么?我想现在市场都已经关门了。”
于是，姜是拿回去了，不过那是已经切好了的，放了调味品而且办好了的现成品。
面对众人你们究竟去了哪里的探究的眼神中，霄季有点儿挂不住脸地说：“这姜葱酱是一位老婆婆送给我的。”
拢了拢披肩，外婆伸长了脖子问：“老婆婆？人家会无缘无故地送东西给你？”
“怎么不会。”霄季一副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我跟小白在路边……”说到这里，霄季才猛地住了口，接着她便很不争气地脸红了个一塌糊涂。
沉默了一阵子，霄季才说道：“就我跟小白帮忙她捡柳丁了啊，她为了报答我们……不是，是她留我们下来吃饭，然后我想说天太黑了，市场关门了，所以问她要了些姜葱酱。也不是这样，是小白帮忙她把铁门的防盗锁修好了，她想要报答我们。呃，这样说也还是不对……”
于是，三个等了霄季他们买东西回来许久的三人都沉默了。连带小白也沉默了，他好笑地用手指点了点霄季的额头，摇摇头便拿了那瓶姜葱酱往厨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