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酒精成瘾症候群》H.Cl

40、40. 故事

　　故事.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扎营地。
　　只在墓穴前生起火，坐下休息。

　　不然再摸黑回到扎营地，可以休息的时间其实也剩不多了。

　　维亚将钥匙交给赛菲时，赛菲还一脸茫然的。

　　维亚只好用她有限的词汇解释事情的始末。

　　讲完话，一片安静，只剩下柴火还哔哩趴啦的烧着。

　　「原来穿越可以带着记忆甚至是实体的物品阿……」金突然低声自言自语。

　　「维亚……」
　　她转过去，发现赛菲的眼睛有点泛红。
　　「谢谢你……」

　　维亚有点缅腼的笑了笑。

　　她自己说好要帮赛菲的，本来就该全力以赴。
　　维亚并不觉得自己有特别为赛菲多做什么。

　　「我去休息好了。」赛菲马上站了起来，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眼睛有点涩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维亚开心的点点头。

　　赛菲离席，侠客也默默的跟上去。

　　维亚转回身，才发现金和库洛洛正在对看。

　　「怎……怎么了吗？」

　　库洛洛这时叹口气「真是的，维亚，你太早拿出钥匙了啦。」
　　「哇哈哈！」金笑的很夸张，他指着库洛洛，幸灾乐祸的说「离开吧！早说好的，你只拿那个钥匙，接下来就是猎人的事了！」
　　库洛洛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维亚，看得她有点心虚。

　　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
　　维亚有点尴尬……毕竟跟金还不熟阿……

　　「你说的王……」库洛洛突然开口，声音有点迟疑。
　　维亚点点头「所有的角色都是你们。」她指向库洛洛「王。」然后又重复依序点名「侠客是下级贵族、赛菲是女爵和伯爵是金。」
　　金突然阿了一声「维亚，你的能力是类似精神控制吗？」

　　他很厉害。
　　其实维亚根本没跟他提过能力的事情。

　　但现在在瞒下去也没有意义，维亚诚实的点点头「是暗示。」
　　「用什么阿？」金继续问「我听过用音乐的，阿，还有一个好特别，是用味道控制别人的，你有没有听过？」
　　「没有。不过我倒是看过用手机或是其它3Ｃ产品控制别人的。」维亚凉凉的说。
　　她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讨论这种问题。
　　因为自己不太懂，再加上她觉得这种事情谈起来点严肃。
　　「那不一样啦，侠客是控制系的，我说的是更纯粹，精神控制。」金摇摇头「你应该是可以直接影响到别人的潜意识吧，特殊能力者阿。」

　　维亚还想回答，不过被库洛洛打断了「你的梦里都没有提到角色原本的名字吧。」

　　维亚歪歪头。
　　奇怪，感觉……库洛洛并不希望自己跟金说的太多。

　　「你有在听吗？」
　　「阿，有，我在听。」维亚摆摆手「其实现在想想，记忆都很模糊了……可能没有出现名字吧，也可以有……只是被我忘掉而已。」

　　「残念没有跟你多说什么吗？」

　　「她说……」维亚想了想「是我害你们也读到历史的……『他们甚至不是帮凶。』她是这么说的。」
　　「那就证实了侠客在墓室的假设了。」库洛洛点点头「你先是被残念反噬，再来能力就失去控制，也抓着我们回到过去了。」
　　维亚干干的笑了笑「阿，原来我这么厉害阿……」
　　「念的事情很难讲。」金又强调一次「那是一种能量，从来也没有人肯定自己可以完全了解自己的能力。」

　　酷热的沙漠在一片黑暗中，反而显的有点冰冷寂寞。
　　尤其是谈着这么严肃的事情……

　　突然，库洛洛和金同时抬起头。
　　但维亚没有注意到，她低头搓搓自己的手臂。

　　「……你很冷吗？」库洛洛问她。
　　「还好。」

　　「我去帮你拿一件厚的斗蓬。」库洛洛拍拍维亚的头，站了起来「你就坐在这里，不要乱跑。」

　　维亚才想说，天阿，绝对不要留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库洛洛接着就也离开了。
　　维亚只好自己跟金对看，实在是不知道要聊什么才好。

　　维亚有点想站起来，去帮库洛洛好了，他可能会找不到。

　　「唉，库洛洛要你不要乱跑耶。」金制止了她。
　　维亚只好又坐了下来，但还是觉得很不想跟金两个人留在这里。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担心。」令人意外的，是金先开口跟她说话。
　　「紧张？」
　　金点点头，他有些不专心的拿着一根细细的长树枝，播弄着火堆「你是能力者，应该知道和残念打交道不是什么好事。」
　　「呃……伯爵夫人不会对我怎么样啦。」维亚觉得女人也是悲剧人物，其实不用太过防备「况且，没死就很幸运了。」
　　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是……如果库洛洛一直在身边的话，也能够把伤害降到最低……」
　　「你……你是说后遗症吗？」维亚其实知道的，有些伤害，不是马上就会尝到的。

　　身体会慢慢累积这些伤害。
　　这是时间的问题……但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上的。

　　「嗯……」

　　「请问……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金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
　　维亚沉默。
　　「念这种东西……更何况大部分的能力者都活不到身体开始抗议的时间……」

　　「……你一直说的穿越，到底是什么东西？」
　　气氛太沈闷了，维亚只好重新找一个话题。

　　「……你好像很想知道？」
　　其实我是没有话题了，维亚在心里诚实回答。但嘴上还是说「恩，因为你一直提到。」

　　金突然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树枝「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穿越，到底是什么……」

　　维亚睁大眼睛「可是你一直在说阿？」

　　「阿，那是因为我一个朋友就是穿越的啦。」金摆着双手解释「我花了好长的时间，一直在找这种穿越的理由和契机！」
　　维亚歪歪头「不是说是因为念的反噬吗？」
　　金点点头「但他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他说过，在他们的那个世界，并没有『念』这种东西……不过回去的时候倒是像你说的反噬……身体不堪负荷……最后步入死亡……」
　　「他……死掉了？」

　　金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不过眼睛里非常的平静「不是，他回去了。」维亚看到金棕黑色的眼睛里有跳动红色火焰「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我要回去了，真的，很谢谢你。』」

　　维亚看着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你跟他的感情很好吧……你很不舍。」

　　金点点头「阿，这是一定的，我跟他认识很久了呢。」

　　「很久阿？」维亚有点惊讶「穿越可以很久阿？」

　　穿越在文字解释来讲就是从一个时空或是背景来到另一个吧。

　　「应该是吧。」金搓搓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回答「他大我两岁，唔……从十二岁突然出现在岛上森林的小湖里到二十二岁去世……哇，他陪着我整整十年呢，没想过还没发现这么久！」

　　维亚笑笑「他也一定很喜欢你。」

　　「他要离开前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了。」金的表情变的有点认真了「他原本……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的……」

　　唔，金说的朋友是个女孩子阿。

　　「她个性其实很好强……我们一起去参加了考试、探访遗迹或是在雨林里换闯……但最后那几个月……她……怀孕了，个性突然非常难捉摸，阴晴不定，大起大落……我要她回老家休息……她又不肯……你知道吗，怀孕已经五六个月了，她有天又突然大吵大闹说要把小孩打掉……」金讲话开始显得有点结结巴巴「你知道我不可能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小岛上面建造游戏……」

　　维亚睁大眼睛看着他。
　　那女孩是她的情人！而金居然说出这种话！

　　「最后她消失了……我才知道她早有预感……那些奇怪的行为是她在不安时的表现。」金的表情显得有点奇怪，有点自责，又有点愤怒「她没有跟我说过……从来没有……我也自私的把她送回老家，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无力感……」

　　每个人都有过去。
　　都有故事。

　　维亚是女人。
　　所以在这个不小心听到的故事里，她当然比较谴责金。
　　但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开朗的金，故事里却充满自责。
　　那个来自异时空的女孩将会不停的活在金的记忆中……她啃食他内疚的灵魂而活。

　　金已经够难过的了。
　　这将会是他一生的阴影。
　　不需要维亚这个局外人再多说什么。

　　她想到了悲伤的伯爵夫人。
　　离开的难过。
　　留下的也不好受。

　　这个世界其实不是黑暗，只是有点令人无奈。

　　「她只是离开了。」维亚尽可能的安慰金「只是回家了，她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我一直在找她说的『穿越』。」金压住眼睛「……我一直想再找到她……」
　　维亚没有说话。

　　「就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维亚算是不太爱哭的女人了。
　　这时却要担心金会不会不小心哭出来。

　　「……我去回营地找赛菲好了。」
　　「库洛洛要你不要……」金停顿了一下，好像在认真的在注意什么，随后突然放松下心情，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女孩子家，多休息点吧。」
　　维亚点点头，她有点急忙的站起来，将这个安静的沙漠还给金。

　　「维亚……谢谢你跟我说话。」金突然跟她道谢「有人跟你说过吗？你说话……嗯，很有魔力……让人不自觉滔滔不绝……」
　　「不，不客气。」

　　他享受孤独。
　　沈静在内疚的记忆中。

　　远处又刮起了风。
　　沙尘飞扬。

　　天渐渐亮了。

　　从东方射下第一道温暖的光线。

　　库洛洛慢慢走回来了。
　　只看到熄灭的火堆和独自坐在石头上的金。

　　「维亚呢？」

　　「她说她要去找赛菲阿。」金回答他「没在路上跟你遇见吗？」

　　库洛洛回头看来时的路。
　　渐渐铺上一层金黄色的沙子上只有一排脚印。

　　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