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I d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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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感觉有人轻轻的摇摇自己。
她醒来，有点茫然的睁开眼，感觉有一块布披到自己身上。
「伯爵夫人，王吩咐我要送您回家。」
她爬起身，左看右看，库洛洛已经不在了。
「好，那麻烦你到门外等我一下。」维亚抓紧身上的裹布，她觉得心沈了下来。
看来王是不会听自己的劝告的。
维亚在房间里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拨拨头发，披上裹布，随后打开门。
一名仕女对她点点头「伯爵夫人，请往这边请。」
维亚只好跟上去。
她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头。
她想到，自己站在人潮拥挤的市集，被太阳晒到有点头晕，嘴唇都裂开了，喉咙干渴，但还是要继续卖唱。
自己唱了好多故事。
有关于怪物的、神还有英明的王室，最后英雄总是会拯救无辜的百姓。
但就是没有一个故事，有人会去救一个在市集卖唱的女孩。
然后她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男人。
穿着低调的灰色衣袍，却气质不凡。
他对着自己笑了笑。
维亚觉得自己的生命开始不同。
展开在灰色、充斥着腐败味道、阴雨绵绵的……
的哪里？
刚刚，自己想到了哪里？
他们好像走了很久的路。
离开皇宫后，走入黑暗的街道。
平常应该是人潮拥挤、酷热的，现在却连吸气都是清清冷冷的。
仕女突然停下脚步，维亚煞车不及，差点撞倒。
「噢，抱歉。」维亚只好道歉。
但仕女就像没听到一样，并没有反应。
维亚顺着仕女的视线看过去，他们停在一栋古楼前。
她不知道接着自己要干嘛。
但仕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王吩咐，我要亲眼看到伯爵夫人进门才能离开。」
维亚才恍然大悟「阿，那我进去了。」
她走到大门口，伸手推推门，却推不开。
维亚有点不知所措。
「请问是哪位？」门内有一个声音向外问。
「恩……伯爵夫人……吧？」维亚不确定的回答。
门轰咔一声打开。
维亚拉拉裹布，走了进去。
她又想到了婚礼。
想到王和女爵之后的婚礼，就在不远，两天后。
还有想到自己和伯爵的婚礼，盛大、华丽，却造就了两个人的不幸福。
这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权力斗争。
她走进大厅。
空无一人。
维亚再走进走廊，明明好像第一次走，却又好像走过千万遍，她一下子就走进一个房间。
而且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房间。
里面附设着水池，维亚脱下衣服，冲冲自己的身体，抹上香油和香料……
突然有人敲敲门。
维亚很惊讶，居然有人要找自己，她记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并不受欢迎。
要不是王的指婚，她根本不会嫁进这个大贵族家庭。
然而，要不是这是个大贵族家庭，王也不会把她嫁进来，当专属眼线。
其实她一点也不希望这样。
她宁愿在王的身边当个服侍他的仕女，其实在从市场被捡回来时，她就这样在心里发誓了。
但事与人违。
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听话的人。
「夫人，我想跟你谈谈。」一个声音在外面这样说。
维亚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声音，于是说好，请再等等。
那是伯爵，自己的法定丈夫。
她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金？」
「嗯？」金疑惑的转头「你刚刚说什么？」
维亚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刚刚被吓了一跳。
「我们到大厅谈吧。」金跟她讲「我是该好好讲讲话了。」
维亚只好唯唯诺诺的说好。
他们到了大厅，坐下。
金对她笑了笑「我又不会吃了你，干嘛坐这么远？」
维亚死命摇头，就是坚持坐在这里，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从窗户看出去，全黑了。
街道全都沈睡在梦境中。
「我想问你……」金难得的正经起来，不笑了「你是真的觉得王这样做好吗？」
「……什么意思？」
金眨眨眼「你懂我的意思的。」他很含蓄的对维亚说「现在，可以自由进入皇宫……甚至是王的卧室，不是只剩下你了吗？」
她跟金，婚姻只是名义上，但这样直接讲出来，让维亚非常的困窘。
她的脸涨红，又一下子惨白。
「你不要紧张了。」金安慰她「其实，我也不在意……」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派一个人在我身边能让王心安一点，那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他说完一下子笑了出来「尤其是女人……阿，真是的，我还是不能接受新的感情。」
「……她知道你还是这么爱她，会很感动的。」
「唉，感动有什么用。」金凉凉的摆摆手「我还比较希望她重新活过来，不要被我感动……这样我很会感谢神的……」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又正色「唉，不对，我们应该要谈正事的。」
气氛比较轻松了，维亚才终于比较不这么不自在「……我还以为你会忘记。」
「我怎么可能忘记阿，拜托！」
维亚干干的笑了笑。
「再问一次，你是真的觉得王这样做很好吗？」
维亚只有沉默。
「你想想，我跟你的婚姻只是牵制我一个人，但，如果军权被王拿到手了……」金很认真的说「那是全天下的事。」
「……那是王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你当然有，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才找你的，这你知道……。」金肯定的说「王……很英明、雄才大略这我承认，但他不避讳战争，你当然知道……再想远一点，在他之后的王室呢？如果很糟糕呢？」金盯着维亚「亲爱的夫人，请你为天下的民众想想。」
「……给女爵自由吧。」金突然对维亚说「你应该也不希望王娶了女爵吧。」
维亚迟疑一下摇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就是你可以决定的。」金用指关节敲敲桌子「你当然可以决定……王朝的存亡就在你的决定一线之间阿，亲爱的伯爵夫人。」
维亚还是不说话。
金站了起来，他拍拍维亚的肩膀「去休息吧。」他对她鼓励似的笑笑「毁灭与新生的女神会帮助你找出答案的。」
维亚觉得不想要再待在这里。
「……我还是出去散散步吧。」
「阿，小心不要着凉了。」金好心叮咛。
维亚走在清冷黑暗的夜晚大街。
像是下定决心，她找到一个方向，往最大的那栋建筑物移动。
走进皇宫，看门的侍卫瞄了一眼裹布下的脸，就简单放行了。
维亚其实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但她觉得自己需要见库洛洛一面。
好像是习惯了，他需要一个人帮助自己做出答案。
不然她手足无措。
她用自己灰色的大眼睛，盯着黑白、积满垃圾、腐臭味飘散的街道。
但那里是哪里？
在灰色天空下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她一个人走在延伸向前的走廊。
有声音。
维亚停下脚步。
在离王的房间还有几公尺处，虽然很微小，但她听到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恩，我已经在尽量了，可是她真的不太愿意甩我啦。」
「怎么会呢？我看她至少肯跟你讲话阿。」这是库洛洛的声音。
维亚站在原处，安静的听。
「不过你难道一定要举行婚礼吗？」第一个声音忿忿不平的抱怨。
「不这样，她下面的将首都不会同意的。」库洛洛凉凉的说「有军权的家伙都难搞的要命。」
「也包括我吗？」第一个声音一说完就自己狂笑。
「当然。」库洛洛也笑了笑「能跟你的合作，实在是非常的幸运。」
「那当然。」第一个声音换上了正经的感觉「如果你敢碰女爵一根汗毛，我一定第一个起戈造反。」
安静了几秒。
「女爵有你这么忠心的部下，真的很幸运。」库洛洛衷心赞叹。
「唉，现在不是部下，是同事啦！」第一个声音又恢复了轻轻松松的感觉「而且我现在还在跟你密谋夺取她的军权耶，这样讲不是很讽刺！」
「阿，我是在讽刺你没错。」
「……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跟你讲话也太累了吧。」
「呵，他们都说我温文儒雅呢。」
他们又讲了一些婚礼的事情。
已经确定在火山处举行，到时，各国的重政人物都会到达，在毁灭与新生的女神之见证之下……
「呼，希望接下来不会出什么意外。」第一个声音说。
「呵。」她听到库洛洛笑了一声「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唉，真是这样就好了。」
「那你人呢，你准备好了吗？」
「好啦，我办事多有效率阿。」第一个声音也跟着笑了笑「日期也确定了。」
「那就好，我在婚礼一结束的加冕仪式时一定要看到杀手。」
「我已经跟他们联络好了，还要一定在加冕完成才能出现，也讲了。」
库洛洛如释重负的笑了「真是的，忙这些都忙到累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接下来，就如同之前说的，女爵就无条件的交给你了。」
门被推开，维亚往旁边一躲。
侠客走了出房间「那我去休息啰。」
「恩，慢走。」库洛洛的声音凉凉传来「我就不送了。」
「哈哈，跟你讲话真的很累啦。」
门关了起来。
维亚安静的继续往前走。
停在一个房间前面。
维亚迟疑一下，终究是举起手，敲敲门。
「我在休息了。」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
「是我。」维亚跟里面说「重要的事，我们谈谈吧。」
里面沉默了一下「……直接进来吧，门没有锁。」
维亚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一推开门，好像会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但她还是毫不畏惧的推开了门。
Cl.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