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酒精成瘾症候群》H.Cl

36、36. I dre

　　I dream a dream.

　　在一处黑暗，向前延伸的走廊。
　　维亚不停往前走。

　　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但还是遵照直觉的往前走。

　　终于有一点明亮。
　　她走入那个放大的亮点。

　　眼睛一瞬间适应不了，维亚很用力的瞇起眼睛，发现眼前是一处古老、石砌的宫殿。
　　维亚有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宫殿门口。
　　直到一个声音指引着她。

　　「伯爵夫人，王等您很久了，请往这边走。」
　　维亚楞楞的，根本看不清楚讲话的人，就跟着她继续走下去。
　　他们转了几弯，视线慢慢的清晰了起来，华美的柱子，高贵的没香，丝质布料装饰。

　　维亚突然知道了，自己身在古王朝。

　　她被带进一个房间。
　　「你下去吧。」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吩咐。
　　女仆就退了下去。
　　维亚的手被用力一拉，她跌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又毫无采取行动的能力。

　　维亚只觉得头脑很昏涨。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怎么了？」抱着自己的男生低头问。

　　维亚只觉得他的声音耳熟的厉害，于是抬头看他。
　　画面原来有点模糊，却渐渐清楚。
　　最后维亚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库…库洛洛……？」

　　「咦？你怎么这样叫？」库洛洛有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还好吧？怎么有点恍神？」
　　维亚觉得自己是真的在恍神，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我为什么……会在这？」
　　库洛洛皱皱眉「你真的不太对劲。」他伸手拨拨维亚额前的头发「当然是因为我叫你来阿，我昨天就派人跟你说今天要来找我了，你怎么了？」

　　他伸出手，维亚才发现库洛洛居然穿着一件暗蓝色黑边的长袍。
　　是古装。
　　维亚感觉很奇怪，却一时间想不出他穿着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是阿，到底哪里奇怪了？

　　说到服装，维亚也才发现，自己穿着白色平口的抹胸，骨盆上挂着叮叮咚咚的饰品，一件到达脚踝的同色长裙。
　　身上裹着一块紫色的丝质布料。

　　「你先休息一下吧。」库洛洛抱起维亚，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休息一下看会不会好一点。」

　　维亚从这个角度看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很高级，就像是王室……

　　阿，对了，库洛洛就是「王……」

　　「怎么了？」库洛洛在床边坐下，低头看她。
　　「……不，没有。」维亚轻轻回答「只是突然很想叫叫你。」

　　刚刚，自己明明有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

　　她又睡了一下子。

　　醒来后发现宽大的房间只剩下自己。

　　维亚爬起床。
　　赤脚下床。
　　脚底碰到冰冷的石头，让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

　　「王？」维亚有点无措的叫。
　　但是没有人回答。

　　她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
　　于是决定要离开房间找人。

　　维亚推门离开。

　　其实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非常混乱的地方。

　　为什么要叫库洛洛『王』？
　　阿，因为他本来就是王。
　　那……库洛洛是谁？
　　对了，是王本来的名字……吧？

　　维亚停下脚步。

　　那，维亚是谁？

　　她在陌生黑暗的走廊处无助的四处张望。
　　发现有一个房间是亮的，门半掩着。
　　于是维亚走过去。

　　她推门进入。

　　房间里，一个坐在床上的女生抬头看着自己。
　　「阿，真是稀客。」女生将手上的厚书合起来，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维亚「有什么事情吗，亲爱的伯爵夫人？」
　　维亚看她穿着一件深紫色，跟自己身上的样式差不多，但是腰上的吊饰全是银制的，连额头上都挂着价值不斐的饰品。
　　她坐在床上，四周垂吊着如梦似幻的纱，脸看不太清楚，但维亚肯定自己看过她。
　　「……你是怎么了？」好像是发现了维亚的不对劲，床上的女生伸手将身旁的纱拨开「不舒服？」

　　维亚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对手环，宽版、浮雕着奇异的花纹字迹。
　　接着看到她的脸。
　　「……赛菲？」

　　赛菲的脸上马上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你怪怪的。」她笃定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不，不，没什么。」维亚退后一步，她压住自己的嘴巴。

　　赛菲瞇起眼睛。
　　维亚摇摇头，却发现脑袋还是不清不楚的。
　　她踉跄一下，几乎站不直。

　　「伯爵夫人，您好像不太舒服，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赛菲又缩回了她的床上，隔着纱布，盯着维亚。
　　「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女爵。」她感觉这样说很奇怪，又讲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谁是王？
　　谁是女爵？
　　谁是伯爵夫人？

　　赛菲没有说话了，维亚只好退了出来。
　　在要关门的一瞬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吗？」赛菲突然问。
　　维亚的手暂停了一下。
　　她从门缝里看到赛菲嘴角扭出一个冰冷的笑。
　　「你在心虚呢，伯爵夫人。」她的语气很轻，却一字不漏的传到维亚的耳里「作为王的心腹，他做的事情，居然残暴到你都觉得心虚了呢。」

　　维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这句话，突然就觉得很难堪。
　　是一种，尴尬又加上生气的情绪。

　　「亲爱的女爵，您也早早休息吧。」她反唇相稽「婚礼的日期就近了，王总不愿意娶一个睡眠不足的憔悴新娘呢。」

　　她看到赛菲的脸色一下惨白。
　　维亚关上门。
　　却觉得比讲完话前更难过了。

　　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婚礼……

　　一直在脑中重复播放。

　　维亚照着原路走回去。
　　突然不经意的落泪了。
　　她擦擦脸，揉揉眼睛，却突然感觉有人从前面走近自己，维亚疑惑的抬起头。
　　库洛洛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你哭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维亚摇摇头。
　　「告诉我，怎么了？」
　　维亚沉默。

　　「回我房间再讲吧。」库洛洛揽住维亚的肩膀「亲爱的伯爵夫人，你恐怕需要休息一下。」

　　维亚机械式的被库洛洛带回那间大到离谱的房间。
　　她一进门，就虚脱似的坐在椅子上。
　　「好，你现在该说话了。」库洛洛拉过一个椅子，也坐在她旁边。
　　「……我不喜欢女爵。」
　　库洛洛安慰似的拢拢她的头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
　　维亚转过头，盯着库洛洛。
　　「那王为什么还要跟女爵举办婚礼？」

　　库洛洛放下手了，他探究似的，也盯着维亚「你不喜欢？」
　　「我当然不喜欢阿！」维亚觉得自己好像是维亚，又好像是伯爵夫人「我怎么会喜欢！但不喜欢有什么用？你跟她的婚礼不是一定会举行吗？」
　　他含首「恐怕是的。」
　　维亚将脸埋在手心里「你看……你居然连安慰的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女人真是不讲里的动物。」库洛洛的语气有点冷，维亚觉得他可能不耐烦了「难道你希望我骗你吗？」
　　维亚摇摇头。
　　「那说过好几次了，跟她结婚是为了兵权，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维亚不说话了，但库洛洛碰她，她也躲，不愿意沟通。

　　「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最后库洛洛无奈的问她。

　　「你到底为什么要拿到兵权？」维亚抬头，她下定决心的问。
　　库洛洛抱胸「这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是王了，已经有很多权力了阿。」维亚伸手想去抓库洛洛的手臂「为什么还要兵权？为什么还要跟女爵结婚呢？」
　　「……你的重点在哪？」库洛洛冷冷问她「是觉得我不应该要集权，还是觉得我不应该要跟女爵结婚？」
　　「都有阿。」维亚狡辩「你实在不应该集权，本来就是这样，王朝几百年来都是这样的。」
　　库洛洛抓住为亚的手腕「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
　　「伯爵夫人……你让我很失望，你懂吗？」库洛洛轻声对维亚说「我不喜欢意气用事的人，你知道的……你刚刚不应该这样跟我说话……」
　　「我没有意气用事。」
　　「你有。」库洛洛的瞳孔是黑色的，倒映在维亚灰色的大眼睛里「你因为不希望我跟女爵结婚，居然就想打换我的计划，不是吗？」
　　维亚极力的摇头「我没有。」
　　库洛洛点点头「我很遗憾，你有。」

　　维亚沉默一下，然后突然甩开库洛洛的手。

　　太难看了，自己居然这样低声下气！

　　她吸吸鼻子，抹抹脸，站起身「你不听就算了。」她对库洛洛说「但你是不应该集权的。」
　　库洛洛坐在椅子上，他抬头看着维亚。
　　「我要走了，你要结婚，就自己去结吧。」

　　库洛洛反而马上站起来，她抓住维亚的两臂。
　　「好，是我不对。」他的态度反而比较软化了「我对你太凶了，是我不对。」

　　「……那你还要结婚吗？」
　　「相当遗憾，我会。」库洛洛抱住她「但你对我太没信心了。」
　　维亚挣扎着想离开库洛洛「你不要抱我！」

　　「伯爵夫人，你不能背叛我。」库洛洛盯着维亚的脸「谁都可以，但你不行。」

　　他吻着维亚的左脸，右手伸进她的裙子里。
　　维亚觉得迷迷糊糊，她好像是伯爵夫人，正在跟王大吵大闹，又好像是维亚，跟库洛洛单纯的拥抱。

　　她回吻。
　　听到库洛洛在自己耳边粗重的呼吸声。

　　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