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酒精成瘾症候群》H.Cl

18、18. 油漆工人(

　　又是夜。
　　库洛洛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抬的说请进。
　　玛奇走了进来。
　　「我要去医疗所了，需要帮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库洛洛将书盖上，他伸伸懒腰，用随意的语气问「现在要去？」
　　玛奇点点头。

　　库洛洛对她笑了笑「但现在医疗所被议会那班家伙控制了呢？一定要现在去？」

　　玛奇还是笃定的点头「……我不可能不去的。」她沉默一下，突然轻声回答。

　　玛奇是流星街人，他们都是流星街人。
　　疯狂、固执。
　　她是被那个医疗所所救的，在玛奇还是这么弱小，毫无自保能力的时候。
　　所以她习惯回去，纵使现在自己就具备医疗能力，不需要再受人照顾了。
　　玛奇习惯回去，就像是野生动物的回游本能，她照顾一些濒临死亡的小孩，发着高烧的婴儿。
　　那些都是自己，小时后的自己。

　　「好吧，那可不要被抓走让我去救喔。」库洛洛倒是一脸不在意，一派轻松的回答。
　　玛奇努努嘴「团长其实很期待吧。」
　　「什么？」库洛洛装作听不懂。
　　玛奇看库洛洛不承认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她转身，推开门，离开。

　　玛奇那天出门了。
　　然后直到天黑，隔天天黑，再隔天，都没有回来了。

　　库洛洛不是真的很担心了，事实上，又很放心，她是真的相信玛奇，玛奇是不会有事的，她很强，又聪明又美丽，议会不会敢动她的，他们不想真的跟幻影旅团正面起冲突。
　　另一方面，他期待了起来。

　　库洛洛先是打了一通电话「喂……阿，侠客阿，是我……」
　　因为，虽然议会不希望，但他可不是，
　　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跟议会正面翻脸的机会呢

　　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
　　赛菲是在侠客的怀里醒来的。

　　醒来的那一刻她强烈鄙视自己。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

　　明明说什么不需要人家帮助，可是却又这样示弱。
　　昨天侠客问起自己手环的事情时自己是真的气到哭了。

　　她好久没有哭了，记忆中。

　　她说了一些刻薄话，侠客也不甘心的回嘴。
　　但最后她气得哭出来了，侠客马上慌了手脚，苯手笨脚的安慰着她。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于是要侠客不要插手。
　　侠客问「那你自己能干什么？」
　　然后赛菲哭的更用力了。

　　她压住脸，坐在沙发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单薄的肩膀用力的颤抖。

　　侠客抱她，吻她，赛菲还是自顾自的发泄着失控的情绪。

　　她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哭了，印象中。

　　赛菲在被褥里挣扎了一下，想挣脱侠客的双臂，不过失败。
　　其实她现在的力气就跟正常人一样，这样做只是浪费力气。
　　赛菲的脸被埋在侠客的胸口。
　　她抬起脸只看到侠客的胸口，皮肤是小麦色的，有一些伤口和疤痕，肌肉不会太明显，不过结实有弹性。
　　她停止挣扎，只是静静的躺着。

　　她知道侠客一定也醒了，只是还在装睡，意图不明。

　　赛菲闭起眼睛，静静的听着两个人的呼吸。

　　现在是几点了，下午了吗？
　　还是准备吃午餐了？
　　自己在侠客的怀里，睡了多久？

　　然而现在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赛菲突然一推，毫无预警，侠客一时疏于防备，她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赛菲踉踉跄跄的下床，没有再多看侠客一眼，进了浴室。
　　她用冷水冲着自己滚烫的皮肤，顺便让脑袋也冷静一下。

　　最后围着浴巾走出来。
　　她打开衣橱，拿了几件衣服换上。
　　赛菲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是中午了，她跟侠客耗了一整个早上。
　　啧啧，真是行为不检点的人妻。
　　赛菲持续的自我厌恶，穿好衣服，转过头来要拿披肩。
　　看到侠客。

　　他坐起身了，也穿上裤子了。
　　维亚不想要看到他的脸，于是把视线停在他精壮的上身。

　　「……我好几次都试图想要抱紧你……」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
　　他放低身段，他肯求她，他真的能做的都做了。
　　赛菲却连接受自己的帮助都不肯。

　　赛菲不卑不亢的站着，手上还拉着一件墨绿色的披肩，只是一直没有去看侠客的脸。

　　「然后你也一次一次的推开我。」侠客说完，站了起来，他从床上捞起自己的衣服，朝门口走去。

　　他们在窄小的房间里擦身而过，却什么话都没说。

　　最后侠客开门，走出，关门。

　　赛菲才机械式的围上披肩，梳梳头发，她还想戴上耳环，但是耳针却怎么都对不到耳洞，戴都戴不上去。
　　手举着穿耳针时她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环，没有愤怒，现在只剩下淡淡的无力感了。
　　最后她将耳针放下，也推开门，缓慢的走出去。

　　下了楼，维亚看到自己时做了一个怪表情「赛菲夫人，你有必要这样隆重吗？早餐跟午餐还要换衣服？」
　　她没有回话的坐下。
　　午餐全菜很快的就送到了赛菲的面前。

　　不过赛菲一点胃口也没有。

　　「……干麻都不吃？」
　　赛菲将叉子放下「没胃口。」
　　维亚用灰色的瞳孔盯着自己。

　　赛菲突然觉得好笑，不过笑不太出来「那是我的招数。」
　　维亚笑了一下「我知道阿，但感觉好好用，就拿来用了。」
　　赛菲耸耸肩「干麻，要说什么？」
　　「小梓跟我说，可能下个礼拜要离开这个别墅了。」
　　「嗯，因为社交季要开始了吧。」

　　维亚盯着赛菲，把赛菲看的很不舒服「到底干麻？」
　　「你想说的就这样？」
　　「不然我还要说什么？」
　　「不跟油漆工人说一下吗？」
　　「……不用了。」
　　维亚叹口气。
　　「……别再叹了。」赛菲皱眉。

　　「赛菲，你在害怕。」

　　「……我在怕什么？」

　　「你得问问自己。」

　　「……真可笑。」

　　维亚耸耸肩，决定换个话题，积极正面些的「说吧，你想要怎么做。」
　　赛菲淡淡回答「当然。」

　　她们讲了很久的话。
　　吃完午餐还回到维亚房间继续聊。
　　赛菲说他会先把维亚赶出去，当然，要在唐还没察觉前。
　　元配讨厌情妇，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然后维亚，得帮她找东西。
　　「找……」赛菲将手抬高，古铜色的手环好看的像是世界精品「能解开这个东西的东西。」
　　「是什么？」维亚问。
　　「坦罗岩火山，岩浆里有可以溶解这个东西的成分。」
　　「淋它吗？」
　　「不然呢，不外用难不成要内服阿？」
　　「……那你的手……」
　　「不重要。」赛菲打断她「到那个时候，我会试着去动用名下的资产，钱的事情不用烦恼就对了。」

　　她们还聊了更多事情。

　　赛菲说自己想到海边看看，电视上的海都好蓝。
　　维亚说自己想去参加谷谷利亚东边小村的一个敬典，上次书上看到的，感觉很精采。

　　最后讲话讲到累了，赛菲和维亚躺在床上，浅眠。

　　没有过很久，维亚却被一个细琐的开门声吵醒。
　　她皱皱眉，抬起眼。
　　看到侠客站在门口，神情不自然的看着自己。

　　出来一下。
　　侠客用口型这样说。

　　维亚揉揉眼睛，爬了起来。
　　动作不太优雅，但同在床上的赛菲只是翻了一个身。
　　看样子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干麻……」维亚抓着头，睡眼迷蒙的看着侠客。
　　侠客意示一下，他们走到了房门外。
　　「我有急事，要回流星街了。」侠客一关上门，就跟维亚说。
　　维亚一愣「现在吗？」
　　侠客点点头。

　　因为旅团那边跟议会终于翻脸了，听说玛奇也被议会带走了。

　　「你们的想法很好，计划又简单……」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你不是应该在楼下漆油漆吗？」
　　「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做窃听器吗？」
　　维亚没有再说话了，表情有点悻悻然。
　　「总之，她让你去找火山矿物时你打给我。」侠客将一张小纸片塞到她的手里「一离开就要打阿，不然等你这没用的家伙找，不知道要找到公元多少年。」
　　维亚看的手中的号码发呆了一下，感觉睡意醒了大半「你要帮忙？」
　　侠客翻白眼「不然勒？……你觉得靠你自己行吗？」
　　维亚沉默了一下「……你马上就要走了？」她再次确认。
　　侠客点点头。
　　「你……要不要跟她说一下话，我去叫她……」
　　「你帮我转达吧。」侠客很爽快的打断维亚「就说，之后一定陪她到海水最蓝的海边玩。」
　　维亚感觉有点鼻酸了「干麻不自己讲？」
　　侠客对她笑了一下「因为赛菲说她不想见到我嘛。」

　　墙上的油漆歪歪扭扭，油漆雪白，还看的是初刚漆上的样子，但颜料却是东一块深，西一块浅的。
　　活像是初学者的作品。
　　「这是怎么回事阿？」小梓大声的质问着一旁的女仆。
　　女仆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施工完成了。
　　「这样叫完成？」小梓的声音更高亢了。
　　「是……」女仆被她吓了一跳「那位油漆工人说施工完成了，就离开了。」
　　小梓气的当场大骂。

　　维亚想转达侠客的话，赛菲却只是淡淡回绝说她不想听。
　　到最后话还是没传到。

　　侠客离开的第1天，赛菲的表现非常的正常，只是喊说不饿，没吃晚餐而已。

　　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