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油漆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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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失眠了一整夜，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
她想到流星街，想到奇尔，想到侠客鄙弃的眼神。
最后天都亮了，维亚也想说就算了，别挣扎了。
于是起床，下楼。
小梓看到自己表情有点惊讶「维亚小姐，今天怎么会这么早起？」
维亚没回答，只是问「有早餐了吗？」
「等一下，五分钟后就帮您准备好。」
维亚点点头，慢慢踱向餐厅方向。
「维亚小姐？」
「嗯？」
「昨天没吃晚餐，是不舒服吗？」小梓问。
维亚点点头「现在没事了。」然后她沉默一下又问「……客厅还在漆油漆吗？」
小梓点点头「但已经照你说的，换了没有味道的油漆。」
维亚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不过心理咒骂着：
还真是阴魂不散的油漆工人。
维亚拉开门，意外的发现赛菲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哎？你好早。」
「嗯，你也是阿。」赛菲咬着吸管回头看她「没睡好？」
维亚颓靡的点点头。
她拉开椅子，坐下「你呢？也没睡好？」
「相反。」赛菲吸了一口杯中冰凉的饮料「我是因为昨天睡了一整天，睡太久到不得不醒过来。」
维亚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一个盘子放到维亚面前。
维亚低头看，今天的早餐是松饼。
但她一闻到蜂蜜和奶油的甜味就不舒服。
「饮料是什么？」维亚叹口气，放下叉子。
「玫瑰茶，冰的。」赛菲回答。
维亚喔了一声，转过头跟旁边的女仆说「先帮我拿一杯温开水，我要先喝饮料和先吃水果。」
女仆点点头。
「还有，东西送过来就下去吧。」维亚再补充，赛菲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但维亚继续说「我有事要和赛菲小姐谈，不要打扰。」
女仆点点头，安静的离开。
赛菲低着头，搅搅杯中的玫瑰茶，问她「什么事情，这么急吗？」
「超紧急。」维亚面无表情的说「我怕你突然就被宰了还不知道，才急着在你还有时间坐在这里优闲吃早餐时跟你说。」
赛菲盯着她。
维亚被她盯的有点心虚「嗯……其实是有关油漆工人……」
赛菲放下撑在脸旁的手，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女仆这时走了进来，维亚就没有再说下去。
她在维亚眼前放下一盘艳红色的樱桃，还有一杯和赛菲手边一样的饮料。
「还有温开水。」赛菲开口提醒。
「好的。」
她又走了出去，维亚瞄了一眼，转回过头面对赛菲「忘记就算了，不用特别要她再走一次了。」
赛菲耸耸肩。
维亚叹口气。
「别叹气了。」赛菲又咬咬吸管。
「好吧，回正题。」维亚盯着赛菲「我看到你的披肩上沾到了一块白色的油漆。」
赛菲挑挑眉「走到客厅不小心沾到的吧。」她毫不在意的说。
「你喝完解酒液后吃早餐，吃完早餐就去睡了，睡了一整天，是什么时候到过客厅了？」维亚用叉子插起一颗樱桃，举要赛菲眼前「要吗？」
「不用了。」赛菲推开她的手。
维亚没有在意，将那颗樱桃送回了自己嘴中。
「我早上有到客厅找你，可能是那时候喷到的。」她又说。
「亲爱的，距离完全不对，你认为一滴油漆可能飞过一整个客厅溅到你衣服上吗？」维亚放下叉子「你或许完全没有印象客厅多大吧，毕竟妳可能除了第一次进房子时有好好看过客厅。」
赛菲突然对她一笑。
女仆这时候走了进来，放了一杯温开水在维亚桌上。
「谢谢。」维亚道谢。
赛菲摆摆手「你下去吧。」
女仆安静的走出。
「你想跟我说什么吗？」赛菲确定女仆离开后问。
「我想问你油漆工人是怎么认识的？」维亚单刀直入的问。
赛菲不在意的耸耸肩「他是我的网友。」
维亚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怎样？」赛菲挑眉。
「没事……」维亚摀住脸「只是突然很同意大人说不要乱交网友……」
赛菲轻笑几声。
「我认识那个油漆工人。」维亚跟赛菲坦白。
「嗯，我知道......看得出来。」赛轻轻拨弄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回答「还有，虽然没有实质效果，但还是谢谢你的警告。」
「警告？」
「对阿，你不是跟我说，藏着珍宝的房子只会引来盗贼。」
「......阿，你还记得阿。」
维亚感觉奇怪。
既然赛菲知道侠客是盗贼，还与他来往……
『我们接近半年没联络了。』那时候侠客是这样说的。
代表他们是早认识了一长段的时间……
但，赛菲横看正看左看又看，明明只是一个正常人。
她不会念，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网友？
赛菲歪歪头「我猜猜，你会认识侠客，还知道他是盗贼……你以前的家族被抢过？」
但这其实也是维亚猜测的......但听赛菲的语气，又不像。
维亚摇摇头，决定诚实「我在流星街待过一阵子。」
她掀开自己的底牌了，也希望赛菲将自己当成朋友，说出事实。
赛菲的表情很僵讶「看……看不出来……」
「我在7.8岁才到流星街的，那时候就跟侠客认识了。」
「可……可是……」赛菲的表情其实只是小小惊讶了一下，可是讲话却显的结结巴巴的「可是你不像啊......」
「我是能力者。」维亚想，跟侠客认识应该会知道念能力吧，于是她坦承。
赛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是能力者……但是很弱……没有战力。」她思考一下问「是非战系特殊的能力对吧？」
维亚点点头。
赛菲沉默了一下，最后困扰的叹了口气「......有特殊能力没有战斗力的人比普通人更糟……简直就像是有珍宝的房子没有装保全系统……」
这个比喻很好，让维亚感觉很挫折。
「那我也跟你说吧。」赛菲盯着她「我也是能力者。」
「不可能！」维亚几乎是喊出声。
风水轮流赚，现在被吓到的换成了维亚。
赛菲拿起玻璃杯，捧在手中「为什么不可能？」
维亚睁大眼睛瞪着她。
「为什么不可能？」赛菲又问了一遍，一脸正色的「我都相信你是流星街人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能力者？」
维亚的表情很微妙「特殊能力者？」她不太确定的问。
特殊能力者不多，这次却一次有两个，也太过巧了吧。
但赛菲摇摇头。
维亚不解。
「之后再说吧。」维亚注意到赛菲在说这句话时右手不自觉的抠着左手腕手环上的浮雕「现在可能有人在听，我不想说太多。」
维亚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门口的侠客听的。
她只知道赛菲说完后紧盯着自己。
维亚沉默。
「阿，还要问你，你知道赛菲怎么了吗？」侠客昨天有问过这句话。
维亚，现在好像大概猜到了答案。
「……你不吃早餐吗？」赛菲打破沉默的问。
维亚摇摇头「太腻了，我不想吃。」其次理由是这次对谈太刺激了，维亚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胃口了。
「要不要叫人帮你换着热粥之类的？」
「不用了……」维亚无精打采的回答。
赛菲轻轻一笑「早餐很重要，还是叫人帮你换上吧。」
「说了不用嘛……」
「这可不行。」赛菲的脸突然凑近，用一种小孩子计划恶作剧时开心的语气说「我们说好要合作离开的，你先饿死了我可就无依无靠了。」
维亚轻笑一声「饿一餐不会死的，况且，你现在有了侠客，我帮不上你的忙了吧。」
赛菲没有笑了，她又开始紧盯着维亚了。
维亚被她看的心虚了起来。
自己......说错话了吗？
赛菲却没有再解释了「......我还是要他们把热粥送来吧，你尽量吃个一两口。」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我回房间看书了。」
维亚结结巴巴的回答「嗯......好，你，你......祝你阅读愉快。」
赛菲面无表情的看着维亚几秒，突然轻笑一声「你这么紧张干麻？」
「我不小心惹恼你了吗？」维亚正色的问。
「没有，别在意。」赛菲轻轻反驳「只是每个人总是会有自己不想要谈到的话题......如此而已......真的，你别在意。」
那字面上意思不就是我不小心惹恼你呢吗？请问你的说法跟我的说法难道存在着实质差异吗？
要我怎么敢不在意阿，同学！
然而维亚的忐忑不安并没有持续很久，事实上，她在用完早餐后一上楼就得到了解答。
侠客穿着灰色的工作服，坐在她的沙发上。
让一开房门的维亚有种想将开门的手剁下的冲动。
「哈啰~」侠客还很开心的跟着她打招呼。
「......你好。」只是维亚回答的有点有气无力。
「我要问你......」侠客将语句拉长，让维亚感到有点不耐烦。
「快点啦！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房间里藏着一个成年男人！」同时也不想让别人在沙发上发现油漆渍阿！
「我跟你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就不要废话啦！」
「赛菲手上的那对手环，你看过很多次了吗？」侠客果然就不废话了，马上发问。
维亚感觉心里略略一沉。
这个家伙，直觉还真准。
「要据实以报阿~小维亚~」他盯着她，口气很亲昵，眼神倒是不怎么友善。
「......每天。」
「喔？」
「我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戴着。」
「啊啦，是这样阿。」
维亚点点头。
侠客对她灿笑「谢啦！」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侠客......」维亚却突然叫他。
「干麻？」他要转开门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头问她。
「她......赛菲她好像，不想接受你的帮助。」维亚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她想到赛菲不说话时，紧盯着自己的眼神。
看起还很无助，却又很坚持。
她知道那种眼神。
那是一无所有的人，还努力维持着最后自尊的眼神。
「我知道。」侠客看似随意的回答。
维亚转过头，看着侠客的侧脸。
他还是在笑，就像平常一样。
「她自己亲口跟我说过了，说我不是她的谁，她不是我的谁，不想接受我虚情假意之类的。」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赛菲要我滚远一点。」
维亚一向很讨厌侠客，这时却觉得他看起来很无措。
侠客一副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推门离开。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昏暗的走廊，银幕闪亮了起来，出现一个画面。
在圣洁的教堂里，一个美丽却不快乐的新娘。
她身材娇小单薄，身穿着雪白色的大礼服，一头淡栗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头上装饰着如真正皇室般的碎钻皇冠，大大的眼睛却无神的望着远方，身旁的人好像开心的在说什么都讨好不了她，她紧抿着唇，面无表情。
那是一个美丽却不快乐的新娘。
侠客看到她捧着美丽捧花的双手，窄窄白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双宽板金属的手环，浮雕着异样的花纹。
看起来就像手铐。
侠客看着画面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
好，赛菲，就让我解开你戴着手环的秘密吧。
Cl.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