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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油漆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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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月色如此多矫。
在暗夜中闪动着迷人的晕白。
库洛洛坐在最高的垃圾堆上。
一望无际,堆积满废弃物的风化土地此时也是静静的沉睡在暗夜中。
他想到才结束死斗,心理异常满足。
有一点胜利的小骄傲,这是一定的。
就库洛洛的角度,流星街是混乱的、厮杀混斗的、却又深植人心的。
就书中的术语,这里是故乡。
也有一点血液中翻腾不止的兴奋。
库洛洛冷静理性的外表下,其实也有着疯狂的细胞。
他也喜欢打架......嗯,他喜欢打架这个词胜过战斗。
那给自己一种好像还没长大的错觉。
就这么单纯。
他喜欢打架带给自己的一种感官刺激。
皮肤身体肌肉内脏的疼痛感。
脑袋的异常清醒。
那种走钢索式的接近死亡。
他听到脚步声,瞬间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
库洛洛转过头,看到玛奇踏着暗夜而行。
「团长,你不休息吗?」玛奇开口问。
其实他们隔着着很远,但库洛洛就是听的到。
「不用担心我。」他对玛奇笑了笑「你呢?」
嵌合礒之役过去两天了。
他们获胜了。
库洛洛觉得很满易,虽然自己的伙伴伤痕累累。
像是芬克斯和飞坦现在还在昏迷,眼前的玛奇其实也负着重伤。
但他们不在意。
「我已经没事了。」玛奇淡淡回答。
「没事了就好,他们醒了吗?」他是指那些还在昏迷状态的同伴。
「还没醒。」玛琪冷冷回答「但别担心,也死不了。」
「呵呵。」
「团长有看到侠客吗?」玛奇又问。
「他早就离开了,说有要事。」库洛洛回答。
玛奇喔了一声,突然又问「是在找接替11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库洛洛歪着头反问。
玛奇不在意的耸耸肩「直觉。」
原本想邀除念师加入的,没想到被回绝了,真可惜。
但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可惜,侠客一听到他回绝就开心的库洛洛说自己有人选,说有多适合就有多适合。
库洛洛似笑非笑说「好啊,带回来看看。」
于是侠客在嵌合礒王一死,一些小兵也清的差不多时就自动神瘾消失了。
一直到刚刚才打了电话回来呢。
他说见到了推荐人选,还说,巧遇了......呵,故人?
「他说要推荐的那个人你见过的,上次跟我们一起去贝克里札王朝遗基的那位小姐,你有印像吗?」库洛洛问。
玛奇想了一下「那个侠客的网友?」
库洛洛点点头。
玛奇挑挑眉「她没有很强。」她笃定的说。
库洛洛勾勾唇角「但能力很特别,不是吗?」
玛奇没有再反驳「确实。」她承认。
沉默蔓延了几秒。
「怎么会突然想找侠客?」库洛洛打破安静,突然问。
玛奇不在意的说「帮他逢了两道伤,还没打给我钱,算了,没关系,反正人也跑不掉,下次再拿就行了。」
库洛洛突然笑了出声「我怎么感觉妳在说谎?」
玛琪冷冷淡淡的反驳「没有的事。」
库洛洛在详端了玛奇几秒「真的,我感觉你在想一个人,而侠客的问题只是你随口问的。」
「我在想谁?」玛奇反问。
库洛洛嘴角弯弯「想西索啰。」
玛奇笑不出来了。
库洛洛倒是笑的很欢。
西索之前一直在抱怨,说自己的日子过的多无聊又多无聊。
之前说很会帮他找乐子的那个长期雇主,上次居然把他带到一个一看就很无趣的小镇,只为了带一个女人回来。
风景是还满漂亮的啦,但西索觉得自己受骗了。
他当场有点郁闷的将女人顺手带回,连多杀几个人都懒得了,接着马上又回到了流星街。
一直抱怨無聊的他当然是马上加入这次的战役。
一人很勇猛的单挑了王的护卫军一只。
虽然最后是赢了,但旅团看到他的最后一面,已经血阿肉阿的混了一地。
明明只剩一口气,他还抬起眼,很愉悦的跟同是伤兵的他们打招呼。
再来就没见到了。
现在也不清楚,这个男人是生是死。
「拜托......团长......你怎么会这样觉得?」玛奇的表情很微妙,感觉嘴角有点抽动。
库洛洛眨眨眼,学着玛奇的语气「直觉。」
玛奇失声一笑「从来没听过男人的直觉这种东西。」她语气直指核心「我到觉得是团长自己再想一个人才会转移心理的说我在想一个人。」
「喔?」库洛洛问她「那我在想谁呢?」
「在想一个等待你的人。」玛奇回答。
库洛洛愣了愣。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
「团长的预言诗里不是说了,往东走会有一个等待你的人。」玛奇漫不经心的回答「团长在离开友克鑫到除念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如果有,我猜团长就是在想这个人。」
库洛洛感觉自己看到了幻觉。
他感觉暗夜的天空渐渐退成灰色,落下了小雨。
还有由近而远的脚步声。
维亚。
玛奇看了一眼明显是落入自己想象世界的库洛洛,没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如同出现时安静。
地球另一边的维亚这边正好是下午,她选了几件衣服,毫不心疼的刷了唐的卡,甚至还吃了下午茶,这才打算要回家。
因为别墅在郊区,就算坐车,车程也是一个多小时,维亚就在车上小睡了一下。
在车上碰碰撞撞的睡的并不是很好。
到了别墅,小梓摇醒自己,维亚还感觉腰酸背痛的。
「不舒服吗?」小梓其实在作为个人助理这方面非常的合格「要不要联络一个按摩师来家里?」
「不用了。」维亚回绝,自己还没有娇气成这样。
小梓见维亚说不要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维亚腰酸背痛的进了房子。
「我晚餐晚点吃。」她跟小梓交代一下,就扶着自己的脖子上楼了。
真是的,怎么会这么痛。
因为一直扶着脖子,间接导致维亚在看路方面非常的不专心。
一个转角,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女仆。
女仆手上拿着洗衣篮,被维亚一撞,不只自己跌到了,连要洗的脏衣服也全都散出来了。
维亚自己也跌坐在地上,看到衣服都散了一地,也很不好意思,直说抱歉,然后伸手帮女仆捡。
「没关系没关系,我来就好。」女仆低着头尽快的收拾。
维亚感觉真的很抱歉。
她也伸手帮忙,捡起一件衬衫,一件灰色的披肩。
然后维亚的动作暂停了一下。
这件披肩她见过,赛菲今天早上都还围着它。
但吸引维亚目光的是披肩的下襬,沾上了一小块白色的污渍。
是油漆。
她想到今天侠客就是刷着白色的油漆,感觉胃部一阵冷。
「……赛菲小姐呢?」维亚将披肩都浸洗衣篮,一副顺口的问问。
「在休息。」女仆想了想「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今天好像真的不太舒服,睡了一整天。」
「一直在自己床上?」
「是。」女仆回答。
维亚一脸平静的继续问「还有呼吸吗?」
女仆感觉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维亚只得干干的笑笑「没事,没事,开个玩笑而已。」
拿着洗衣篮的女仆背影一消失,维亚马上往赛菲的房间走去。
她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脖子还是好僵硬,好痛。
维亚很失礼的,没有先敲门就推开房门。
更令她惊讶的是,房门开了。
她走了进去。
发现赛菲的房间好暗,她居然连展夜灯都不舍得开,有必要这么节能减炭吗?
锻铁的双人床上隆起了一个小被褥,维亚瞇瞇眼,确定它是否还在安静的起伏着。
还在呼吸。
虽然幅度很小,但是确实有在安静的呼吸。
那,油漆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赛菲不小心沾上的?
不可能,既然在施工,怎么还会特地靠过去,这不是很不合理?
所以一定是别人沾到她身上的,除了侠客,难道还有可以在这栋房子自由走动的油漆工人?听起来就很不可能。
但如果是侠客,赛菲现在怎么可能还躺在床上睡的这么熟?
维亚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已经来不及了。
「哎,好久不见耶。」侠客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维亚那一瞬间是很想大骂脏话的。
但侠客一手正拿一根尖锐的异物抵在自己的背脊,为了生命安全,还是保持安静好了。
「我说你阿……」侠客突然放开手,绕到她面前,笑的好像刚刚是开玩笑般无害「怎么哪里都可以遇到你啊?」
我说这句话怎么想都是我要问吧?
维亚皱起眉「我们出去讲吧。」
赛菲在这时候刚好翻了个身,吸吸呼呼的继续睡。
侠克耸耸肩「好啊,正有此打算。」
维亚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探头看看,确定没有路过的女仆了才对侠客招招手
「过来吧。」
侠客对她这样偷偷摸摸的,表情颇不屑。
维亚白了他一眼。
也不想想是谁要害我这样偷偷摸摸的?
他们两个闪进一间客房。
维亚先走进,开灯,侠客接着走进,反手锁住门。
维亚听到咖拉的锁门声,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死定了。
但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扑上去,死前也要咬个侠客两口吗?
……光想象觉得很蠢。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好巧耶。」侠客先寒喧。
「我也是。」维亚臭着脸回答。
「哎,干麻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侠客随意的往后靠,靠在门板上,看似随意,其实是断了这间房间唯一的出口。
「我惊讶有理,但你会惊讶?」维亚消遣他一句「你不是自称情报人员?不是应该要这栋房子有几阶楼梯都知道?这样才敬业阿。」
侠客嘿嘿的笑了笑「你跟赛菲很熟?」
维亚一愣。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认识赛菲?」她惊讶的问。
「嗯。」侠客冷淡响应她。
维亚的小学外语课本里有一句例句,用what当句首感叹,现在维亚都还记得这句话,而且现在还很想喊出来。
What a small world!
无视于维亚惊讶的表情,侠客倒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过我们接近半年没联络了,谁知道才半年没见,她就变的这么狼狈……」
「半年?」
「对阿,去年秋天旅团有活动。」侠客看来没打算隐瞒,很干脆的就跟维亚说。
维亚皱皱眉。
她突然想到自己跟库洛洛巧遇在冬天。
「那时候不是有团员死掉吗?你们有找到替补的吗?」维亚皱着眉问。
她希望库洛洛再找到新伙伴,然后别再哭了。
侠客的语气却突然一转「你怎么知道有人死掉?」
他还是在笑,眼睛却危险的瞇了起来。
「库洛洛说的。」
「团长?」
「我再他失念的时候有见过一面……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维亚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侠客「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漆油漆呗!」侠客耸耸肩,不正经的回答。
「鬼相信你啊!」
「那就不要相信阿。」侠客的笑容还是高高挂在脸上,语气却非常的认真「你相不相信关我什么事,不想相信就不要相信吧。」
维亚一瞬间不知道在怎么回答。
「阿,还要问你,你知道赛菲怎么了吗?」侠客又问。
「什么?」维亚慌忙的退后一步「她有怎么样吗?」
侠客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好吧,看这样子你是不知道。」
维亚盯着他。
「那伤呢?我看到她身上有被掐出的瘀青。」侠客接着问「她不是一向脾气很坏,是谁这么勇敢的刚去掐她……还有抓,对吧,那是抓痕。」
「唐。」
「谁?」
「这家的主人,赛菲的先生。」
「阿啦,我知道了,谢啦。」
维亚还想说什么。
侠客却已经转身,拉开了房门「对了,告诉你。」他又转过头,对维亚灿烂一笑「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没空理妳,只要你不要太白目,要我放你一条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要转身离开,想了想,又捕一句「阿,今天你累了,就直接去睡吧。」
房门咖一声的关上,只留下维亚一人。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中,紧张的全是汗。
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