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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昨晚因 ...

  •   昨晚因为高晓晨的事,唐小虎没过多久就被叫过去了,黄瑶昨天睡得很晚,接近中午的时候才强迫自己起来。
      穿戴整齐下楼,看见应该比她还晚睡的人西装革履地在客厅等待。
      她有些紧张,脸上本能扬起甜甜的笑:“龙叔,虎叔,新年快乐。”
      唐小龙看着她亲切地笑开,他身旁的人点头回应,眼神在她的衣角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黄瑶不甚在意,不着痕迹地往他手腕看去。
      黑色袖口下露出来的只有暗铁色的表带,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黄瑶垂下眼睑,牙齿不自觉地研磨着下嘴唇。
      “瑶瑶?昨天搞那么晚,你不多睡一会?”高启强从房间走出来,边戴表边偏头问她,克制地打了个哈欠。
      “我不怎么困,爸,我等会跟朋友去步行街看个电影。”黄瑶没马上离开,乖巧站着等高启强回复。
      “嗯?可以,新年就应该和朋友好好玩一下,天天忙得人都变闷了。”高启强接过唐小龙早就泡好的茶。“叫你虎叔龙叔派人保护你们,我们等会要去和工头们聚个餐,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好。”黄瑶穿好鞋“那爸,龙叔虎叔我先走了,你们晚上少喝点酒。”说完没有做多余的停留,径直走出大门。
      黄瑶在京海没有朋友,唯一还联系的是她的大学舍友,一个咋咋呼呼但很心细的女孩,她过年回老家了,并不在京海。
      两个穿着便服的保镖看着黄瑶一个人进去,其他的他们没有资格过问,只保证她不陷入危险。幸好,这位小姐从不让他们费心。
      黄瑶把带来的黑色棒球帽戴上,长发卷好塞进帽子里,把衣服黑色格子的那一面翻出来穿好,戴上口罩,最后看了看表。从员工通道离开商场。
      到附近街上挑了些香火纸钱,打车去了郊外的一处墓园。
      一根一根点燃檀香,黄瑶双手抬到额首,拜了三拜。
      做完一切,黄瑶隔着薄薄的烟看着照片上瘦削的男人,笑了笑:“爸爸,又是新的一年。”
      黄瑶剥了颗奶糖,放进嘴里,任它在嘴里甜丝丝地融化。
      那段时光离黄瑶很远了,只记得他走路总是压着肩,口袋里总是装着棒棒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她对所有人笑意盈盈,她也阴郁冷漠地审视每一个人。这是真相的代价。
      但那一次,她真的慌了。
      警察说凶手监视了好几个月,找到了安保的空子。他是冲着唐小虎来的,至少是。
      凶手准备齐全,一片待拆的废弃园区,一管能让唐小虎清醒又毫无反抗能力的药剂,和一条随时能被吊死的池鱼。
      一换一,她死,他就能活。
      黄瑶被绑在椅子上,脖子吊着两指粗的麻绳,身后是垮塌的地板,往下可以看见底层乱堆的石块。
      这好像有点不公平。黄瑶有些自嘲地想。
      她不是很懂这个凶手的脑回路。唐小虎是谁,建工集团二把手,高启强的左膀右臂,亡命之徒。要是他真的在乎别人的命,那么多仇家,用这一套把戏能够杀他上百次。
      不过,杀了她,高启强就少了一颗棋子,唐小虎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黄瑶自救无果后胡思乱想。
      但他没有那么做。
      黄瑶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多血,几乎把她的眼前染成黑红一片。男人像一口破布袋瘫在地上,口腔和鼻腔不断涌出浓稠的血沫。
      为什么?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凶手被制服,唐小虎第一时间被送去急救。
      被送回家的黄瑶疲惫至极,但是不敢闭眼,谁劝都没有用,等到唐小虎渡过危险期的消息传来,高启兰才发现她蜷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黄瑶回过神来,电影还有半小时结束,她深深望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戴好口罩离开了。
      黄瑶迷迷糊糊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阿龙阿虎这些年真的,多亏有你们!我都看在眼里!”高启强很久没喝得这么醉了,被人搀着回房间还在扯着嗓子叫唤。
      过年上班的阿姨没几个,从浴室匆匆出来的刘姨看见瘫在地上的唐小龙一时间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姨。”黄瑶叫住她“那边我来看着,你先扶龙叔回客房,然后再熬一锅醒酒汤。”
      唐小虎撑着洗手台,他不想吐,只是脑袋很昏沉,他好像往天上飘的同时又不断地向下坠落,还是撑不住,他靠着浴缸滑下来。
      一头收敛尖牙的野兽,不会狂乱暴躁地挣扎,是幸运的猎人最好的狩猎物。
      黄瑶把门反锁。
      热水器的喷洒声惊醒了唐小虎,他眼睛微睁,眼前是两只粉色的兔子毛绒拖鞋和纤细的脚腕。
      “抬头。”
      是了,除了她还会有谁。
      唐小虎不懂,他身上有什么可惦记的,今天饭局上那几个年轻人飞扬的眉色让他有点羡慕。他不年轻了,日子简直一眼望得到头,她不值得。但如果她望着别人,把腿伸向别人的腿间,他不知道这和让他死哪个更痛苦。
      黄瑶撩开他的额发,用热毛巾擦过他的眉眼,嘴唇。
      他不敢看她,睫毛上缀满了暖黄的灯光。
      “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是深深浅浅的茧子。
      有点扎手。黄瑶想。
      擦干净手心,翻过手背,左手无名指上横亘着荆棘般乱扭的瘢痕。那次他受了很多折磨,凶手临时起意,以断指逼迫他做出选择,奈何手边只有匕首。
      她用手指细细摩挲那道伤疤,像是在轻拨着弦。
      解下他的表,黄瑶反应过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戴。
      哼,他眼睛才不好看,腿短肚子大,领带还土…
      领带?他不喜欢领带,他喜欢在暗色的西装下配或显眼或低调的,花色的纯色的衬衫,有时候穿皮衣,宽肩窄腰,衣服一敞,迈起步子来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混蛋。
      黄瑶眨眨眼,跪在他腿间,去拉还好好系在他脖子上的领带。
      像一个历经惊涛骇浪的海盗寻找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藏。
      唐小虎被带动得靠向她,像是主动纳她入怀,他没什么动作,只是觉得女孩毛茸茸的发顶蹭得他有点痒,他好像更醉了。
      宝藏慈目低垂,是一尊碧绿的佛像,嘴边有一道深色的疤痕,静静熨帖着男人的胸口。黄瑶手很凉,激得他微微颤栗。
      黄瑶挺身,他一惊,下意识偏开头,嘴唇擦过冰凉的耳廓。
      呵。
      “那你还给我。”黄瑶嘴角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紧坠子,要把项链取下来。
      唐小虎拽着那根细红绳,喉结微动。
      黄瑶被气笑了。
      她发狠撞上去,不得章法地舔咬他的下唇,乱七八糟地吻他。
      黄瑶有点想哭,她又不是真的疯子。
      她退开,系好扣子,关上门。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灰败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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