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反派 Chapt ...
-
Chapter.8
离上次生日已经过去一周，这一周凌扬都没再去酒吧，窦霓也知道了祁毓被凌扬啃一口之后落荒而逃的事，她懂事地没再三天两头拉着凌扬八卦进度，而且自从官宣凌扬‘女友’身份后，她面对祁毓也有点不自在。
凌扬不是故意躲着祁毓，他反而有点庆幸那天祁毓推开了他，不然这些破事儿他要怎么跟人家交代？
我虽然喜欢你这么多年超想跟你在一起的，但在一起之后咱俩这事儿见不得光，我需要一个青梅竹马当正牌恋人应付我家老顽固，你得当我的地下情人？
凌扬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些糟心事明明一直都存在，没出现之前凌扬就真能假装没有，现在全都彗星撞地球似的向凌袭来，轰得凌扬是措手不及无法招架。
而那天之后祁毓也毫无意外的没有主动联系他。
还是窦霓境界高，爱情的苦真不是人吃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除了和祁毓的关系，还有另一件让更让人头大的事情折磨着凌扬。
把爱情的苦先往后梢一稍，想想那个喜欢在暗处拍片子的朋友。
凌扬和窦霓已经‘官宣’这么多天，他们俩发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但这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凌扬怀疑这位朋友根本不在他们好友列表里。
这人就像个幽灵，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下一步的打算凌扬全都无从知晓，他只能被动等待对方下一次的出招，这种被人拿捏、玩弄的体验简直糟透了！
“艹，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指纹锁打开的音效忽然响起，凌扬身边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都知道他公寓密码，偶尔会过来联机打打游戏，但录了指纹又不敲门的，只有窦霓那个姑奶奶。
窦霓说了今天要来做作业。
“啧，姑奶奶屈尊悄悄门啊，我没穿衣服怎么办？”
窦霓无所谓：“你也知道自己身材不好没脸见人呐？”
凌扬走过去胡乱揉了揉窦霓的短发：“啧啧啧，我们家霓霓怎么就偏偏长了嘴呢？真可爱。”然后用力把窦霓的头搓成了小号拖把。
窦霓把他的手打开。
凌扬去冰箱取了两瓶水，给窦霓洗了水果，又帮她收拾好桌子，回头见窦霓还没把东西拿出来，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呆着干嘛？你不是来写作业的？”
“那个，有个事儿……”
凌扬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直接开口。
“祁毓请假了。”
“他病了吗？” 凌扬皱眉。
“不是……他只说自己有一段时间来不了。”
“哦。”眉头展开，凌扬脸上又挂了抹失落。
窦霓接着又说：“我特意帮你问了，不是辞职。”
“做事叭。”
两人一个搞生产，一个做作业，一下午都没搭理对方，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凌扬看了看表：“都这会儿了，咱俩出去吃？”
窦霓对着笔记本死了一下午脑细胞，现在腰酸背痛，她揉着脖子回凌扬：“我懒得，你叫个外卖吧，我想吃寿司。”
“成。”
“再来两杯奶茶。”
“就给你点一杯，我健身。”
“我要喝两杯。”
“……”
等外卖的时候两人坐沙发上玩游戏，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窦霓正战况焦灼，她抱着手柄踹凌扬：“你去你去你去。”
凌扬去拿外卖，两份外卖是同一个人送来的，这会儿订餐高峰，外卖员非常赶时间，见顾客开门，他立刻把外卖往门把手上一挂开始说词儿
“尾号xxxx的顾客吗？祝您用餐愉快。”一秒念完，不等凌扬点头他就急吼吼地跑了。
凌扬见他这人着急忙慌的样，想起了上次栈桥门口的那位悠闲散漫的外卖小哥，他把外卖从门把手上拿下来，心说这人跟上次那个比起来也太夸张了点，万一我不是尾号xxxx的顾客呢？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凌扬脑袋里忽然闪回关于那天的一些细节。
思索片刻他回头问窦霓：“你上次订蛋糕的是哪家？”
——
祁毓请假没几天，兰岚又看到凌扬陪着窦霓见天来报道。
她快被酒吧里这几个小年轻的感情纠葛整得怀疑人生了，凌扬生日那天明明说的要跟祁毓表白，第二天她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居然是窦霓和凌扬的官宣，没几天祁毓也请假了。
这一场三角虐恋大戏演得……90年生人的她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这回凌扬不仅来，还天天给她们买甜点，窦霓头几次还很高兴，吵着要自己先选，后面吃腻了连盒子都不打开，取了外卖直接往吧台一放，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天窦霓分了甜点又去吧台和凌扬交头接耳：
“这都连着吃了几天蛋糕了？你靠谱嘛？不然换家烧烤试试吧？”窦霓擦着杯子跟凌扬建议。
凌扬倒了杯酒，端着杯子考虑思索一会：“我那天留意了一下他的工作服，上面印的字儿我没听过，应该是个才发展起来的小公司，这种公司抽佣金不高，你订蛋糕那个烘焙坊只做外卖生意，很可能会长期指定一家。”
窦霓边擦杯子边听凌扬分析得有板有眼，忍不住揶揄：“哟，有点子你爸的刑侦天赋在身上啊？”
“滚犊子。”
窦霓把杯子一个个重起来：“就算是那个送外卖的，我还是不明白，他一个送外卖的，跟你能有什么过节？你给人家差评啦？”
凌扬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开了瓶：“我头都想秃了，谁跟我都没过节，非要说的话，就只有聂航了。”
“聂航？聂航谁啊？”窦霓对具体的名字已经不太有映像。
凌扬敲了自己后脑勺：“这还是你给我提供的思路。”
窦霓恍然大悟：“哦！那个中学老跟踪你还把你开瓢的人？”
“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会聊天了憨豆儿。”
之后，凌扬又连续点了好多天的蛋糕，窦霓别说吃，她连取都不想取了，这回外卖电话一响，她索性推给楚楚。
楚楚接过电话，嗯了两声之后回答 ‘好，我马上出来’。
旁边的凌扬警觉起来。
“他怎么不送进来？”凌扬问。
楚楚说：“没事儿，反正我也要出去扔垃圾。”
凌扬一把夺过楚楚手上东西，说：“我帮你扔。”然后朝窦霓喊了一声：“窦霓，走！”
窦霓闻声立马赶过来，楚楚看这俩神经病像要上战场似的神色凝重，一人提袋垃圾朝门口走去，凌扬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到楚楚面前，一把抢走楚楚的手机。
“借我打个电话，有密码么？”
楚楚被他扔垃圾的气势吓到了：“额……4个0。”
“谢啦！”
然后凌扬倒回去把垃圾给窦霓，自己去了酒吧后门的方向。
聂航今天晚上尤其忙，他已经很熟悉外卖员的节奏了。
他的同事们多得是人到中年，被生活压垮一轮又一轮后，‘沦落’到这一行的，在那些‘前辈’们口中，骑手是一份谈不上体面并且全靠透支自己来钱的活儿。
尤其聂航，他年纪轻轻，沦落至此，这有悖期待的，所以偶尔聚在一起巴拉盒饭时，这些前辈们总是对聂航或劝诫或惋惜，好像若聂航能从他们中挣扎出去，他们便能对过去还没垮塌的自己有个交代似的。
聂航才不在乎这些，他的人生垮塌得比这些前辈都早。
外卖员非常好，不，应该是所有消耗自己的活都很好，雇主只给你的体力标价，背景、学历、家庭、外表、这些拖累你的东西都不能让你的体力贬值，聂航热爱这种纯粹的工作。
聂航基本是单就接，远了、近了、下雨、没电梯他都不在乎，只要有打赏。
但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一单让聂航隐隐不安，还是那家蛋糕店，还是那个叫栈桥的酒吧，养成的职业习惯让他的手在屏幕亮起时下意识就点了接单，然后自己的顾虑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电话名字都不同，应该不是吧？
聂航到地方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生，他稍稍松了口气，还是等在马路边不打算进去，也没有摘头盔。
来取外卖的是个短发女生，聂航见她先去了花台边的垃圾箱，慢悠悠地按分类扔了垃圾，然后才朝他走过来。
这女生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他，取了外卖就往回走，他松了口气，按忖自己有点太敏感了。
聂航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口袋里另一个电话突然响起铃声，他慌忙拿出来，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一眼认出那不是凌扬的！
聂航慌了，他没有接，摁了电话继续发动摩托，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聂航？”
聂航停下发动摩托的动作，转过头，凌扬举着个手机站他身后，正望着他。
这时，刚才离开的短发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又倒了回来，径直去到凌扬的身边，她奇怪地看了聂航一眼，又抬头望着凌扬，问：“是他吗？我怎么记得是个瘦猴子？”
聂航听不懂她的话，但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也没有慌的必要了，他索性取下头盔。
说实话，凌扬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喊聂航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映像里这小子很瘦，也没有这么高，取下头盔见着脸凌扬才确认——除了眉眼更加深邃，还是那副要向全世界寻仇的中二怒颜。
凌扬心说这小子怎么三年变化这么大？难怪自己一开始没怀疑到他头上，这模样杵面前我都快认不出来，更别说上回还戴个头盔。
确定了始作俑者是聂航之后，凌扬心情又复杂起来，一方面他庆幸再也不用整天怀疑身边这个那个，搞得自己身处谍战片一样，另一方面：
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聂航？
还真被窦霓给言中了，这么多年，凌扬身边没事就找他茬儿的人，兜兜转转，还是只有聂航这小子……
想到这里，本来主动叫住对方的凌扬竟然不知道从哪儿挑起话头儿。
不过恶人大概要好做许多，对面那个偷拍、并且发来威胁信息的反派主动开口了。
“费那么大劲儿找我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