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照片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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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聂航觉得那个周末还不错。
大概凌扬也会这么觉得，如果没有发生后面那些事的话。
那天聂航接的最后一单是个生日蛋糕，送之前看了眼顾客的信息：凌狗东西，
聂航暗自感叹，姓凌的都这么不招人待见嘛？
而看到取走蛋糕的‘凌狗东西’先生竟然是自己熟悉的那位，聂航觉得不可思议，原来那家伙也在c城读大学。
而‘凌狗东西’先生就这样若无其事走到聂航面前取走蛋糕，甚至报了电话号码。
他有点庆幸没摘头盔，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认出他来。
聂航也不明白，为什么凌扬报完电话，他下意识就记下保存了。
名牌大学，周末庆生，肆意生活，聂航看到那个提着蛋糕盒子的身影摇摇晃晃进了酒吧，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送完蛋糕聂航准备收工，但跑了一天这会儿肚子有点饿，马路对面就是一排卖宵夜的，他把摩托车一蹬，随便拐到一家面馆前，进去点了碗杂酱面。
老板看他穿的是骑手服，给他送了碗汤圆。
“谢谢您。”聂航跟老板说。
老板边下面边跟他闲扯起来：“没事儿，你们这行也幸苦，小伙子看着很年轻，多大了？”
“19。”
“读大学的年纪啊，这么早就出来挣生活？”
聂航这些年对这类问题早就脱敏：“我成绩差，读不出来，我妹妹能考上大学，给她攒学费。”
老板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哟，这哥哥真像样，你父母呢？指着你一人管呐。”
聂航咬了口汤圆，芝麻馅的，很软很甜，接着他麻木地开口：“他们都死了。”
老板轻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端上桌前给聂航的面条上又铺了个煎蛋。
聂航这顿夜宵因为面馆老板的善意吃得尤其漫长。
解决完宵夜准备骑车回家，街对面，聂航又瞟见凌扬的身影，他旁边还站了个男生，应该刚从酒吧出来准备回去。
聂航觉得时机不对，凌扬不是单独一个人，他不好找机会做什么，但不久前在酒吧门口，凌扬带着陌生又友善的语气对他说了‘你好’后，聂航的思绪就不那么受控制了。
他发动摩托跟上了不远处的两人。
——
祁毓推开凌扬，后退几步侧身大喘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凌扬。
一小会儿沉默后，祁毓打破此刻的尴尬：
“太晚了，回去吧。”
凌扬被推开后一直低着头，垂着眼没有表情，听对方说要走，他伸手挡在祁毓身前：
“我送你。”
祁毓感受到了凌扬的不悦，但暂时，他没法回应凌扬。
“不用了。”
“好。”
凌扬把手放下来，没再看祁毓。
祁毓走出了好远，凌扬才抬起头，他忽然想起俩个人的初次见面，那天他打乱了祁毓弹琴的节奏，离开时也只说了声‘好’。
今天也是。
我为什么不能再耐心一点呢？
他长叹口气，在马路边坐下。
不远处的聂航看着两人身影交叠又立刻分开，之后另一个男生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凌扬站在原地。
他不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拍下了他觉得最精彩的画面。
他看着自己杰作，欣赏了好一会，眼里全是得意，打开手机找到新存的号码，编辑短信：
‘你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然后选择添加当前照片。
做完这一切，聂航骑车离开。
——
窦霓的来电拯救了凌扬。
她在ktv里心系凌扬这边儿的进展，估摸着时间给凌扬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还没开口，凌扬抢先问：“你周一早上没课吧？”
窦霓莫名其妙：“没啊。”
“过来陪我喝酒。”
听着凌扬说话的语气不对头，窦霓跟众人告辞，打车去找凌扬。
窦霓到的时候看到凌扬一个人颓坐在马路边，心想：莫不是玩砸了？
凌扬背靠路灯，曲腿坐在马路牙子上，一双长腿胡乱放地上，双手耷拉着，闭着眼，耳朵里还塞着一副窦霓没见过的耳机，完全不是凌扬平时花里胡哨的风格。
这人戴耳机听歌音量也要拉满，窦霓走进他都没发现。
窦霓听到凌扬耳机里放的是《灌篮高手》的ost，她走到凌扬身前，踢了他一脚。
凌扬这才睁开眼摘下耳机：“来了？”
“坐这儿要饭呢。”窦霓问。
凌扬嗤笑一声：“施主倒是打发点儿啊。”
窦霓回：“我不刚打发你那么大一蛋糕？”
凌扬脸色稍微正常了点：“提起你那个蛋糕我就来气。”
“怎么了？”
“自己去看兰岚朋友圈，别问我！”
窦霓莫名其妙：“不识好歹，那蛋糕好几百呢，我都没吃上一口。”
凌扬起身，搂住窦霓脖子：“那破玩意儿有啥可惦记的？你这会儿想吃啥？哥哥给你买。”
“你这是？被发好人卡了？”看凌扬状态不对，窦霓问了出来。
凌扬还是那副死样子：“你看我像好人吗？”
“那是成了？”
凌扬皱皱眉措辞：“额……可以说是……成了一部分吧。”
这不算他说谎吧，今晚的确是把人给亲了。
窦霓更懵圈：“这还能分趴成？”
凌扬不打算细说，催促窦霓：“别废话，快说咱们去那儿续场？”
“那回栈桥喝？”
“打住，我短时间不想再踏足那儿……”
窦霓吼他：“那你说!”
“算了我找找吧”说着凌扬拿出手机。
刚才脑袋里全是今晚和祁毓的事，这会打开手机凌扬才注意到有好多未读短信。
基本是服务信息，凌扬一条条划走，接着他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文字消息：
‘你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这话看得凌扬一头雾水。
文字下面还有个照片的标志，凌扬点开。
发过来的照片像素很低，明显被放大又剪裁过，整个画面只有两个人物——俯身向前的凌扬，以及被凌扬偏头挡住脸的祁毓。
两人的姿势一目了然，不考虑这张照片背后别有用心的话，它甚至拍得不错。
凌扬愣在当场，脑子里所有的情绪‘轰‘地一下全都没了。
他完全消化不了这短信背后的意思！
窦霓看他盯着手机发呆，也把脑袋凑过去，在屏幕里接吻的凌扬和祁毓就映入她眼里。
她这才明白凌狗说的‘成了一部分’是啥意思，窦霓抬起头准备调侃凌扬，但见凌扬还盯着照片发愣，而且脸色越来越不对劲，随即窦霓反应过来，这照片拍摄的角度不对，是偷拍！
她赶紧问：“这怎么回事？凌扬？”
凌扬喘了两口粗气，回她：“可能有人想帮我个忙。”
窦霓听不懂他说什么，急忙又问：“他谁啊？帮你什么？”
凌扬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把手机扔给她：“帮我出个柜。”
窦霓接过手机点开，看到那句‘夸’凌扬好儿子的短信。
窦霓也傻了，她又追问：
“这人是谁？他这话什么意思？”
凌扬回答不了，他忽然感到太阳穴一阵钝痛，好像今晚摄入的所有酒精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天灵盖。
他双手盖住眼睛，又坐回到马路牙子上。
窦霓还在问，他没理会，埋着头自言自语：“霓霓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能让那个老顽固知道，真的不能，至少不是现在……”
凌扬越说声音越小。
从小到大，窦霓第一次看到凌扬手足无措成这个样子。
她蹲下来，晃了晃凌扬的肩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凌扬不回。
窦霓用自己电话给那个陌生号码回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窦霓思索了一会，又拍拍凌扬：“凌扬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说。”
凌扬抬头重新看向她。
窦霓自己先找回冷静的语气：“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不一定把照片发给你爸了，有可能只想借此威胁你，钱？或者其他什么？你好好想想？”
凌扬眼神茫然，没有任何头绪，这个状况是不可能再喝酒了。
窦霓起身叫了辆车，把凌扬送回公寓，安抚他一阵自己也回了学校。
凌扬在焦虑中抽了一夜的烟，但他爸爸的来电并没有响起。
而窦霓回学校连夜剪了头发，第二天找了套和祁毓照片里差不多的衣服，跟凌扬拍了组情侣照，晚上两人就在朋圈友刻意地‘官宣’了
凌扬怕他日理万机的爸爸不看朋友圈，专程打电话去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凌力非常意外，平时他们父子通话，凌扬谈起学校的事，多半也像在汇报工作，这是凌扬头一次以分享的口吻告诉他自己谈恋爱了，虽然感情生活凌力从来没过问过，但儿子愿意说，他其实很乐意听，而且还有种’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感。
挂了电话，凌力还往凌扬的卡里转了笔钱。
和他爸通完话，凌扬心绪更凝重了，听他爸的意思，似乎全然不知道有照片这回事，那拍照片的人到底想干嘛？
昨天看到短信被吓了个结实，他现在才有心思好好考虑窦霓分析的那些话。
凌扬从小到大人缘都不错，平时也没有得罪过谁，仇家就更不可能了，硬要说的话，难道是某个谈崩的甲方？
但他跟甲方基本都是线上谈，他们从哪儿知道自己的这些事儿？退一万步讲，就算知道了，又有哪个甲方会无聊到为了几千万把块儿的单子，去调查凌扬的父子关系，并以此威胁？
凌扬想到这儿自己都觉得好笑。
那到底会是谁呢？
思绪混乱的时候，窦霓的打过来问他事情的进展，跟她扯了两句心情好了很多，这小妮子这么冷的天又去走廊跟他大声密谋，凌扬感叹这么多年果然不白养。
挂断电话之后，窦霓又抛出她的疑问：
“那个人还在跟踪你吗？”
凌扬没回，但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聂航？
最后一次看见到聂航还是在高三，毕了业凌扬来c城读大学，之后每年只有寒暑假回家，这期间他一次都没再见过聂航，上个暑假回奶奶家，隐约听说他考了他们那儿的一个大专，现在应该念大一，那他会出现在c城吗？
凌扬思虑了一会，觉得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事儿聂航做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