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蛋糕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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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一周很快过去，转眼来到凌扬22岁生日当天。
天气还不错，凌扬起了个大早，倒不是说他不喜欢睡懒觉，高中三年每天闻鸡背书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也没觉得有多难受，高考完紧接着就被他爸送去考驾照，倒库和飘逸无缝衔接了原先清晨的单词和古文，拿了本儿没放肆几天又进了大学。
好巧不巧，头一年凌扬住学校宿舍，睡他上铺的是个可以直接进‘肉改部’的体育特长生，自律得不行，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晨跑，并且非常精准地只把下铺吵醒，也不道歉，看凌扬醒了索性连威胁带暴力把他踹出寝室一起跑，久而久之凌扬也就把懒觉戒了。
自己出来住之后，凌扬虽然不及他上铺的兄贵，但放到在当代躺平大学僧群体中也算自律。
他周末一般七点半起，十分钟洗漱，出门晨跑40分钟顺便在外面解决早饭，然后回来坐马桶上，点根烟惬意地刷新闻。
今天的马桶time他尤其享受。一打开微信，页面已经被红包提示占满了。
凌扬来者不拒，一个个点开，美妙的接受提示就像游戏通关音乐似的接连响起，他点了根烟，编辑几条针对不同群体的车轱辘感谢语，然后一条一条加称谓回过去。
越往下滑，消息栏里就是越接近零点给他送上生日祝福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凌扬的滑屏幕的手指就慢了。
见鬼，我在期待什么？凌扬对自己的反常嗤之以鼻，头21个生日，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怎么俨然一副青春少女的样子，靠！不体面。
他把烟灭了，揉了把脸，懊恼的想：现在就把关系提升一个等级是不是太快了？祁毓从来都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重说，高岭之花的样子，我以后不得被他捏着七寸胡乱摆弄？
一边意识打架，一边滑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手指已经来到年年准时零点报道的窦霓，凌扬停在那儿，几秒之后他从胸口呼出一大口气，收拾心情准备锁屏，手指无意间又蹭到屏幕，页面下去了点，这回他隐隐期待的那个头像就撞进了眼睛。
祁毓的对话框里是一个生日蛋糕 emoji，没有任何文字，时间显示00：00。
凌扬握拳在马桶上做了个庆祝的姿势，刚刚有关尊严与地位的自省瞬间抛到脑后，点开那个人的头像给他回了个‘亲亲’，好心情又上了个档次。
接着他敛了敛笑容往前滑，这回是检查有没有他爸发的消息他给看漏了。
凌力送儿子生日祝福，对时机的把握向来是随机且没有章法的，但胜在内容有力又规整。
如果有人在凌扬生日的前几天及时提醒了凌力——一般是凌扬的爷爷奶奶，而他又刚好没有因为工作忘记的话，那凌力就会编辑一段兼具年代感、说教感、领导发言感的文字，在结尾加上‘生日快乐’作点题，发给凌扬，配上一个红包。
而凌扬通常在接到父亲的祝福之后，则会非常熟练地首先表示感谢，然后简单总结自己近期的学习生活，最后不忘叮嘱父亲注意身体，接收红包。
这会都周末早上快十点了，他爸的消息还没发过来，估计是单位加班，那今年这套流程应该是省了。
凌扬想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也没多在意，继续在通讯录里滑，找到一个很久没打开的头像，点开，编辑消息：
妈，你儿子今天22，法定了。然后点‘发送’。
马桶上耽搁了好一大会儿，凌扬这才放下手机，摁了冲水出卫生间。
除开生日这层buff，今天也就是个普通星期天，是大扫除和集中交稿的日子。
整个下午凌扬都坐在电脑前搞生产，他专注做事的时候效率很高，工作基本弄完才下午三点多。
今晚第一局照例是跟窦霓和几个狐朋狗友聚餐，吃饭的地方早就订好了，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凌扬看时间还早就开了两把lol。
四点多窦霓给他打了个电话：“晚上吃饭你不用接我……”
“接我，接我啊，你特么玩锤石倒是放个灯笼接我啊废物！憨豆儿你接着说。”凌扬这边战况焦灼，暂时分不出全部注意力给窦霓。
“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凌扬先发制人：“艹，窦霓你先听我说。”
“你说。”
“狂风向前到底带不带斩杀？”
“……”
窦霓无语。
“凌菜狗我警告你，立刻上票，好好听我说话！”
“好主意，反正分段也掉了，你的号排的全是特务。”凌扬无赖地回她，还故意强调‘你的号’。
这句话彻底激怒窦霓，她扯着电话怒吼：“你xx的，xx以为我不敢卸你狗腿吗？干嘛祸祸我的号？”
“哈哈哈哈哈，女菩萨别念了，我能顶着自己id叫队友‘好哥哥’吗？没人信啊。”凌扬说得理所当然，看着着自家水晶被捣，宣布游戏失败。
窦霓是来通知凌扬，今晚吃饭不用接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家扬了他和电脑，想起今天是这家伙生日，这才咬着牙把仇恨存档，暂时作罢。说回正事儿：
“以后再跟你算账，诶，我几个室友，你都见过吧？社团一起聚过餐的。”
凌扬抖机灵：“见过，你最漂亮，可以了吗”
“谁问你这个了？有病，她们听说你这个大帅逼过生日，也想来凑个热闹，我帮你应了啊。”
凌扬无所谓：“成，我多订个桌。你别跟人说什么生日生日的，就周末朋友吃个饭。”。
窦霓无奈地回：“我可什么都没说。人家关心学长自己打听的，我还拦着？”的确不是她说的。
“这你都不拦？我这儿追初恋呢姐姐，，，”
窦霓连忙打消凌扬的顾虑：“得了叭，我室友又不指着你一颗歪脖树上吊，你不是好几个哥们儿要来嘛？没准人家当场就ntr。”
“哈哈哈，学妹打的这个主意啊？知道了，不去接你是叭？那你别磨磨蹭蹭的。” 凌扬听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叮嘱窦霓两句就挂了。
一帮二十出头的男男女女聚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大概不会有谁真的把注意力百分百放到‘吃饭’这件事上。
在一个饭桌上，谁旁边坐了谁，谁知道谁的忌口，谁给谁夹了菜，谁又帮谁挡了酒，这来来回回间不知隐藏多少暗流涌动，泄露几分暧昧不明。
平时凌扬和窦霓往饭桌上一坐，不管吃什么，首先保证了一部分人的食欲，这两个人长得虽然赏心悦目，性格却一个赛一个的话痨，和外表非常相左，但有他俩在的聚会，基本不存在冷场。
可今天的凌扬很不在状态，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克制。
窦霓对此十分了然，暗地里帮他解了不少围，挡了不少酒。
快接近8点的时候，她收到坐在旁边的凌扬弹来的求救消息。
“散局，栈桥。”
窦霓心里虽然在骂，但行动一点没耽搁，她知道凌狗不好先提散局，于是起身干了酒主动说要走，拉着凌扬去送她。
窦霓的室友这个时候却发难了：“你们要先走吗？大家还说待会一起去酒吧或者KTV坐一下呢。”
凌扬的几个哥们儿也附议。
很明显，室友的意思是想他俩去帮着带动带动气氛，用的是询问语气，但不打算听到否定回应，看来刚才在饭桌上果然有人对上眼了。
凌扬却被这句话吓了个结实，生怕谁下一秒就提议去窦霓打工的酒吧坐，他疯狂给窦霓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窦霓秒懂，拿出手机订包房，帮他把一行人带去KTV。
凌扬借口五音不全没有去，几个哥们儿也不管他今天是不是寿星，直言：“你滚了我们才好公平竞争。”
生日的固定项目结束，凌扬吹了口哨，拦了辆车，直奔他今天和祁毓的约会。
到了栈桥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凌扬在门口给祁毓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先进去。
进到大堂却看见跟他约好的人早就到了，此刻坐在台上弹琴。
今天不是他的班啊，凌扬回忆道，正好这时兰岚走过来。
“寿星？你不是过生日去了吗？怎么一个人？霓霓呢？”兰岚问
凌扬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祁毓怎么上去了？”
“哦，管弦那边临时有事，我今天祁毓在，就让他帮了个忙，你找他有事？”兰岚回答。
听了这话，凌扬脸一跨朝兰岚抱怨：“我今天表白呢，姐姐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拖后腿呢。”
“啊？是你约他来的？”
兰岚有些吃惊，问：“他怎么不说啊？我还以为你俩吹了，过生日都不带他。”说完连忙又哄到：
“sorry~，这首完了他就休息，你要什么随便点，就当姐姐给你过生日。”边说着，边给吧台的调酒师示意。
凌扬只好闷闷不乐地拿起酒瓶等在吧台。
不一会儿，窦霓又来个电话：“喂你到栈桥了叭？待会有个蛋糕送来，留的你号码，记得接。”
“什么蛋糕啊，我不要，你们人多你们吃啊。”凌扬说。
“你人都不在，我们摆你照片给你唱啊？给你切啊？你在酒吧和兰姐他们分了呗。”
“……行吧，谢了。”
“屁话，今天顺利啊。”窦霓故意没说什么事儿顺利。
凌扬笑：“哼哼，屁话，当然，挂了。”
窦霓这边挂了没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应该是蛋糕到了，凌扬接通电话。
“喂？”
“你好，麻烦取下蛋糕，我在栈桥酒吧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