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生日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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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祁毓试演完当天，栈桥的美女老板兰岚就带着捡到宝的笑容和他正式确认了上班时间，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不可能有凌扬什么事。
祁毓长得好看，气质也是冷淡疏离那款的，好像生来就和钢琴绝配，往琴凳一坐更是幅可以裱起来的画，栈桥当然得抢着挂上。
但是凌扬这个人，脑回路一旦搭错，就会触发不要脸技能。
自从栈桥来了新的琴师，兰岚便三不五时见凌扬又打卡似的来。
窦霓刚上班的那会儿，兰岚就经常看到凌扬，起初以为他是窦霓的男朋友来给女友护法，后来发现，他就是来看着窦霓，防止她惹事，后边大家就混熟了。
这天兰岚和熟客喝了几杯，回到吧台又看到凌扬。
“嗨兰兰姐，今天真漂亮。”
凌扬嘴甜，又是个大帅哥，他常来兰岚自然也乐意。
“又来白嫖？姐姐这儿有低消你知道吗?”兰岚走过去捏捏他耳朵。
“有了弹琴的就不待见我，果然漂亮姐姐都是没有心的，亏我还卖力帮你留下他。”
兰岚翻个白眼儿，认识凌扬这么久，早就对他那些招数免疫了，她捋了捋刘海，扯开红唇笑眯眯看着他，然后一把抢过这个神经病手里的酒，自己喝了一口。
“就是那个弹琴的，让漂亮姐姐给你带句话。”兰岚说。
凌扬来了兴致：“什么话？”
“他说你再打他的幌子骗酒，就让我报警。”
“谁说我白喝？姐姐尽管从窦霓工资里划，不要因为我的长相打折。”
“滚!”
窦霓本来擦吧台，听到这句话，就着手里的抹布，朝凌扬的狗头扣了下去。
“兰姐，这种什么都骗的渣男怎么能放进来呢？”窦霓朝兰岚抱怨。
她简直服了，自祁毓来酒吧，这狗男人就化身凌大官人，周周来会花魁。
凌扬理下头发，把抹布扔回桌上：“小太妹，几瓶啤酒值得你这么污蔑？”
兰岚肯定了窦霓的说法：“怎么人人都来污蔑你？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谁？姐姐又是听谁说的？太卑鄙了这些人。”
兰岚用酒瓶指向台上弹琴的祁毓：“他啊。”
重遇祁毓之后，凌扬整个人打开了名为‘骚动’的开关，不仅在栈桥，平时吃饭睡觉，上学锻炼，甚至工作的时候，他的状态就没对头过。
主要表现为：随时随地，凌扬好似身后坠了根不知疲倦的尾巴，这根尾巴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尾巴摆得太快，幅度太大，让他听着课会走神，让他打球的时候呼吸更快，让他对甲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可是又让他的睡眠质量稍有下降，唔……连带卫生纸也消耗得也比之前多了。
总之一切好的坏的都有了同一种关联。
凌扬傻笑：“他跟你聊我了？还说我是渣男？”从兰岚口中得到祁毓对自己的评价，他完全不在意是褒是贬。
“昂，你认了吧？”兰岚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暗地里醋劲这么大？”。
“什么玩意儿？”兰岚一愣，开始听不懂了。
凌扬耸耸肩：“别在意，我没说姐姐。”
兰岚瞪大双眼看着凌扬。
不太确定他话里的意思，兰岚又问：“什么什么? 你？祁毓？”她看向弹琴的祁毓，最后看向窦霓。
窦霓很无奈，点点头：“犬类的发情期。”
“你们几个？我……服了，几个活宝……”兰岚越来越不懂这些弟弟妹妹了。
祁毓已经弹完，凌扬目光朝着他，脸上还是挂着笑对兰岚说：“还差一步，姐姐你得帮我。”。
“帮你个头，警告你给我收敛点，不准影响我生意！”说完兰岚干了酒，摇着头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美女老板又开始满场转，祁毓也朝这边走来，窦霓递给他一杯牛奶。
今天是工作日，酒吧的人不是特别多，祁毓接过奶坐下休息。
他和凌扬都坐在吧台前，凌扬是面朝吧台一会要吃的喝的，一会要找窦霓斗嘴。
祁毓一条长腿撑着地，半坐在凳子上，背靠吧台，没有加入旁边聒噪的两人。
他安静地看着栈桥的大堂，眼睛缓缓扫着来往的客人，一口一口喝着奶，表情依旧很浅，像一只高山猞猁。
凌扬侧头，就着昏暗的灯光捕捉到祁毓游离的眼神，他搞不懂，这人来人往的，有什么比他好看吗？坐这儿半天了也不表示表示，小情绪突然就上来了。
“这是酒吧，端杯奶，是仗着脸假装未成年吗？”凌扬张口又是胡言乱语，很显然在表达对某人的不满，但他故意没转身，也不看着他。
听出的旁边人的语气，祁毓笑了一下。
弹完琴下台，先观察观众的反应，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旁边这个观众好像对此颇有微词，于是祁毓曲起手肘撑住身后的台面，眼神比脸先游过去看着凌扬。
“晚上喝牛奶帮助睡眠，成年人要不要来一杯？”祁毓没有在意他的阴阳怪气。
捕捉到对方言语中一丝丝安抚的意味，凌扬的小情绪立马云散，转过凳子面对祁毓，身体还往前倾了一下：“你晚上睡不着？要不要我打电话哄你，我很会讲故事的。”
窦霓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哎呀你恶不恶心？滚回去发骚，我们要下班了。”
凌扬斜睨了她一眼：“你个吃了就睡的货懂个球。”回头又对祁毓说：“下班我送你，你直接回家还是去吃点东西？”
祁毓把杯子还给窦霓说：“不吃了，我去收拾完了就走，你等我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回头伸手指着凌扬：“再拿酒我就报警。”
“好。”白嫖的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奖励，露出一个傻笑应允了。
凌扬其实能感觉到他和祁毓这段时间相处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奈何对方是台人形钢琴，如果手上没谱不去敲他，他就真的什么回应也不给。
祁毓从小练琴，多么复杂的指法和曲谱都记下来了，耐心已经转化成本能。
但凌扬是只横冲直撞坠入爱河的狗，他一心想的都是戳破名为‘暧昧’的窗户纸，得到多巴胺的奖励！奖励！奖励！
“你跟兰岚聊我了？”送祁毓回去的路上，凌扬问。
祁毓转了转眼珠，回忆谈话内容：“她问我跟你怎么认识的，我实话实说。”
他表情是淡淡的，语气也没有起伏，可尾音总是莫名带钩子，明明是陈述句，却勾得凌扬耳朵发痒。
“什么实话？”
“哦，她问我你高中什么样，我说是学校有名的渣男。“
他俩本来并排走着，祁毓说完这句，凌扬突然提速两步跨到了他面前。
祁毓走得好好的，猛然被身边的人一堵，重心不稳往旁边退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还没站稳，凌扬又伸出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往前用力一带，祁毓被迫抬起头，凌扬突然把脸凑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我的初恋刚刚回国，你不能这么诋毁我。”
凌扬说这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他性格里百分之八十的成分是高纯度开朗，平时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博取好感，但他的开朗不是简单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不同的人交往之间这样那样的禁忌，凌扬一个都不会触碰，好像天生就能把握和人相处的度，乐此不疲，游刃有余，所以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学生干部，班里人气王，可靠的队长，以及窦霓的长期善后者。
但这并不代表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危险成分就此被压抑下去，当他发现他和祁毓之间的关系仅由他一个人的渴望作主导的时候，一种名为占有的不体面情绪夹杂着攻击、焦虑、敏感还有一点点阴郁，全都噌噌噌开始往外冒头。
祁毓被肖扬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说了这么一句，愣愣的看着对方一时间没有回话。
这么近的距离看凌扬，对焦都比平时费力，凌扬的一双眼睛杵他面前，平时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祁毓本能有点想躲开。
他重新调整视线，向下一点，来到几公分之外凌扬总也闭不上的嘴巴。
这下更奇怪了，明明是冬天，这人的嘴巴怎么看起来湿润润的？还泛着路灯的光，看起来好软又好黏，目光又移不开了。
眼前人难得露出了迷糊的神情，凌扬狡黠地一笑，把他推开半个身位。
祁毓登时清醒，反应过来刚刚差点着了这家伙的道，露出有点懊恼的神情，抿了抿嘴。
这反应让凌扬觉得实在有趣，又开始逗：“听到没？不许污蔑我，诶你怎么脸红了？”
他重复刚才的话，手还不规矩地爬上祁毓的脸，左右两边分别刮一下，又得寸进尺双手捧了捧，迅速放下，心里感叹手感真好。
“精神焕发。”祁毓知道被耍了，懒得理会。
“哈哈哈，真可爱，那咋滴又黄啦？”凌扬笑出声，忍不住又上手。
“防冷涂的蜡，你无不无聊?”
凌扬无赖：“是你先开始的诶。”接又着说：
“我觉得一点也不无聊啊，特别有趣，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以为你只听肖邦，没想到还听林海雪原，平时没事儿也唱两嗓子嘛？我给你唱座山雕怎么样？”
“不唱，不怎么样。”这人简直有病!
祁毓的公寓离栈桥不远，凌扬就这样边走边贫把他送到了楼下。
离开之前，凌扬嘱咐：“别睡前看谱子，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上去了。”
“去叭，走了。”凌扬点点头，转身大步向后，
祁毓并没有立刻就上楼，他看着那个不太稳重的高大背影，脑袋晃了一下，两下，好像在数什么，果然，晃了几下之后，还没走出10米的某人，连蹦带跳又折返到他面前。
“下个星期天，你来栈桥好不好？”凌扬转身看到还在原地的祁毓，高兴得像捡到飞盘的寻回犬。
祁毓想起刚刚被他耍的事，打算还击一下：“下个星期天不是我的班，为什么要去？”
凌扬笑容一敛，皱起眉：“你就这么不想在休息日看到我？”
“你在休息日特别好看？”
“不，我在你面前怎么都不够好，除了脸皮厚，来叭，好不好？”凌扬无赖又狡猾的示弱。
祁毓点点头：“知道了，窦霓说那天是某人生日来着。”
“那个……大嘴！”
“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祁毓笑着问。
凌扬没有迟疑：“有，特别想要。” 他答了又不全答，语气里满是期待。
祁毓点点头，没继续追问。
凌扬低头抿了下嘴角，打算还补充点什么，这时楼道里有人走出来，凌扬把话咽了回去，走上前单手搂住祁毓的肩膀，把他轻轻推着走到电梯口，帮他摁了电梯。
“下个周末见。”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