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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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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光摇醒后陆承之早已不在身边,只留下已经冷掉的牛奶和三明治,还有那张有着他刚劲有力的字迹的纸条。
去公司了,早餐冷了就热一下。
她虽然有自己的房子,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澜庭度过,陆承之鲜少与她交流,整日一幅冷漠淡然的模样,但在物质上,他却是无微不至。
每一刻都在提醒着她,他们不过是因为金钱缔结的关系罢了。
沈光摇吐了一口浊气,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是陈楠。
“摇摇,你看昨晚的热搜了没有?”
热搜?沈光摇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是她和陆承之......
但她也只能定住心神,深吸一口气,“还没。”
“对了,楠姐,你有没有黎倩倩经纪人的电话,我想联系下她。”
电话那边的陈楠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摇摇,你不是说不用管黎倩倩搞得那些事吗?”
沈光摇拿住玻璃杯的手一顿,
“什么?”
陈楠却突然笑了起来,
“摇摇,你终于开窍了啊!你说这礼服撞色都能被她买上热搜,买通稿说她倩倩美颜盛世,啧啧啧。”
听到陈楠的话,沈光摇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裙子撞色的事......
她还以为是......
“不是,昨天出了点意外,黎倩倩帮了我。”
纵使陈楠平日里看着似乎得冷静沉着,听见这话眼角的细纹都笑了出来,有些哭笑不得,
“她能帮你?”
黎倩倩买了多少通稿,又有多少次在媒体面前说自己讨厌沈光摇,这次帮了她,没准是挖了个大坑让她往里跳呢,没想到黎倩倩这个不太聪明的丫头,这次又摆弄出了新伎俩。
要是黎倩倩知道陈楠这么想她,估计会直接翻个白眼给她,什么叫她不太聪明,她哪里又想出了新伎俩。
沈光摇轻叹一口气,觉得昨天的事儿虽然没爆出来,也不能瞒着楠姐不说,便一五一十的叙述过来。
自然隐瞒了陆承之和她之间的两三事儿,只言明是陆承之帮了她。
陈楠收敛了笑容,语气带了些迟疑,
“陆承之帮了你,你没和他发生什么?”
沈光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的痕迹,耳尖泛红,连带着声音都小了几分,“没有。”
“摇摇,环球影业今天股票暴跌,张浩也因为吸毒,挪用公款被抓了。”
“这可是CY的手笔。”
“陆总是不是想追你?”
“不对,人家陆总可是有白月光呢。”
沈光摇揉了揉太阳穴,颇感无奈,三明治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
“难道他要把你当替身?!”
陈楠这句话像是在唱高音,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高出不少分贝,实在是尖锐可怖。
沈光摇不禁把手机拿离,心中也有些唏嘘。
楠姐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从来不像其他经纪人那样,不择手段让自家艺人上位,以谋求金钱和地位。
如果沈光摇泪腺发达,眼泪估计都留出来了。
还未等她想到借口回复,陈楠的声音压得低沉,
“摇摇,当替身也没关系,没心没肺,权当是玩儿,等正主来了咱就卷铺盖走人,陆承之这人富得流油,帅的发光,谁睡谁还不知道呢。”
沈光摇猛地咳嗽两声,一口三明治卡在喉咙里,赶紧拿起手边的牛奶,把三明治顺了下去。
“楠姐,万一我喜欢上陆承之了呢,或者正主有白血病,陆承之要挖我骨髓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陈楠颇有些遗憾,
“也是,还是身体最重要,那你休息吧。”
“去医院记得带口罩啊。”
沈光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欣喜,嘴角也是不住的上扬,
“嗯!”
沈光摇一有时间便会去医院照顾沈母,或者是拾起她的颜料炭笔找寻年少时的记忆。
上部戏在沙漠拍摄,离家三月只能与在医院的母亲发视频电话,沙漠信号不好,打了几次断断续续,只好作罢。
如果没有那个晚宴,沈光摇怕是飞回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望许久未见的母亲。
以前她骄纵肆意,向来只顾自己开心快活,觉得离开絮叨的母亲方得自由,拿着哪一只笔,登上泰山看看“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的朝日;跑到沙漠欣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西北大荒;她想要走到西藏,去看看仓央嘉措曾走过的布达拉宫和火红的藏红花。
她想让杳无音信的陆承之知道自己无人理解翻涌的爱意,想要超脱世俗,如同《月亮与六便士》中的斯特里克兰一样,去尽情画作,哪怕不被世人喜爱,也想要画出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她想要追逐自己的月亮,却被脚下的六便士绊住了脚。
她想要继续潇洒而肆意,却无法抛下肩膀上的责任。
她想要自私而愚蠢,可她没法这样。
自从沈母确诊肝癌,她才知道,那一点一滴的相处时光是有多珍贵,她的絮叨才不讨厌呢。
沈光摇这里离医院很近,全副武装直奔病房。
沈母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晒太阳,阳光温柔的打在她瘦黄干枯的脸上,沈光摇突然想起来童年时母亲的模样,皮肤白皙,明艳动人。
沈母听见房门打开的声响,缓缓转过头,浅浅一笑,露出唇角的梨涡,
“摇摇来了,怎么承之没一起来?”
看见沈母日益衰弱的模样,沈光摇心口一抽,快步向前,轻轻抱住了椅子上瘦弱的女人,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声音也闷闷的,
“承之工作忙嘛。”
“有我陪你,你不乐意嘛?”
沈母笑了,拍了拍女儿的背,“你啊,多大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来,让妈妈看看,这两个月在沙漠有没有把我们家的小仙女晒的又黑又丑。”
“妈!”沈光摇猛地抬起头,摘下墨镜,眼睛瞪的老大。
看见了桌子上摆的苹果,喜悦又涌上心头,
“妈!我最近学会了一个酷酷的技能!”
说完便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要给沈母表演不断式削皮。
沈光摇的手艺还是有些青涩,拿起刀来也是磨磨蹭蹭。
沈母看见女儿的这般模样,忍俊不禁,“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学到了什么东西都要显摆。”
沈光摇拿刀的手一顿,继而笑了笑,略微有点尴尬,
“是吗?”
坐在椅子上瘦弱的女人伸手触碰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唇角弯着,连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和承之有什么打算没有?”
沈光摇的手一僵,只差一步削好的苹果皮终究还是断了。
眼中的笑意敛去了,换成了让人不易发觉的茫然与悲怆。
她和他能有什么打算与未来呢?
可她还是笑了笑,佯装生气,
“妈,都怪你打岔!你看,苹果皮从中间断开了!”
沈母转眼望向了她,眼中是她看不明的情绪,只是唇角依旧带着笑意,
“我的摇摇比妈妈幸运的多。”
“承之和你爸总归是不一样的。”
沈光摇面色一暗,好看的眉头紧皱着,
“妈,你提谁不好非得提他,你当时就不该顾虑我和沈二,就该早早和他离婚。”
“他这种人就不应该结婚,不配为人丈夫。”
沈光摇自从八岁起就没有叫过沈耀庭一句爸爸,他这个人就像是阴沟里的毒蛇,恶毒阴险,不知什么叫责任,更不知道什么叫爱。
沈母倒是没多大反应,揉了揉女儿的发顶,“不必纠结于过去,重要的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