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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寂已久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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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之见沈光摇安然无恙,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旁边一脸横肉的罪魁祸首,他的眼神变得晦暗,脱掉西服外套盖在沈光摇身上。
沈光摇闻到这熟悉的气味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脱险,拽着外套瘫坐在地上,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她抱住男人的腰,止不住回想要是陆承之没有来,她是不是已经从这40层楼上跳了下去,摔成了肉泥。
想到自己的丑照片还可能会出现在媒体上,妈妈的病情也肯定会因为悲伤而恶化......眼泪便止不住了。
“陆承之......”
陆承之的眼眶有些发红,一时手足无措,伸出拇指擦去了她的眼泪,抬眼望见已经打开的窗户,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中的愤怒更盛。
他紧绷着那张薄唇,柔声道;“摇摇听话,先松开手。”继而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望向瘫坐在地上的那堆肥肉。
“你说说,你那只手碰的她?”
昂贵的皮鞋轻拍地板发出悦耳的声响,可连同男人的声音在一起却是显出十分的恐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无常,或是西方神话中神秘而殷贵的吸血鬼,令人汗毛直立。
张浩眼神闪躲,十分慌乱,“陆总,我没碰她啊!”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啊!”
陆承之却勾唇笑了笑,“是吗?”
不等张浩回答只听见杀猪一般的嚎叫,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那双长着粗短五指的肥手上,像是踩着一滩烂泥。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这样,那两只手都别要了。”
说罢,又踩到他另一只手上。
张浩忍着剧痛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那人狭长的眼眸中似有万丈深潭,隐隐透着杀气,他的眼角泛着红,松开了踩着他的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拳头不要命的挥下。
陆承之出手又快又狠,张浩无力反抗只能连连求饶,而陆承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像是发了疯,张浩的求饶声也越来越弱。
沈光摇觉得身上有数股热浪袭来,脑子也越来越迷糊,这种感觉难受的让她受不住,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承之,我好难受......”
陆承之的眼睛顿时恢复了清明,停了手,转头望向她。
沈光摇面色泛红,眼中带着水光,贝齿紧咬着下唇,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陆承之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走到沈光摇面前,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临走前看了张浩一眼。
张浩像只死鱼摊在地上,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刚刚陆承之是真的想活活把他打死。
他完了,全完了。
走到电梯里,陆承之用西服遮住了怀中女人的脸,沈光摇身体泛起了几丝躁动,她是手臂紧紧抱着男人的脖颈,泛红的脸贴向了他的脖颈。
“陆承之,你身上好凉,好舒服呀。”
陆承之的步子顿了顿,沈光摇的裙子背是镂空的,他温热的大掌恰好放在哪里,她的皮肤又细又滑,像是丝绸一般。带着香味的兰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陆承之喉结微动,掩住了神色向停车场走去。
他打开车门,将沈光摇放在副驾,松开手,可她的手却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
陆承之叹了一口,柔声道:“乖摇摇,把手拿开。”
沈光摇有些茫然不是特别清醒,但还是把手松开了。
陆承之这才发现,沈光摇的右手掌心都是血,伤口不浅但还好已经不流血了,而自己的西服衬衫上却沾染了不少血迹。
沈光摇也看见了他衬衫上的血迹,那双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
陆承之紧皱着眉头,“你受伤了?”
沈光摇猛地一惊,低着头,像只鹌鹑,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衣服弄脏的。”
她的贝齿咬住下唇,尽量让自己清醒,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指尖微微泛白。
“陆承之,我......”
“我给你惹麻烦了对不对?”
陆承之看着她事事小心谨慎的样子,起先的心思瞬时烟消云散,一口气堵在心口,心一抽一抽的痛。
他擎住她的手腕,拿出车中的医药箱,细心地帮她挑出皮肉中细碎的玻璃渣,她许是握了许久,伤口触目惊心极了。
陆承之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将伤口包扎好,浅浅望了她一眼,而后发动引擎。
沈光摇用力掐住自己的指尖,防止那种异样羞耻的感觉愈演愈烈,语气中带着祈求,
“可不可以不回澜庭?”
“可以,去我家吗?”
陆承之轻瞥了她一眼,随即开了导航,目的地不是澜庭。
沈光摇被下了药,但她咬牙强忍着,尽量不让自己去影响陆承之。
快到她家时,沈光摇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提前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陆承之停了车,垂眸帮她打开了安全带抬眼望着她,“不会。”
沈光摇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陆承之打开副驾驶车门,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那种感觉又涌现出来,眼睛也覆了一层雾气。
陆承之轻叹一口气,到房门时将她放了下来,找到藏起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搂着她的腰,将她拽了进来,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不同于以往侵城掠地般霸道而让人窒息,这次却是如清风般温柔,像是对待差点失去的至宝。
陆承之将她按在玄关处,双手覆上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又轻轻的吻上去。
沈光摇忍不住哼唧两声,积极回应着。
他们像两只失了水的鱼,只能在对方身上汲取赖以生存的养分,沈光摇被抱上鞋柜,贪婪的吮吸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香草味,这让人羞耻的药效似乎勾起了她沉寂已久的爱意。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沈光摇不禁落了两滴泪。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陆承之啊......
她颤着手解开了他的领带,一颗一颗的解开那件被自己的血染红的白色衬衫。
她的双臂突然被抬起,而后像是小孩一样被抱到了卧室,金属碰撞的声音同皮带落地的声音传至耳畔,陆承之吻上了她的发顶。
晶莹的泪水又从她眼角划过,“陆承之......”
“我在。”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哽咽。
为什么我们做着最亲密的事,可我们的距离却那么遥远。
几时过后,夜已深。沈光摇已闭上了眼睛,眼尾还带着泪痕,陆承之拿着她的卸妆水擦掉了她已经花了的妆容,看着她沉浸在美梦中的笑颜,无奈的笑了笑,将空调的温度调低,替她掖好了被子,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女人的面颊,嘴角轻勾,可那双乌黑的眸子中却满是悲伤。
他关上了洗浴间的门,换上睡衣,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走向阳台,手中夹着刚刚点燃的烟,面色冷峻,看向远方。
他想起了舅舅临终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红着眼眶,他说,“阿舒,不要轻信他人,不要随意改变自己的底线,不要像你妈妈一样......千万不要相信如那个人一般的人。”
他望着这漫天的繁星,那像是飘带一样的烟飘了好远。
可是舅舅,他爱上了那个人的女儿,就算在心中告诫自己千千万万遍,也没有多少效用。
他明明知道她与那人一样表里不一,卑劣如斯,可还是趋之若鹜,无法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