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雪》阑玉钗

5、第 5 章

　　蓉蓉一怔，说：“你吃吧。”

　　他却只是笑着咬在唇间，低头凑近了她的唇。蓉蓉匆忙躲避，他却揽紧了她，柔柔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眼上颊上额上眉上。她躲来躲去也躲不开，干脆也就不躲了，忽然搂住他脖颈，一下扑上来，把莲子从他嘴里抢走了。

　　这下可把他给整蒙了，可也就懵了那么一瞬，他便锢紧了她，又撬开她唇齿，硬将莲子夺了回来。结果就为了那颗早不知落到哪去的莲子，两人一个上午亲来亲去，嘴都要亲肿了。

　　那日两人直玩到日落才回来，也就经这一日，蓉蓉不再叫他王爷，改叫他珩哥哥了。萧珩乐不可支，当天晚上就把她搂在怀里，笑着问她：“蓉蓉，姑姑有没有教过你，入洞房以后要做什么？”

　　蓉蓉小脸一下红到耳根，急忙钻进被子里。

　　“我累了。”

　　他便笑：“我们蓉蓉还小，不急。”

　　可他说是不急，每日同她睡在一处，就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这儿亲亲那儿摸摸的，还没过两日，他又巴巴地贴上来了。

　　“蓉蓉，我们就试一次，好不好？”

　　蓉蓉只是往被子里缩。

　　“我害怕……”

　　他就抱着她又亲又哄的，说：“蓉蓉不怕，你别紧张，抱着我就好了。”

　　蓉蓉到底是被他骗上了贼船，可刚上贼船，她就后悔了——小姑娘疼得嗷嗷哭喊，只想推开他，可是他的胳膊都有她大腿粗了，小拳头落在他身上，就像在挠痒痒。最后这可怜的小姑娘把自己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于是第二日，蓉蓉就搬了枕头到隔壁屋去睡了。萧珩还来敲她的门，不停问她：“蓉蓉，怎么啦？怎么把我关在外头？”

　　蓉蓉也不明白，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夫君，怎么昨夜就像要吃了她一样，明明她都疼哭了，他还不停下。于是一下吹熄了灯，只是恨恨开口。

　　“你回去吧，我不要和你睡了。”

　　于是一连几天，蓉蓉都没睡在他房里，最后锦心姑姑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问萧珩。

　　“王爷，怎么同王妃分房睡？”

　　这原因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萧珩只是说：“蓉蓉生我的气了，兴许过两天便好了吧？”

　　姑姑便笑：“王妃小姑娘脾气，王爷哄哄她就是了。”

　　他便听了姑姑的话，又去敲蓉蓉的门。

　　“蓉蓉，开门，是我。”

　　蓉蓉熄了灯，只装做没听见，见她没反应，他就一直敲。

　　“蓉蓉，我知道你没睡，你再不开门，我要硬闯了哦。”

　　“你别敲了，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你先让我进来。”

　　房里又没声了。萧珩等了半晌，也不见一点回应，终于绕到房后去，推了窗一跃而进，蓉蓉吓了一跳，只马上抱了枕头挡在身前。

　　“你做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你，哪有你这样的夫人，一连几日把夫君关在外头的？”

　　萧珩一副委屈模样，朝着床边步步逼近，蓉蓉也就惊慌失措地往后缩。

　　“你别过来……”

　　“蓉蓉，我不对你做什么的，你别怕，好不好？”

　　见萧珩已经坐在床边，蓉蓉越躲越深，直缩到床上一个小角落里，萧珩很有些无奈，只是哄她。

　　“蓉蓉，你躲什么？我保证不乱来，好不好？”

　　说着便伸出手去，要把她抓出来，蓉蓉匆忙躲闪，结果一个不小心磕在了床头上，咚的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他这可就抓住她了，忙一边吹气一边给她揉脑袋。

　　“没事没事，疼不疼啊？蓉蓉怎么这么不小心？”

　　蓉蓉还晕头转向，也不知怎么的，就叫他哄到被子里去了。萧珩还把她搂在怀里，她只是转过身去，又听见他在她背后喋喋不休。

　　“蓉蓉呀，上次是我不好，身子好了么？”

　　“不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上次我也没有经验，这次保证不会再弄疼你了。”

　　“不要。”

　　“蓉蓉，我们就再试一试，好不好？要是你还难受，以后就保证不扰你了。”

　　见他这般不依不饶，蓉蓉转过身来，只是板着脸命令他：“出去。”

　　“蓉蓉，好蓉蓉……”

　　他却哪里肯听？见她转过身来了，愈发变本加厉，只不停唤着她乳名，又一下一下亲她脸颊。蓉蓉被他亲了一脸的口水，又挣不开他，终于不耐烦了，一脚蹬在他胸口，总算和他拉开了距离。

　　可没想到，下一瞬，他忽然抱住了她的小腿。蓉蓉正想把腿抽出来，却忽地感到脚尖一阵温暖。

　　“啊！！！”

　　蓉蓉一声惊叫，忽地腾空坐起，手脚只是在空中乱扑乱蹬。

　　“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

　　这一动静可不小，姑姑丫鬟都被惊动了，呼啦啦闯进房来，却见王爷正坐在床上，王妃被他搂在怀里，只露出粉红的一点侧脸。见她们进来，王爷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事，王妃同我闹着玩呢，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萧珩这才低下头来，一本正经地同她说：“我是你的夫君，不是臭流氓。”

　　蓉蓉只是别过头去，恨恨地小声骂他。

　　“臭流氓，你就是臭流氓！放开我，臭流氓。”

　　见她真生气了，萧珩又好声好气地哄她。

　　“好好好，我是臭流氓，那我放开你，蓉蓉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到底是放了她，可被他这么一闹，蓉蓉哪还睡得着？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萧珩见她迟迟没睡，又巴巴地贴上来了。

　　“蓉蓉怎么不睡啊？我抱你睡好不好？”

　　蓉蓉只是嘟囔着：“大色狼。”

　　可她到底没有挣开，于是他又笑嘻嘻地亲上来：“大色狼来吃蓉蓉啦。”

　　那夜，两人就这么磨蹭了半晚，又折腾了半晚。第二日，蓉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萧珩还躺在一边，见她醒了，就把她翻过来，柔柔亲她脸颊。

　　“蓉蓉昨夜没回答我呢，蓉蓉还满意么？”

　　蓉蓉小脸一下红透了，匆忙别过头去，只是偷偷地笑，萧珩探着身子看她，也跟着笑起来。

　　“蓉蓉，你笑了，你笑了！那以后不许和我分房睡了哦。”

　　蓉蓉连忙伸手把他推开，只是小声应他：“知道啦知道啦。”

　　他们每日这么打打闹闹，不觉间，萧珩十五日的假也要结束了，两人便赶着这最后一日，到山上去赏桃花。偏偏天公不作美，一连几日的小雨将山路沾得泥泞潮湿，才刚走到半路，蓉蓉的绣花鞋就已经湿透了。路上恰有个凉亭，萧珩让她坐在亭子里，转身就要走。

　　“难怪方才在山下见着卖木屐的，蓉蓉，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买鞋啊。”

　　可说是一会，蓉蓉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找他。不想刚没走几步路，便看见萧珩站在路旁，正同一锦衣华服的女子谈笑风生。这女子大约同她一般年纪，似与萧珩很熟识，说笑间竟还伸手搭上他肩头。蓉蓉越看越气，转身回了亭子，气鼓鼓坐在凳子上。不一会，萧珩便回来了，也没察觉蓉蓉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蹲下身来给她换鞋。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刚褪下她的湿袜子，正看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也便随口答道：“遇见个故人，说了几句话。”

　　她却忽然抬起脚来，抵在他肩头。

　　“是么？只怕不仅是故人，还是美人呢。”

　　萧珩只是一愣，便捉住她的小脚丫，把干净袜子套上去。

　　“你都知道了？是王大将军的小女儿，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你看见了怎么不过来？我还能同你们介绍呢。”

　　蓉蓉闷闷哼了一声。

　　“你们聊得好好的，我去扰你们做什么？”

　　他听见，抬起头来笑着问她：“蓉蓉是不是吃醋了？”

　　蓉蓉只是撅着嘴：“才没有。”

　　他便笑：“蓉蓉，我们虽然从小就认识，我对她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自幼就骄横，哪像我们蓉蓉这么温柔体贴呀。”

　　鞋换好了，蓉蓉还坐在凳子上不起来，两条腿在空中晃啊晃的。

　　“我累了，爬不动了。”

　　他就笑着在她跟前蹲下：“好好好，上来。”

　　背着人爬山多累啊，萧珩爬了好一段路，蓉蓉看见他呼哧呼哧地喘气，到底于心不忍，说：“你放我下来吧，我不累了。”

　　他就偏过头来问她：“蓉蓉不生气了？”

　　蓉蓉小声嘟囔着：“我本来就没生气。”

　　他便笑着放她下来，牵着她的手同她赏桃花。正值花期，漫山遍野的桃花正开得灿烂，蓉蓉在桃林里钻来钻去，忍不住感叹起来。

　　“桃花真好看啊，要是王府里也有就好了。”

　　他也跟着她钻来钻去，听见这话便笑道：“那明儿我们就在院子里栽几棵，好不好？”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正低头看着她。她也恰抬头看他，便觉好似一阵春风拂过心头。蓉蓉伸手搂上他脖颈，忍不住甜甜笑起来。

　　“好。”

　　他顺势便将她抱起来：“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抱一下，没想到他抱起人来就不肯放手。眼见着游人渐近，蓉蓉急得连连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呀！要被别人看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