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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坐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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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睡觉。”
我拍拍铃儿,想把她拍醒,一边催她起来。
“啊,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就陪了一会。”
铃儿揉了揉眼睛,还睡得有点懵。
“感谢陪伴,还有,此刻不能拉我的手,因为我一直在努力泄出魔力,我不敢保证对你没有影响。”
“这有什么,以往拉着你的时候你的魔力就很容易往我体内窜,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可是我现在还是好好的。”
“只能说明你的魔力和我的魔力相宜,我终于明白你怎么这么熟悉我的魔法回路了。”
稍稍安心了一点,再加上刚才睡眠无意识间把体内的魔力泄出,通过肌肤接触抽出了一些到铃儿体内,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
“我仍然受了一点影响,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夜里寒气重,有你拉着我感觉好很多,今晚我已经可以一人安然度过,倒是你小心感冒。”
我跟铃儿说着话,劝她回去,如果因此受寒我可是会难过的。
“你受了南笙的束缚,从今天开始听我的,首先,在阁主为你解咒之前,尽量不再动用魔力。”
铃儿一板一眼地跟我说着。
“还有,我们是朋友,理应护对方周全,你帮我在先,我也就不能不管你。”
“接下来等南笙吹响笛子,一定会引发骚乱的,我希望你能把前线留给我和南笙,就在一边看或者普通帮帮小忙就行了,你可以依赖我们,不需要再逞强。”
“你说的在理。”
铃儿又察看似地抚了我的额头一下。
“是好一些了,没有那种魔力在内部乱窜的动荡感。”
“又不是医生,你的说法没有诊疗依据。”
“要不一起睡吧,我看我在你身边你似乎会好些,你多余的魔力似乎很喜欢以我为容器,一直往这里钻。”
什么?一起睡?求之不得。
“那你还不快上来?”
我嘴里催促着,往靠墙的方向移动了一下,把位子让给铃儿。
她脱好衣服进来了,既然是以“治愈”为目的的同床共寝,那么我们就不能忘记初衷对不对?
其实单单只是靠近,我就能感觉到好一点,身体出于疗愈的目的无意识地把多余的魔力泄出,她握住我的手就是一个很好的通道,我也没什么杂念,这就是一次很友好的治疗罢了。
只要能不断泄出魔力我的感受就会好些,虽然仍有微微的疼痛,但是只要被触碰就能感受到舒适,还能感受到缓解,我在这温暖中又一次入睡了。
考虑到我这被束缚咒印留下的后遗症,南笙也加快了行动,还提醒我“不能不考虑禁锢的副作用了,这种一催动大型咒术就会遭受血源惩罚,简直就是折磨,就是对你的无限弱化啊,以后哪怕为了自保,只要动用大型咒术就会遭受强烈反噬,我也不知道禁锢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后果。”
说完还一副后悔的样子,不过我并不觉得我留在牢笼里的结局会更好。
“起码是活下来了,留在牢里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事不宜迟,我必须尽快联系阁主,鬼魅魍魉什么的,我跟铃儿对付的来。”
她又流露出自信的样子,每次看到她这样子我都会觉得璀璨,我也不知道我的命运如何安排,但是此刻似乎转变成被保护者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夜晚时分,我们跑到了黎山,南笙跟我们说好要吹响笛子。
这里的位置正好,距离村子也比较远,就算引发魔物骚乱也不会干扰到村民的生活,何况他们还有结界保护。
“恐要搅扰阁主睡眠了。”
南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从精心收好的地方拿出了萤笛,这笛子从在我面前亮相的一瞬间就被我注意到,材质是晶莹剔透的玉石,里面一定灌注了专属于那位吸血鬼前辈的魔力,使得它从普通乐器变成了一旦吹响,不论距离多遥远都能瞬间被感知到位置的神器。
南笙吹响了笛子,就是普通的奏响,字面意义上的,然而这笛子的声音仿佛魔音入耳,给了我很大冲击,我猜灵性越高的魔力生物受影响程度越高。
仿佛地震一般,我半跪了下来,捂住耳朵,想抵抗这声音给我的巨大冲击,脑子里浑浊不清,一种模糊不清的命令在指示。
“全速前进!”
我明白过来了,这不仅仅是一个位置和坐标,更是集结号。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原始冲动在奔涌,似乎在远古的战场,吸血鬼和人类分庭抗礼的年代,我们就是这样操纵魔物来和人类争战的。
终于一曲终了,那种影响过去了,我站了起来,南笙还在那开玩笑。
“你是想表达我吹的很难听?”
“这跟难不难听没有关系!”
“阁主听到这种信号就会全速赶来或者至少派手下来此传递信息,给我们透露个位置让我们去找她。”
然后她看了看月亮,问我们。
“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事再喊我。”
“南笙吹得确实不怎么样。”
铃儿像是打圆场一样跟我说着话,我打了个寒战,接下来就是凶兽咆哮啊,一堆魔物受着汹涌的原始本能影响,朝着这里全速前进,虽然我们之前设下的结界范围很大,但也不是绝对保险的。
“村民应当会有避难通知。”
“观察魔物动向的公务员不会坐以待毙的,不仅是避难的问题,接下来这块地区都会热闹起来。”
“类似于魔物世界对人类世界的反击?一次大型魔法生物骚动事件?”我说着,目前跟我搭伙的两名队友,铃儿跟吸血鬼有渊源不用说,南笙也投靠了阁主,严格来说我们都是吸血鬼世界的人呢。
“是的,人类称王称霸太久了,也该吃点苦头。”
“一次简单的集结号吹响,就能造成大范围的伤亡,不同于简单的小打小闹,我猜这次集结不仅是联系阁主,还是为了示威,应该是吸血鬼高层的一个指示。”
“咳咳,钰袖,你知道狐狸怎么叫吗?”
铃儿狡黠地笑着,等待我说出答案。
“啊这种话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打断了她,我对于政治不是很感兴趣,无意卷入吸血鬼与人类的争战中。
“狐狸就是,我给你模仿一下。”
我以为她要念什么“大楚兴陈胜王”,给我讲一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道理”,没想到她居然歪头靠在我肩膀给我模仿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种又撒娇又像猫叫的声音让我无法形容。
“我就是单纯问你狐狸怎么叫,是你在乱想吧?”
铃儿点明了我内心所想,而我也对她笑着。
“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解开咒印,我们就好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