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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难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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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次激烈的灵力引流后,我的身体又遭受了一次劫难,我在引流的时候形成了魔力激荡,好消息是体内的魔力恢复得很好了,坏处是咒术的束缚力变得更大了,之前已经习惯了南笙咒术的禁锢,现在因为魔力恢复带来了巨大的生理痛楚。
我疼得半蹲在地上,尤其是腹中绞痛,让我一时间行动受限,施法时候人都处于一种精神高涨的时刻,等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时已经晚了。
体内因为魔力充盈的缘故,已经开始自动跟咒术对抗,自身开始试图突破南笙下的禁锢,那里面可是掺杂着吸血鬼血源的压迫,我从来没尝试过血源对抗,我小时候听我娘讲过一点,说这个是禁忌,不仅仅是对抗不了,打不赢的问题,而是会被诅咒。
只要试图去违抗比自己血源更古老的吸血鬼长辈的咒令,就会被诅咒,血液一会沸腾一会冰冷,受各种生理苦楚,像是对坏孩子的惩罚,且只要违抗命令“惩罚”就会一直下去。
问题是我这个是身体的自动反应啊,我欲哭无泪。
“南,南笙!过来看一下。”铃儿已经反应过来了,半蹲在我前面察看我的眼睛,呼喊着南笙,我忍着疼痛解释着。
“可能是体内魔力太多了……需要泄出一点。不然它们会一直试着突破南笙下的禁锢。”
南笙伸手略略给我把了个脉,向我们指示。
“先离这里远一点。”
我们按照南笙的提议,先离开了这个刚完成结界仪式的场所,免得剩下的魔力搅扰我。我虽然疼痛但是仍然能够行动。
“钰袖,怎么泄出你体内的魔力?放血可行吗?”
换了个位置后,南笙试着询问我。
“如果普通人类那么直接由另一个人吸走多余的魔力即可,可是考虑到你种族的影响,不敢保证别人会不会受影响。”
“普通放血不行,必须是带着仪式性质的吸血。”
此刻寒颤来了,我感觉有点冷,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这样,我们去哪里抓个小吸血鬼给你放血呢?”
南笙陷入了思考,而我还在强忍着痛楚,坐在地上,把自己绝望地埋向膝盖。
“就这样忍着过一夜吧,第二天就会好。”南笙就这么下了结论,我知道这种痛苦不会致命,但是就这样把我放一夜也太难受了吧。
我只好自己调息起来,可是体内两股力量对抗得太过厉害,一个是来自南笙的禁锢,一个是我自身充沛的魔力,根本无从调停。
冷汗直冒,但是我仍然试着去平心静气,已经不能去指望任何人了,一种难过的情绪在心底直冒,我都不知道为啥我会沦为这个境地。眼下只好用调息的方式去减缓一点痛苦。
南笙守在我的身边,她投来的视线并非冷漠,而是带着医者的理性,仿佛暗示这是我必须一个人度过的难关。铃儿更是一直盯着我,我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分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站起来。
“回家,回去睡觉,睡一夜理应会好。”
回到南笙家后我依然感觉很不舒适,打算用睡眠去遮蔽一切的难过,我一回去就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好,就像小时候生病时候那样,饭也不想吃,饥饿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
就在我半昏半醒的时候,我察觉到有人进来了,穿着睡衣的我迷迷糊糊偏头去看,看到南笙倚在我床边。
“并不会不管你的。”
我稍稍支起身,看着南笙露出温和的表情来,我有时候难以辨别她对我的好意究竟出于对病患的职业道德,还是感情,亦或者同情。
“啊如你所说,睡着比较好捱过,就让我睡会吧。”
我不习惯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以虚弱的姿态出现。
“吃颗糖兴许好些?”
说完南笙摆开她送我的礼物,居然买了些糖。
“再给你泡杯茶,我听说你喜欢喝红茶。”
说完又出去,再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一壶茶,颜色发红,倒在小盏中又泛出琥珀色。
“袖袖,我可没有说任何不管你的话,但是那个时候除了那样说也无他法,无非是让你坚强,无论如何,我跟铃儿都陪着你。”
“嗯,知道了。”
在我最需要南笙的时候,南笙直接摆出的“只能靠你自己”,的确给了我不小的冲击和绝望,但是在我被体内两股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的时候,她俩虽未能给我任何帮助,只是默默陪护,这份陪护亦有其分量。
“不吃饭也不太行,一会儿起来自己喝,我先走了。”
南笙说完退出了,她一开始进来就端了一杯热好的血。
我起身默默喝着血,不知为何想到了娘亲离开我的那天,我知她情绪低落,她跟我很好地告别了,直接跟我点明“我要离开这里,此去恐怕没有归期。”
我一再地问“没有归期是什么意思?你就一次都不回来了?”
“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可以回来,但是能不能处理好,我没有把握。”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
我有点难过又不解,我知在娘的心里我肯定是第一位,因此实在疑惑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离我而去。
“袖袖,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宿,请理解父母的心,我只希望你不要似我一般颠沛,你就以人类身份一直生活下去最好。”
她就这么走了,根本不明白我不想成为一个规范的人类,也许那样生活最为安稳,可是那些空洞的礼仪和繁杂的家规中都不存在自由。
而现在我因为疼痛折磨得昏昏欲睡,兴许因为这点才会回忆往事。
吃完饭了,我又继续躺下,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握住为止。
我猜是铃儿,我懒得睁开眼,想继续睡眠,只要不妨碍我睡觉那么一切由她就好。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只是简单抓着我。我在朦胧中又一次入睡了,再次醒来时还能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抬眼一看铃儿搬着凳子趴在我身边,一只手趴在床上一只手拉着我。
我小心翼翼想抽出手来,却看她很不耐烦地抗拒着,手被拉得更紧,以为她醒了,发现只是下意识的举动,觉得她很可爱,于是伸出手去抚摸她散落在床上的,毛茸茸像小动物的毛发,手上触感令我沉溺,她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又多了一丝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