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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番外一】嫁妹妹还是嫁哥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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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准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很快到了四月。
由于是王上亲办,婚礼极为奢华,白起的聘礼都是嬴稷塞给他的王室宝物,导致魏冉不得不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宝贝做嫁妆。大婚那天,咸阳城所有权贵都去了,就连秦王也亲自到场,只可惜王上中途就走了,不然就能吃到白起做的羊肉。
王上还是生气了。白起心想。
不过好在魏澜没有闹脾气,不然真不好收场。
白起侧头看向魏澜,她头戴玉钗,脸上涂了俏丽的胭脂,倒真有些倾国倾城的样子。魏澜久经沙场,又偏爱胡服,这样夺目的打扮还是第一次见。两人的大婚礼服是暗红玄色,用银线缝了暗纹,还用金线绣了玄鸟,可以说是富贵明艳之极了。
可白起突然想,魏澜就像衣服上绣着的金色玄鸟,不停的被各种规则束缚,就是拼尽全力,或许也永远飞不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
白起没有告诉嬴稷,自己娶魏澜这件事还是他先开的头,起因是魏冉某天跟他说,要与赵国的某位君侯联姻。
联姻的原因是:如此一来,赵国必会放松对秦国的警惕,这样王上派兵攻打赵国时,更有机会一举灭国。
那时魏澜刚入军营,刚发现了自己的绘图天赋,这让看管粮草的司马靳羡慕不已。司马靳苦着脸给白起说自己是笨蛋,以后什么都做不了。魏澜说,你想啊,我以后肯定会远嫁他国的,我做再大的官也没用,到时候位子空出来就留给你了。
那时白起突然觉得很悲伤,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于是他对魏冉说,能不能在秦国内找一个权贵,不要让女儿远嫁了。
魏冉看着他,突然笑了。他说行,大哥正有此意。
…………
婚礼结束,魏澜领着侍女先行告退,院子里的众人还在吃酒,白起不知道该去哪里,转了一圈决定按照礼节去找魏澜。
真到了地方,他又不敢进去了,白起在自己卧房门口又转了一圈,拿出了在伊阙拼命的勇气,才敲了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暖红,还点着几根漂亮的蜡烛,白起本以为魏澜会哭丧着脸不理他,没想到魏澜竟兴奋之极,还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哼歌。
魏澜不介意,白起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于是认真听了听魏澜的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咦,这歌他听过,好像是……太后最讨厌的《越人歌》。
魏澜唱这歌做甚?他可不是什么王子。白起看着魏澜俊秀的侧脸,他想,若魏澜不生在王族,不嫁给自己,说不定会遇到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那才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自己这年纪,再大几岁,可以做她父亲了。
然而,魏澜好像并没有觉得难堪,她一边哼歌,一边摸自己的头饰和玄色婚服,高兴的笑出了酒窝。
这酒窝还挺可爱的,等等……酒窝?
魏澜没有酒窝!这难道是——
“王上!”
白起连忙关上房门,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正在哼歌的嬴稷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怎么,将军不愿见到寡人?”
“王上,臣有罪。”白起赶紧说:“臣以为娶的是穰侯之女魏澜,臣有罪,冒犯了王上!”
“嘘,低声。”嬴稷脸上一红,他眼神飘忽道:“咳,寡人已经请澜妹提前休息了,将军放心,澜妹答应寡人,不会把今日之事告诉穰侯和太后。”
“穰侯信任白起,白起却让穰侯为难。”白起无奈道:“王上,还请日后不要这样了。”
嬴稷气呼呼的说:“寡人也很为难,太后和舅公不让我娶也不让我嫁,寡人都做秦王了,还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秦王做的真憋屈!”
“王上。”白起劝道:“王上需以秦国为重,以礼法宗族为重。”
“不说了!”嬴稷挥挥袖子:“好不容易出趟宫,明日一早还得溜回去,不能耽误时间!”
他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枚白玉璧,献宝一样递给白起:“别跪着了,快坐到寡人身边,你看,寡人给你带了什么?”
白起低头看去,玉璧晶莹纯净,白如凝脂,有一拳大、一指厚,中央孔洞两指大小,是块难得的宝玉。玉璧外沿雕刻一只回首卷尾虬龙,玉璧主体为蝌蚪状的谷纹,做工精细,世间难寻。
“这是寡人送给白大哥的礼物。”嬴稷道:“这玉里面融合了寡人的一半灵力,只要将军的血沾到这玉,玉便可以生出护体金光保护将军。将军日后若是遇到危险,可借助此玉躲过一劫。”说完便俯下身,抓过白起,强行给他系在了腰上。
白起低头看着他动作,耳朵都红了:“王上……”
嬴稷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大哥嬴荡抱甘茂的情景,他把袖子一挽,张开双手:“将军,来!寡人把将军抱过去!”
白起担忧的看了一眼嬴稷的身板:“王上,万万不可。”
“来嘛。”嬴稷期待的走过去,一手揽肩一手抱腿,把白起横抱起来,然后轻快的向床边走去,弯腰将他放到了床上。
只是在弯腰时,嬴稷的手抖了一下。
白起担忧道:“王上?”
“唔……”
“王上?”白起顾不得自己,连忙支起身子:“王上怎么了?”
“寡人……”嬴稷再也绷不住了,痛苦的扶着床趴了下去:“寡人……扭到腰了……”
“……什么?!”
“快,叫太医,后宫那位姓孟的……他最老实。”
白起委婉道:“太医只入宫诊治,不能来臣子府上。”
“哦对……带上这个。”嬴稷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香囊:“这是孟太医给寡人的,他见了此物就明白了。你给他说,这香囊是寡人送给你的,是你用的,让他别有别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嬴稷最后的话什么意思,但白起还是说了句“诺”。
白起差人去请太医,半个时辰后,那位和嬴稷关系最好的,最守口如瓶的太医来了。
太医一来,便大显神通起来:
“白将军看着稳重,行事怎么如此鲁莽?”
太医又看了一眼嬴稷,连连摇头:“伤的太重了,这几日怕是动不了了。”
白起惭愧道:“是我之过,伤了……夫人。”
“将军放心,夫人这是扭到腰了,小人这就给夫人开些跌打药。”太医左右看了看,凑到白起耳边,低声道:“需要小人给将军开些其他的药吗?”
“嗯?”白起疑惑道:“王…我夫人还有其他疾病吗?”
太医还未说话,只见床上的“夫人”握拳用力砸了砸床铺,表现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呃,那倒没有。”太医看了一眼别扭的“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委婉道:“还请将军轻些上药……呃,千万不要再把夫人伤到了,如果忍不住,小人这里有——”
“夫人”又开始砸床了,白起不明白嬴稷为何突然闹脾气,只得收了药瓶,赶紧把太医送了出去:“多谢太医,白起明白。”
半夜,魏冉“吃醉”了酒,由司马靳和司马辛陪着提前回了候府,王龁、王翦和蒙骜解决了剩下的烤羊和肉汁饭,三人吃的有些撑,于是沿着白起的后院溜达起来
三人坏笑着商议着要不要去闹一闹白起的洞房,由于穰侯不在,三个人嘴上说的带劲,实际上都不敢乱折腾,于是决定在后院溜一圈就走。
三人还没走到后院门口,远远的就连那后院的门自己开了。蒙骜走在最前面,他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转身便跑,王龁和王翦也跟着他跑了,三人躲在墙角,叠着脑袋往外看。
门渐渐打开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抓着门,步履瞒珊的往前走。
“不行……”那人咬着牙道:“还是动不了。”
他说完便往后一歪,身子被门里伸出的一双手接住了。
“魏澜姑娘怎么半夜出门?”蒙骜用嘴型示意王龁:“要不要告诉穰侯?”
王龁摆摆手,三人又停了一会儿,门里窸窸窣窣的净是些粗重的喘气声,以及抱怨和捶打的声音,三人以为是魏姑娘不愿嫁给白起,此时在与他吵架。三人没了兴致,纷纷转头准备离开。
这时,只听门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然……今日不走了,明日也留在此处,后天再回去?”
是白起的声音!蒙骜戳戳王翦:“你听,白将军多可怜,大婚之夜还要求魏姑娘留下来呢。”
王翦也很生气:“哼,穰侯之女竟然看不上白将军!”
王龁赶紧提醒两人不要说话,这时门里传出一声悲鸣:
“这可怎么办啊!”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院里那声音接着哀嚎:“寡人明日还要上朝呢!这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她会打死寡人的!”
三人瞬间呆住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蒙骜不可思议道:“王……王上?”
王龁果断捂住他的嘴。
院里,白起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上,臣立刻备车,将王上送回咸阳宫。”
“嘶……好痛……荡哥明明轻而易举,为何寡人就不行!”
“王上,是白起……身体颇重。”
“白大哥不必说了,是寡人没用。”
“王上身体要紧,勿要再走动了,还是听医生的,先回去抹药吧。”
“唔……好痛……”
“王上小心,我去给……大哥说一说,让他帮忙骗一骗太后?”
“唔……行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去说,说寡人心力憔悴病倒了……啊,轻一点儿……”
声音消失了,大概是白起把嬴稷抱了起来,后院的门关上了,不一会儿,卧房里也传出来关门的声音。
院子外,白起的三个手下震惊着听着两人的对话,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许久,王翦率先明白过来:“原来穰侯不是嫁女儿啊,这分明是嫁侄子!穰侯真聪明,我等跟在将军身边这么久都没看出来,还是穰侯慧眼识人!”
蒙骜被王龁捂了嘴,此时也呜呜的表示赞同,王龁白眼翻上天,痛苦道:“各位悄声,我们快跑,就当没来过此处。”
王翦道:“王上怎么办?王上受了伤,白将军也有以下犯上之嫌,要不要护驾?”
王龁一手抓着蒙骜,一手拉着王翦,转身就走:“放心,王上在这里好着呢,我们就不要管王上的私事了,这种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
王龁愣住了,他看到小巷对面的拐角上,躲着同样震惊魏冉和司马靳,以及被司马靳捂住嘴的司马辛。
众人一时无话,大眼瞪小眼的瞅了半天。
王龁面无表情道:“你们说,我王应该不会把我们全杀了吧?”
蒙骜道:“不会吧,丞相将军都在这儿能,不会都杀了吧?”
王翦若有所思:“其实秦国只有武安君一人也能打仗,只要武安君长命百岁,秦国就能无敌于天下。”
王龁痛苦道:“各位能往好里想吗?快走了快走了。”
三个人低着头溜出巷子,魏冉、司马勒、司马辛也跟了出来,六个人尴尬的互相约定对此事守口如瓶,然后纷纷告辞离开。
魏冉回了候府,其他五人也找了个理由跑了。王龁越想越觉得尴尬,决定去与司马靳的府上缓缓神,没想到,其他四个人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四个将军再加一个太史副官,一起坐在司马靳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王龁试探道:“方才靳兄也是来遛弯的?”
“非也。”司马靳道:“穰侯说,有人可能会心生不满,半夜跑过来闹事,请我兄弟去帮忙。”
蒙骜问道:“闹事之人可找到了?”
司马靳苦着脸说:“找到了,没想到他早就进去了,就是方才受伤喊疼的那位。”
“…………”
王龁尴尬道:“除了……呃,还有人进去过吗?”
司马靳道:“有,有个太医过去了。”
“……哪个太医?”
“经常去后宫的那个。”
“…………”
王翦犹豫片刻,终于问道:“白将军真的会……呃,以下犯上吗?”
王龁头都大了:“这种问题还敢问?你有几个脑袋?”
王翦只好闭上嘴巴。
司马辛突然道:“哥,我的史书怎么办?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太史?”
王龁震惊了:“这种事你还敢写?你头上有几个脑袋?”
司马辛哼哼唧唧的闭上嘴,顺便捂上耳朵:“那我不听了。”
司马靳嘟囔道:“本来就不该听。”
大家又喝茶压了压惊,过了一阵,蒙骜突然道:“你们说,白将军喜欢澜姑娘,是不是因为她像那个人?”
王龁道:“我猜,白将军对澜姑娘只有亲情,对王上倒是复杂些。
蒙骜道:“我说的是穰侯。”
“…………”
王龁脑袋都快炸了:“这关穰侯甚事?”
司马靳道:“穰侯和白将军关系很好的,我祖父说,他们一直在一个军帐,直到王上质燕才分开。”
司马辛道:“对对对,祖父还说,他们在军营的时候,经常一起去后山抱在一起摔跤。当初祖父只觉得他们在比武,自从无意间看了先武王与甘丞相………才明白他们当初在做什么。”
司马靳气道:“你不是捂上耳朵了吗?怎么还听得见?祖父也是,怎么什么都说!”
蒙骜道:“王上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在大婚前,以前的事情双方都该知道的。”
王翦痛苦的闭上眼:“今天大婚的是白将军和澜姑娘。”
“………哦对。”
司马辛突然捂着嘴笑了:“哎,你们说,他是不是翻墙进去的?是不是穿了婚服?是不是——”
他突然不说话了,所有人都盯着司马辛。
司马靳的脸皱了起来:“如果王上真的穿着婚服坐在白将军屋里……他们真的……还请了太医……这……我宁愿被王上一刀砍了。”
除了精神恍惚的司马靳,其他人还算正常,蒙骜一直挂念着白起“是否违法”的问题,最后被实在受不了的王龁捂住了嘴。
王龁心想,自己以前还担心白起和魏澜大婚以后会让秦王疏远他,这完全是白担心了。人家过的好好的,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可怜的魏澜。
魏澜根本不用担心。
嬴稷快气死了,自己在魏澜硬的要死的床上趴了三天,要干的事一样没干,被灌了一肚子又酸又苦又腥药不说,还不能吃白起做的羊肉鱼肉。他成天看着魏澜或举着羊腿鱼羹在他面前晃悠,或在院子里和白起比武,羡慕的牙都要酸了。
第三日,身残志坚的嬴稷爬下床偷吃鱼羹羊肉,在他吃圆了肚皮,又偷偷溜回床上的时候,突然看到魏澜身手矫健的爬上了白起院里的梧桐树。嬴稷立刻坏心的算计起魏澜会在哪根树枝上掉下来,结果却看到白起匆匆跑到树下,张开手把一跃而下的魏澜接住了。
嬴稷的心里酸溜溜的,他在床上大声哼唧起来,试图引起白起的注意。
没想到,这次的白起有了魏澜加持,处理坏东西的手段高明了不少。魏澜根本没让白起进屋,而是让他直接叫来了太医。
太医一来便开始哼哼唧唧,并委婉的对白起表达了不满。在太医的唉声叹气下,白起莫名其妙的挨了骂,嬴稷被逼无奈喝了一大碗黏黏糊糊的酸苦腥臭的药。
接着,刚刚偷吃完鱼羹羊肉的嬴稷忍不住干呕起来。
太医瞬间来了精神:“你看看,小人早就说要节制节制,为何不听呢?头三个月不能做啊!你看看她的肚子——”
白起:“不是……我没……什么?”
白起委婉的解释了“夫人”的肚子是吃成这样的,而非“三个月”,太医嗤之以鼻,说这就是女子有喜的脉象,除非夫人是个男人。
白起问,如果男人是这个脉象,哪是什么意思?
太医:唔,那就是欲求不满喽。
白起:…………
最后,太医还是郑重的把一瓶药放在桌上:“这消火药必须得给将军了,还望将军听小人一言,勿要再伤了夫人。”
白起羞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多谢太医,还请太医对此事保密。”
似乎是白起毫无“夫人有喜”的喜色,表情太过凝重,太医突然恍然大悟,立刻同情的看着白起,并把他拉到一边,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安慰他
“如果不喜欢,至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解决嘛,直接打掉很伤身体的,这样大家都不好交代。”
“………哦。”
太医感慨起来,说自己看到香囊的时候就感觉不对,这香囊是他与王上的暗语,意为可能有情况,要赶在太后之前过去看看。
白起点头道:“王上说过此事。”
太医一脸惊恐:“这……王上……唉,小人早就知道王上喜欢妹妹,但没想到王上竟然让将军做掩护,可悲可叹。”
白起一时没听明白:“这是何意?”
太医道:“这香囊的暗语是后宫某位可能有喜,要赶在太后前面过去看看,小人是后宫的太医,将军忘了?”
“………太医,其实……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太医点点头,说小人什么没见过,都懂都懂。
不,你不懂。白起也没了脾气,只能道:“请太医一定保密。”
太医连忙道:“啊,一定一定!这可一定!这是杀头的罪啊!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
“…………”
太医扶着脑袋跑了,心想这王族内部的破事可吓死老夫了,下次可别让老夫趟这趟浑水,老夫回去得装傻充愣几天。
…………
嬴稷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那孟太医真不是东西,想毒死寡人。
白起道:“为何说香囊是给我的?王上当白起是后宫的嫔妃?”
嬴稷愣了一下,咧开嘴嘻嘻哈哈的说好话。
“澜丫头那边怎么办?太医说漏了,还能真变出个三个月的孩子来?”
嬴稷自信道:“放心,旁人都道那孟太医是个傻的,除了治病什么都不懂,说的话没人信。他少时曾说张相国是狐狸变的,还说他是大秦妖相,凭口舌妖媚惑主,惹得父王差点砍了他。”
“…………”
“要不是他医术高超,早就被砍了!现在他学乖了,一句话都不敢乱讲。”
白起松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拿起太医给他的“消火药”给嬴稷灌了下去。
嬴稷反抗:“唔——你给寡人喝的什么?”
白起道:“这是唯一对症的药了,一滴都不许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