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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发脾气只会浪费力气 ...

  •   嬴稷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等到意识恢复时,只觉得身体发酸,疲惫至极。他静静的躺着,顺便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声音。
      几个时辰过去了,照顾他的除了王龁,一直都是偷偷跑回秦国的那对母子,嬴稷想了一阵,才想起来他们是赵姬和嬴政。赵大美人很少说话,倒是他这个王孙一直在给他聊天。从王龁将军舍命保护他们,到景医师诱敌,白先生以少胜多的歼灭战。最后说到太史辛和魏澜将军的阵法生效,嬴稷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个王孙不错,讲的条理分明,挺聪明的。嬴稷心想。冲着王孙的面子,就不欺负吕不韦的了。
      嬴政又呆了一阵便离开了,嬴稷正觉得无聊,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魏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稷哥,你别死啊!你死了,你讨厌的那个吕不韦就真的沾了大便宜了!人家一家老小啥事没有,就要回秦国过甜蜜的四人生活了!”
      嬴稷顿时又一阵气血上涌,他刚想睁眼,孔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穰侯刚才给在下说,秦王已经答应不伤害吕先生、公子和夫人了。”
      魏澜道:“我稷哥是谁啊?刁钻刻薄,阴险狡诈,他的话你还信?现在他不说话显得很乖,等他一睁眼能把大家都送走。”
      “…………”嬴稷的眼睛睁了一半又闭上了。
      孔涵道:“在下刚才给秦王看过了,秦王会跟着一位公子去学堂呢,穰侯说秦王没去过学堂,所以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秦王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接着是司马辛的声音:“是不是有很多树,还有很多房子的大学堂?那里有很多人,都穿着白衣,老师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正是。”
      “啊,这是稷下学宫啊,我读书的地方!稷下学宫在齐国呢,离这里很远……怪了,秦王去那里做什么?”
      魏澜道:“呦,还会出远门呢,我就说稷哥不会死吧!哎,那个公子是谁?”
      孔涵道:“在下见到的时候,那个公子正在给秦王做介绍,可惜他是个结巴,说了半天也都没说到自己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从韩国来的。”
      “………稷哥怎么连结巴都欺负啊,就凭稷哥这张嘴,能把人家气死。”
      三人又说了几句,才从房间里离开,司马辛就拉着孔涵走了,说是“还想再知道点儿别的”。魏澜则偷偷捏了捏嬴稷的脸蛋,她的手几乎没有触觉,看来又恢复游魂状态了。
      魏澜走后,嬴稷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木屋,这是魏冉屋子。嬴稷躺了一阵,准备起来,却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他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然后就听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那人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到自己面前跪坐下来,接着床榻一沉,那人便俯在床上不动了。
      嬴稷瞬间警惕。什么东西敢上寡人的床?他正要睁眼,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听声音是吕不韦和王诩。
      吕不韦道:“白先生去哪儿了?怎么一会儿又不见了?”
      王诩道:“在这儿,我看见了!”
      “哦,你先去找夫人,我找穰侯有些事,我们一会儿再找白先生。”
      “是。”
      小孩跑远了,吕不韦却慢悠悠的走进屋子,又悄悄来到嬴稷床前,不知在做什么。
      嬴稷在心里大骂贱商,他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看到一人正趴在自己床边睡觉,而吕不韦正伸手摸他的胸口。
      吕大富商的钱都是偷鸡摸狗来的啊。嬴稷不屑的想。这人早生几年可以去找薛公了,薛公就爱鸡鸣狗盗之人。
      这时,吕不韦突然“啊”了一声,嬴稷赶紧闭上眼,就听白起的声音响了起来:“吕先生在找什么?”
      什么?你刚才摸的谁?嬴稷浑身一颤。吕不韦这个好色的贱商!
      吕不韦赔笑道:“白先生别气,误会,都是误会,在下见先生睡觉了,想给先生披件衣服。”
      白起站了起来:“吕先生在找什么?”
      吕不韦连连后退:“没什么,白先生误会了。”
      白起道:“等了吕先生一阵,吕先生怎么才来?”
      吕不韦傻了:“………啊?”
      “刚才人多,不便给你,过来,接着。”
      “…………”
      嬴稷气的直哆嗦。好啊!跑到我这里动手动脚来了!他偷偷睁开眼,正好看到白起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了吕不韦,吕不韦赶紧塞到怀里,一副千恩万谢的表情,就差以身相许了。嬴稷在心里暗骂,你们两个在这里拉拉扯扯,真当寡人死了吗?
      白起道:“其他的都烧了,只剩了这一个,除了我没人看过。”
      吕不韦弯腰行礼:“如此大恩,应给先生奉上千金。”
      白起道:“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先生放心,小人以性命担保,此生定会保护秦国,保护公子!”
      白起笑道:“即使我不说,你也会保护公子,保护公子的秦国。我只是有一个心愿,希望先生帮我。”
      吕不韦连忙道:“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白起道:“秦王这次伤的很重。”
      吕不韦眨眨眼,顿时恍然大悟:“小人愿拿出天下宝物,助秦王延年益寿,助我王万年!白先生放心,小人的草药是最好的……”他咬咬牙,又补了一句:“保准比公子异人的还要好。”
      白起笑道:“让不韦先生发如此毒誓,难为先生了。”
      “哪里哪里……”
      白起又道:“老夫还要多谢你,早知我的身份,一直密而不谈,还让赵姬减轻了对我的怀疑。”
      此言一出,躺在床上的嬴稷和吕不韦都吓了一跳。
      片刻后,吕不韦低声道:“武安君一直很小心,绝无暴露身份的可能……小人之所以认识武安君,是因为八年前武安君攻邯郸城时,公子异人被绑在邯郸城上,用灵力见到了武安君。”
      “公子异人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他的灵力是可以增强五感。他极目远眺,想最后看一眼秦人,结果看到了武安君,以及武安君腰上的玉璧。后来公子回家以后,见小人喜欢研究宝物,就把玉璧的图案画给了小人。”
      “武安君玉不离身,自从见到此物在先生身上,小人就觉得,虽然不可思议,但先生应该就是武安君。”
      白起点头道:“原来如此。吕先生认得我,其实也与先生的灵力有关吧?七国皆闻吕先生善识宝物,其实先生不只是识物,还有识人之术。”
      吕不韦赶紧低头:“哪里哪里,高估小人了。”
      白起道:“秦国一统天下还需天下人才,若真有那日,还需先生成全。”
      吕不韦拱手道:“不韦保证,若那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可以让秦国有万世基业,哪怕他与我观念相反,不韦也会将此人送到秦王身边。”
      两人又说了一阵,说的都是秦国的现状及局面,吕不韦把秦国的现状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白起。他说的很是详细,嬴稷一开始只觉得生气,还觉得嬴异人这个单纯的傻瓜怎么什么都给这个贱商说,后来听了一阵,嬴稷这才发现吕不韦当真有些本事。此人学贯古今,百家皆闻,学识自成一家,自称杂家,嬴异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吕不韦说,秦国内有水患,兵刃也需要铸造,人口也需增加,一统天下还需几十年。他还说要给秦王稷写一本千古奇书。
      白起道:“书写的如何?”
      吕不韦道:“小人只有一个想法,不敢告知他人。”
      白起笑道:“在我面前,吕先生直言便可。”
      吕不韦清清喉咙,直起身子,侃侃而谈:“在下编的这本书,分为十二纪、八览、六论。十二纪按照月令编写,文章内容按照春生、夏长、秋杀、冬藏的自然变化排列。上应天时,中察人情,下观地利。吾欲以道家思想为基,用儒家伦理价值为尺,吸收墨家的公正观念、名家的思辨逻辑、法家的治国技巧、兵家的权谋变化、农家的地利,取各家之长而弃其短,所以能成一家之言 。如此,兼儒墨、合名法,兵、农、纵横、阴阳家等各家思想皆有。正所谓: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之众白也。”
      白起问:“秦国以商君变法立足,历代国君皆为法家,历代臣子皆为纵横家、兵家。吕先生若是推崇道家为首的百家之学,岂不是有违大秦国策?”
      吕不韦道:“法家、纵横家、兵家可以立国,但大一统之后,此三者不可长久治国。”
      白起问:“敢问先生如何治国理政?”
      吕不韦道:“统治应以大道为准,治国的价值要由法天地自然确定。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乃天下之天下也。”
      “应有道家之无为而无不为主张,大圣无事而干官尽能,善为君者,劳于论人而佚于治事。”
      “应有儒家仁义学说,孝悌之道。法家的严刑厚赏,吾私以为属于衰世之政。”
      “应有墨家尚贤、兼爱之说,提倡唯物之真理观、名实观,注重类比推论,不可学诡辩的名辩思想。”
      “应有商君之法,但无惨礉少恩,以及种种阴谋权术。”
      “应以农为根基,重农并不排商,应先农后商。”
      “至于兵家……”吕不韦看了白起一眼,继续道:“天子之立也出于君,君之立也出于长,长之立也出于争。争斗之所自来者久矣,不可禁,不可止,但不可无道。”
      “不韦才识有限,能想到的只有道家为基的黄老之学,加之百家之长。如何真正创造万世基业,不韦还在思索。”

      两人又说了许久,嬴稷已对吕不韦的有了全新认识,也默默敬佩起他的才华来。
      终于,吕不韦说的累了,决定先行告退。嬴稷偷偷睁眼,见白起站在门口,似乎在思索吕不韦的话。嬴稷下定决心叫他一声,刚张开嘴,就见景监背着药箱走了进来,魏澜飘在他身后。
      怎么这么多人来找寡人的武安君?嬴稷只好又闭上了眼。
      魏冉的声音响了起来:“本将刚才回秦国看了看,秦庭没事,倒是武安君出了点状况。本将看到一群商贾乔装打扮,去武安君坟上做了些手脚,把坟弄的极阴。如此一来,武安君恐怕撑不住秦王的阳气了。”
      白起试图反驳:“那不是阳气……”
      魏冉斥道:“你管他什么,只要武安君还用秦王的金龙,便要真的魂飞魄散了。”
      魏澜咳嗽了一声:“咳,放心,其实小叔没埋在那里。”
      白起和景监一起震惊的看向魏澜。
      魏冉怒道:“抛尸了?”
      魏澜道:“稷哥怎会做这种事?他……他说,他担心自己死后,六国之人欺负他,就——”她看了一眼白起,不好意思的说:“就请我在武安君府、杜邮亭、咸阳宫和秦王墓各做仪式,又在渭水修了祭台,然后把武安君带到他的墓里了。”
      白起目瞪口呆:“我与秦王非直系血亲,怎么能去秦王墓?”
      魏澜嘀咕道:“哎呀,又不是只有血亲才能合葬。他说带王将军去请了三次,带了不少东西,还唱了歌。然后让奉常设了渭水祭台,由太史司马辛亲自主持。除了去边境的王将军,其他与武安君交好的将军们都去了,稷哥还祭祀了却邪剑……爹,流程对吗?”
      魏冉骂道:“对,当然对!小丫头不懂事!助纣为虐!气死老夫了!”
      白起疑惑道:“秦王在做甚啊?”
      魏冉没好气的说:“跟死人成亲。”
      “…………”
      魏澜尴尬道:“算了,幸亏稷哥移了小叔,不然小叔又要死了。”
      魏冉还是生气:“不知廉耻,怎么能强娶有妇之夫?”他越想越气,大声道:“前辈!”
      一只雪白的小羊从景监的药箱里探出头来,一副憔悴的样子,嘴巴里还叼着吃了一半的甑糕。
      魏冉道:“前辈,你评评理,我侄儿强娶我女婿,这如何是好?”
      小羊瞪大了眼睛,甑糕“吧嗒”一下落到地上。
      “行了行了。”景监赶紧把羊塞回去:“别把他吓着了。”
      白起在魏澜耳边低声道:“不是已经成过一次了吗?为何还要再来一次?”
      魏澜没好气的说:“上次是我,这次才是他,各嫁各的,不冲突。上次稷哥是沾了我的光,这次他想正大光明的来一次。”
      魏冉震惊了:“还有上次?我竟全然不知!”
      魏澜道:“咦,你们不早就看见了吗?那天我在树上看见你们了,你们趴在墙头听了半天。”
      魏冉尴尬道:“你这女子,大婚之夜怎么还爬树?呃……没摔到吧?”
      魏澜道:“反正里面的又不是我,我的衣服都给稷哥了,我穿着他衣服爬的。”
      景监扶额疾呼:“造孽啊!造孽!秦国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景医师的身份时,嬴稷只觉得逗的他和他的羊一愣一愣的很是有趣,自从魏冉说了两人的身份,嬴稷一想到景监就浑身尴尬。他暗想,幸亏自己晚生了几年,不然商君非得创造一种割舌头的罪行来。

      大家安慰了景监几句,接着请景监给嬴稷治病,景监见状便开始赶人,王龁有意留下,景监却以“屋中有人影响开药”为由把他赶走了。
      众人走后,景监来到嬴稷床边,给他把脉摸穴。他折腾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道:“咦,怪了,明明应该醒了,为何还是这样?我又开错药了?”
      一个“又”字,弄的嬴稷心惊胆战起来。
      “灵力用尽,很危险,让我看看。”一个清冷又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身上还有君上的一点灵力。”
      景监道:“不行,你现在就靠君上的灵力活着了,若你又死了,君上得把我的腿打断。”
      那个声音坚定道:“放心,只要秦国犹存,秦法还在,我是不会死的。”
      嬴稷只觉得床上一沉,一只小兽爬到了他的身上,然后脸上一暖,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自己的额头。
      “确实很烫。”那个声音又道:“咦,他的脸是被谁拧了吗?你们没打他吧?”他说着又摸向嬴稷的鼻尖,柔软的绒毛直戳嬴稷的鼻子。
      嬴稷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浑身一颤,抓住小兽坐了起来:“阿——嚏!”
      嬴稷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着鼻子睁开眼,看到面前一脸惊讶的景监。景监用眼神扫了扫嬴稷的胸口,嬴稷低下头,这才看到被他死死按在怀里的羊。小羊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他的蹄子还被嬴稷抓着,毛发飘香,一股羊肉味儿,很是好闻。
      于是,嬴稷还没张嘴道歉,肚子就先“咕噜咕噜”的叫了一声。
      “不能吃啊!”景监一把抢过小羊:“你怎么和你舅公一样!一见面就要吃他!”
      嬴稷委屈道:“寡人没有。”
      景监把羊放回药箱,又俯身按了按嬴稷的四肢,然后长舒了口气:“大王的身体已无大碍……秦王稷,我这次来秦国是专门来找你的。”
      “寡人知道。”嬴稷坐直身体,拱手道:“上大夫是鬼谷之人,欲带寡人去鬼谷。鬼谷与鬼谷子只是一个代称,这世间鬼谷不止一个,鬼谷子不止一人,具体是哪里,是何人,还需寡人自己去看。”
      景监惊了一下:“他都告诉你了?”
      嬴稷自豪道:“武安君信任寡人。”
      “……我早就知道他心软。”景监无奈道:“秦王也应该知道在下为何此时来寻你了。”
      嬴稷平静道:“寡人还能活几天?”
      景监叹了口气:“若不是此事,秦王还能活十年,如今……只有一年了。”
      嬴稷道:“一年也好,他们都死了,只留下寡人自己,寡人很想他们。”
      景监道:“秦王稷,若你随我进入鬼谷,依托鬼谷的天地灵气,可以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嬴稷摇摇头:“痴长百岁非寡人所愿,寡人只想留在秦国,死在秦国。”
      景监道:“我猜,方才赵括将军刺死的金龙,是秦王用自己与武安君的魂魄一同生成的,武安君应当还有魂魄留在秦王身上。武安君让我告诉秦王,秦王若用了他留下的魂魄,可以再多三十年阳寿。”
      嬴稷闻言,把手按在心口:“不可,寡人心痛,不想再伤他。”
      “那只有一年……”
      “一年足矣。”嬴稷挤出一丝笑意:“寡人已活的够久了。”
      景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还是这样,商君如此,秦王驷和张子如此,你王兄、甘茂和白起都如此。说实话,重生之术是我无意间创造的,这法术只会越来越弱,白起复活时带的杀气对法术造成了破坏……我担心秦王可能无法复活。”
      嬴稷笑道:“上大夫啊,人生来便只有一命,生老病死乃世间常态,上大夫何必耿耿于怀?”
      景监道:“既然如此,秦王还有什么心愿,我可帮你做了。”
      嬴稷道:“他人或想长生,嬴稷只盼他能回来,现在故人已归,我心愿既满,再无挂念。”
      景监道:“秦王想让白仲跟你回秦国吗?”
      他特意说了“白仲”而非“白起”,嬴稷心知肚明,他摇摇头:“武安君应该在战场上杀敌,而非被寡人藏在偏殿。”
      “若是白仲呢?”
      “寡人不想让白仲上阵杀敌……这是寡人的私心,上大夫能否劝劝他?”
      景监道:“当然可以,我真没想到,秦王竟然会说这些话。我方才还与魏冉打赌,说你定会把武安君绑到咸阳宫,看来是我输了。”
      嬴稷也笑了:“上大夫啊,嬴稷一生被命运裹挟,几乎从未做过真正的自己,朝堂之上多口是心非、阴险狡诈之人,嬴稷怎会让白大哥重陷其中?”
      “若嬴稷可以选,嬴稷只想生在普通人家。白日里与父兄耕种,晚上听妹妹讲四海趣闻,不用算计弟弟,不必伤害母亲和舅公,闲时去找白大哥。白大哥喜欢骑马,喜欢四处游逛、广交朋友,最喜欢纵马秦川……若是没有战争,嬴稷也不是秦王,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他缓缓说着,仿佛这一切都真的存在一般,他的神情期待又温柔:“上大夫,寡人寿命将近的事情,勿要告诉他人,尤其是武安君。如果武安君问起,就说寡人还有十年阳寿,寡人身体还好。”
      景监点头应允,目光充满了怜惜:“诺,秦王放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发脾气只会浪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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