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姻缘神在战国有何用》姜子蓉

5、吕府授课

　　吕府很大，院子里更是树木错落有致，怪石潭水相映，雅观又壮丽。如此好看的府邸，顿时引得孔涵左顾右盼，还差点撞到护卫身上。吕府有不少下人，大家都在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似乎在分装一些货物。孔涵好奇的看着他们，直到发现那些货物竟然是大箱大箱亮晶晶的珠宝，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吕先生是珠宝商人？”孔涵震惊道：“好有钱，怪不得住这么大房子。”
　　“小弟才知道啊？”护卫笑了，声音如银铃般好听：“吕先生在书房等你。”
　　孔涵紧张的进了屋子，跟着护卫往里屋走去。吕不韦是个富贵之人，他的屋子也极具奢华。这一路上，屋子里净是些名贵家具，铜制器具，等到了书房，更是豪气。书房正中案上，摆了一只鸟兽图案的金饰铜灯，一个云雾缭绕的莲花香炉，书房贴墙放了两排高大的书架，上排了一堆堆竹简，全是世人难觅的诸子百家著作。不等孔涵惊讶完，就见吕不韦一身锦衣狐裘，握着一卷竹简，慢悠悠的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和手里的竹简微微发着光，惊的孔涵抓紧了自己背上的口袋。
　　“孔小弟来了。”吕不韦抬起头，身上的光芒渐渐消失了，他微笑的让护卫退下，然后招呼孔涵：“要不要尝尝楚国的茶？”
　　“不敢。小子孔涵，今日拜见先生了，请先生赐教。”孔涵有些局促的弯腰行礼，吕不韦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孔涵谢过先生，把背了一路的口袋取下，递给吕不韦：“家父嘱托，这些都是为先生的。”
　　吕不韦接了包裹，很自然的坐下，他把包裹打开，把竹简倒在书案上。
　　“来，孔小弟过来看，这奇书一共七卷，你这六卷，加上我手里这一卷，正好凑齐一套。”
　　说到竹简，孔涵的好奇心战胜了紧张，于是也坐了下来。
　　吕不韦把手里的竹简递给孔涵，孔涵接了过去，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龙行于身，也可入器
　　只此一位，仅有却邪
　　却邪护体，怨气尽散

　　“却邪曾是越王勾践若铸的名剑，老秦王驷得了此剑，一直放在秦宫。秦王驷死后，新秦王稷把此剑赐给了武安君白起。”吕不韦解释道：“如此一来，白起手里的那把兵刃，便是可以除尽怨气的神器了。”
　　孔涵又看向书，书里剩下的篇幅全都在讲“天命”和“灵力”的事情：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殷土芒芒，奇珍渐长
　　灵入山海，万民皆生
　　神都异闻，天命难违
　　………
　　今有灵力，实乃天赐
　　人皆有之，层出不穷
　　强弱功用，各有不同
　　王侯易得，将相难料
　　孝公护民，商君镇法
　　秦王夺灵，张子窃心
　　赵王御龙，落于沙丘
　　楚国多雄，号令难从
　　………
　　此书虽然和孔涵心中对王侯将相的评价有些不同，但他还是认真看完了。
　　吕不韦道：“书中所言，自玄鸟落入人间开始，天地灵气便由此进入尘世，灵力滋养了山河草木，产生了无数奇珍异宝，也孕育了天下苍生。从此人间代有神都，各种不凡之人也纷纷出现，只可惜天命难违，纵使人们尽了全力，也无法打破宿命。据这位隐居灵山的张先生所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力，只不过各有强弱、各有不同罢了。远的另说，就说这秦国前任相国张仪，人皆道他心思颇重，可以洞察人心，这我是知道的，看来这张先生的说法有些根据。”
　　“先生信这书中的内容？”孔涵试探的问。
　　“开始不信，后来信了。”吕不韦道：“传言道，武安君白起杀敌无数却没有遭到恶灵索命，便是因为他有一把可以净化怨气的却邪剑。白起每次征战，神剑护体，金龙开路，大有功高盖主之势。我虽没见过武安君，但远远看过他的军营，那里真的金光四溢，万分雄伟，看来武安君也有护体金龙，而且可以将灵力注入宝剑。”
　　“如此一来，他们说我是姻缘神，是因为我的灵力是姻缘？”孔涵有些难以接受：“而且还是灵力很强的姻缘？”
　　吕不韦点头道：“那是自然，孔小弟刚刚看书的时候，这竹简发光了。”
　　孔涵眨眨眼：“吕先生刚才看的时候，这竹简……和你的身体也发光了。”
　　吕不韦闻言，立刻手指窗外：“刚才带你来的胡服之人，身上有光吗？”
　　孔涵坦白道：“没有，除了先生，在下还没见到一个能发光的人呢。”
　　吕不韦嘴角上扬：“原来如此。”
　　“先生？”
　　“孔小弟还不知道吧，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家门口施展能力测我的姻缘，那时我便见到你的身体微微发光，于是就跟着你走了。”吕不韦道：“据我推测，这竹简中所讲的灵力是对的，拥有强大灵力的人施展灵力时，他的力量可以被另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人看到。比如你看到我用灵力读竹简。但是，灵力的不同，每个灵力的拥有者能力也不同，比如，孔小弟的灵力可以看到人们的姻缘，而我看不到。”
　　“竟然是这样。”孔涵震惊道：“先生的灵力是什么？和经商有关吗？”
　　“我这灵力嘛，不提也罢。我成为商人，和灵力没有关系。”吕不韦把煮好的茶舀了出来，招呼孔涵喝茶：“当年在私塾，这能力只能用来躲人逃学。”
　　“………逃学？”
　　“是啊。”吕不韦笑道：“你亲父第一次逃学，还是我领他跑的。”
　　“…………”
　　“不过他还得谢我。”吕不韦道：“要不是那天闯祸，夫子罚我们换座位，他就不能坐到你亲母身边。”
　　孔涵听着有趣，神情放松了些，吕不韦又说：
　　“后来我们三人就一起逃学了，你亲母跑的最快。再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孔涵终于明白了父母每次看到自己违反纪律，虽然生气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合着这二位早就干过同样的事情啊！
　　“齐国一别，快十年了，没想到他俩还在为了学堂犯愁。”吕不韦忍不住笑了一声：“孔小弟，你是最像他们的。”
　　“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孔涵保证道。
　　“唔，还有一点。”吕不韦凑过来，喝了茶水的嘴唇亮晶晶的：“邯郸城人多眼杂，不免有些灵力强大的人窥探，小弟千万不能再随意展露自己的能力啊！”
　　“是，我听先生的。”
　　“今日关于灵力的对话，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吕不韦眯着眼睛，像一条露出尖牙的狐狸：“不管是灵力还是竹简的事，千万不能告诉旁人啊。”
　　“是，我绝不告诉旁人。”孔涵见他这样，心里有些胆怯，于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
　　“唔，很好。”吕不韦满意极了，又恢复了笑脸：“好了，言归正传，小弟平日都读什么书啊？”
　　孔涵顿时大倒苦水，说自己在学堂读儒家经典，回家还要读亲父的书，亲父非要他做个儒生，儒生要学的太多，累都要累死了。吕不韦点点头，问他要不要读些别的诗歌。
　　“要。”孔涵立刻说：“齐国的诗歌都读过了，在下想读些赵国、秦国的诗歌。”
　　“好。”吕不韦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了些竹简：“不只是秦、赵，各国的诗歌都要学。”

　　初到陌生地方，孔涵显得非常老实，吕先生教起来也并不费劲。吕不韦觉得，只要有了兴趣，这孩子还是可以坐住的，于是他先让孔涵学了几首描写战争的诗歌。果然，小孩对战事感兴趣，文章学的飞快，吕不韦见他会了，便让他开始默背，自己喝着茶琢磨晚上与嬴异人见面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不老实的孔涵开口了：“先生，你和公子异人，也会‘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这句你不会？”吕不韦还以为他说的是诗歌，于是解释道：“这篇《击鼓》是描写战友情的，这一段当解为“双手掌握，共赴战场”。”
　　“原来是这样。”孔涵感慨道：“以前在齐国学堂的时候，老师曾言赵郑卫之风是放荡之风，七国之内也多有德行不轨之人，后来我们到了赵国，却发现那些放荡之人实则活的潇洒。”
　　吕不韦有些奇怪，心想这家伙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只听孔涵接着说：“我原先不懂，现在却懂了，想必这姻缘比世人开明多了，世人皆道男女有别，姻缘却从来不在乎人们的性别。”
　　吕不韦道：“本来也不在乎，只是被礼法限定住了，你看楚公子的《越人歌》，卫将弥子瑕和卫王，也没有人说他们。”
　　孔涵奇道：“那为何各国国君没有男后啊？”
　　吕不韦震惊了：“小弟为何这么说？呃，各王子若想在夺嫡之战中成为太子，必须要有子嗣，太子做了王，这后宫自然就只有王后王妃了。”
　　“原来如此。”孔涵叹了口气，有些悲哀的说：“姻缘也有被世俗拆散的时候啊。”说完非常怜悯的看向吕不韦：“若是先生和公子有了孩子，孩子肯定是又聪明又好看，可惜啊。”
　　吕不韦耐心道：“小弟啊，男子无法生育，就算是再有姻缘也做不到……接着看你的书吧。”
　　孔涵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公子有了孩子，先生就做孩子的仲父，这样公子既能做太子，也就能和先生一起名正言顺的抚养他了！”
　　吕不韦扶额道：“慎言！读书！”

　　太阳西斜，孔涵终于赶在饭点前背完了诗歌，他告别先生，准备离开吕府。吕不韦见小孩身影单薄，就想留他一起吃饭，孔涵拒绝了，并且坚定告诉吕不韦，等自己的姻缘之力强大了，定能助他和秦国公子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彻底逃脱世俗。
　　“天命如此，怎敢强求。”吕不韦尴尬的摸摸他的脑袋：“孔小弟，该走了，恕不远送。”
　　孔涵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的摸脑袋，他心上一暖，连声道谢，缩着脑袋走了。
　　吕不韦看着孔涵离去的方向，眉眼满是欣慰，站在门口的赵护卫见主人心情不错，抓住机会，问他如何处置带到邯郸的珠宝。
　　“一概不卖，全都留着。”吕不韦收起了笑容，对护卫道：“赵弟，备酒备肉，随我去公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