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倒希望怕的 ...
-
“阿嚏!”宋寒明站在玄关处,直接来了个前仰后合式的连环喷嚏,喃喃自语∶“妈的,谁这么想我?”
脱下鞋赶紧把退烧药放嘴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就仰了下颏咕噜咕噜咽完。
宋寒明强撑着自己的眼皮,从屁股兜里掏出根烟裹了口,瞬间提神醒脑了。走到厨房把所有的柜子翻遍,才从米柜里掏出一小碗大米。还算没白活,起码还是有点粮食在家。
宋寒明知足的把米洗了洗,直接放到锅里煮。“总比没有强,起码饿不死。”
叮—嗡—叮
宋寒明走到地毯上捡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喂…”宋寒明懒洋洋的贴在耳边,电话那头则是一通破口大骂。宋寒明立马瞥头,无奈的挑了下眉梢。约莫着等那边骂完才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揶揄道∶“我说李局,我这耳朵要是被你吼聋了算工伤吧?”
“少跟我贫!在那怎么样?付所现在有没有什么动向?我先和你说清楚啊,只是暂时让你歇一歇。
过了风头,你还得给我回来上班。”李局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还有你姑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快死了?让我赶紧派几个人过来,你能不能阻止一下她这种泼妇行为?每次我都莫名其妙被骂一顿!”
宋寒明捏了捏鼻梁,无奈道∶“受着点吧…”又默默跟了句∶“年轻那阵不也没少挨她骂么?”
“嘿!你这小混球!算了,不和你扯了。赶紧给你姑回个电话,让她安心点。”
宋寒明简单“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转身扔掉手机去看他的粥好没好。盛碗粥刚坐下,这手机和门铃同时响起。
“啧…”宋寒明冷声朝外面喊∶“放门口就行!”,随后去地毯上拿手机。
咚咚咚——咚咚咚
“放外面就行。”宋寒明朝门口喊了一嗓子,下一秒接起手机∶“宋晴,你能不能别把快递老寄错?每年给你寄快递的钱都够我买个车了。”
咚—咚—咚
宋寒明听着外面敲门的声音,哭笑不得∶“怎么还越敲越来劲儿?”
趿拉着拖鞋去给外面的催命官开门,这门开了以后。宋寒明一见是姜冬,心莫名紧了紧。莫非刚才宋晴打电话说有个新租房的室友给他送药的就是姜冬?
—— 门外的声控灯亮起
姜冬身体一颤,真是服了他七舅奶奶的祖宗了。他怎么阴魂不散?不会是跟他住在一起吧?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惶恐不安…
宋寒明已经侧身斜靠门槛,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轻飘飘道∶“跟踪我?”
“跟踪个屁!”姜冬气喘吁吁加脸色煞白。妈的大半夜是想吓死谁?要不是门外有声控灯他妈的他这心脏直接就他妈的跳停了!就不会开个灯么?这胡子拉碴的,不知道以为哪个丐帮帮主过来抢地盘。
“啊…不好意思…”宋寒明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没开灯,伸出的胳膊却在墙上胡乱的按了一通按钮,才摸到开关。
整个客厅顿时变得明亮,门的对面就是个透明的全落地窗户。通过窗户映出的是一顶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左侧是超薄的电视,对面就是一组纯欧式真皮沙发。
姜冬盯着窗户上映着的水晶吊灯,就已经感受到满屋子的贵气了。妈的,那个沙发就是他让别人必须脱裤子才能坐下的理由?不就是个真皮大沙发么?
宋寒明瞥了眼姜冬那使劲儿往里勾着瞅的眼神,看来这位小室友对房间很好奇嘛~
而对面这位小室友并非是这么想的,眼神虽然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但思绪此时已到达加勒比海了。想的都是退房、退房、退房!这要住进来,不就等于掉入狼窝了吗?不对不对,不是狼窝…毕竟他是警察,我是黑户。应该是自投罗网…
姜冬收回目光,眼神暗淡了几分。对宋寒明讪讪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宋寒明敏锐的瞥了眼,察觉到了姜冬的情绪,脑袋飞速转了下。随即笑容满面,客气说∶“那就进来坐坐吧,正好报答一下给我的药。”
姜冬还没等开口拒绝,这位就已经转身迈着自信的步伐坐到了沙发上了。翘着二郎腿,胳膊随意的搭在靠背上,见姜冬迟迟不肯进,催促着∶“快来坐。”还不忘拍拍他旁边的空位。
“……”姜冬露出异样的表情,不是怎么个事?邀请他脱裤子坐沙发?让他耍流氓?
姜冬别扭的走到客厅,规规矩矩的坐到地垫上。宋寒明耿直开口∶“上来坐啊,坐地毯干什么?”
“???”姜冬舔了舔嘴唇,茫然的望着宋寒明真诚的邀请。咬了咬牙∶“耍流氓的事儿我可不干。”
“……”宋寒明没搞清什么情况,什么耍流氓?让他坐沙发就是耍流氓?这小刺头想什么黄色燃料呢?
“行,那就坐地毯。”宋寒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撇开腿顺势坐到他旁边。
姜冬瞪着宋寒明,朝宋寒明伸手。宋寒明∶“实在对不起,忘了我家没有水了。”
姜冬眯了眯眼,瞧着这个宋寒明。撒谎撒的如此坦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有饮料。”宋寒明慢悠悠的说完,起身去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橙汁递给他。姜冬接过橙汁,并没有打开。而是拿着直接起身,他可不想再待下去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宋寒明邀他进来的目的很不单纯。
宋寒明已经猜到姜冬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不紧不慢的跟在姜冬后面。懒洋洋道∶“拿药饮料就走?连声谢谢也不说?”
姜冬一听火更大了,眼底冒起一层火焰,破口大骂:“妈的你讲不讲理?自己说的请我喝水表示感谢,我他妈的还不要了呢!”把饮料一甩,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蹭蹭走掉,报复性的使劲儿摔门。
宋寒明也不恼,反倒捂嘴笑了起来,清澈见底的笑眼里倒影出姜冬炸毛可爱的小背影。
姜冬要比同龄的小孩更沉稳,虽说一逗就炸毛。更多的时候,姜冬都是属于将行就木的状态,仿佛总是在麻痹自己。更让他好奇的一点。就是一共见了三次面,姜冬却一直都穿着那一套衣服,而且是长袖长裤。当然那双破旧泛白的黑色帆布鞋,鞋跟处已经脱线了。
“咕—咕噜—咕——”
肚子已经叫唤半天了,粥他妈的都该凉了,不如赶紧把肚子填饱睡个好觉。坐在餐桌上吸溜吸溜的喝着热粥,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姜冬。一共见了三次面,姜冬一直都穿着那一套衣服,而且是长袖长裤。当然那双破旧泛白的黑色帆布鞋,鞋跟处已经脱线了。宋寒明忍不住又嗤笑了一声:“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黄于耳朵灵,听见脚步声就赶紧从厕所冒出来,见姜冬直奔卧室。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赶紧把嘴里塞着的牙刷拿出来,奈何嘴里的泡沫很多,只能张个大嘴模模糊糊的边说边往外喷沫∶“干嘛去了冬哥?给你打电话没接。”
彼时姜冬直接趴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已经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了。因为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姜冬给房东打电话说退租。结果房东大姐比唐僧还猛,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姜冬虽说年纪小,可好歹也算是经历过世俗的险恶。
当然也不服输,于是也和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结果…这大姐换了个套路,开始玩花活。先是谈判再减两百块的房租也不愿让他毁约。后来又说前半年每个月给他发伙食费,接着再说不介意的话可以聘请他当保姆。
甚至后面直接来了个以守变攻,直接说房租也可以不用收,每个月还给他发五千五的工资。还给他时间考虑考虑,挂了电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妈的他是要退租的,怎么成应聘的了?多他妈的窝火啊!竟然还让他成保姆?妈的老子一个男的当保姆算怎么个事?
现在姜冬一想到这姑侄俩,不愧是一个狐狸窝里出来的。
黄于嘴角还残留着牙膏渍∶“冬哥冬哥?什么情况?到底咋回事?被人出租的骗了?”
姜冬怎么听出这货这么兴奋?瞥过头,眼神里散发着寒光。朝黄于假笑∶“怎么?你很高兴?嗯?”
黄于笑容僵住,无辜的眨了眨眼∶“没啊!没!”
“算了。”姜冬扭回头,接着埋头苦想。既然不能退租,那就必须得住进去。既然得住进去,那就必须得想个办法少和那个老男人对话。这样才能不暴露自己,保护好自己。
那就和他约法五章,第一只是合租关系不得越矩、第二、第三各自在指定范围内活动、第四各自做各自的饭、第五…
第五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只要保持和他像陌生人一样不说话,没有交集就行了。
“冬哥?冬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姜冬打起精神起身,心情大好的走到衣柜。
黄于嘟嘴微怒∶“冬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姜冬边敷衍的回复∶“有。”边拿出自己衣服,规规矩矩的叠起来。
黄于咂了咂嘴兴致缺缺∶“哦…”
姜冬不紧不慢的问∶“你还记得前几天来咱们包子铺吃早饭的警察吗?”
黄于不以为然∶“当然记得,不就那嘴老叼着根烟的那个么。咋了?”
姜冬整理好衣服,抬头对黄于说∶“我的合租对象就是他。”
“卧槽?”黄于跟个皮球似的一下弹到床的对面,瞪大眼珠。
“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我俩每天都是错时上班,平时见面的次数不多。更何况警察这一行,每天都挺忙的。”姜冬说着说着,脑子里闪出一张宋寒明胡子拉碴的疲惫模样。
黄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行那就行。不过这样以来,也有个保障,那个死变态肯定也有所顾忌了。”
姜冬垂眸,眼神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压低嗓音嗡嗡的说了句∶“但愿吧。”
黄于大大咧咧的打了哈欠∶“睡觉吧冬哥!明儿早上再收拾。”
“嗯。”姜冬起身把灯一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四仰八叉的一躺,认真思索着明天的时间安排。
需要和宋寒明的时间错开,正常上班时间都应该是八点。那他就八点半到房子那里,简单把东西都放进去。之后去市场再买点生活必需品,顺便买个菜,晃晃悠悠到了下午,就去超市报道上班。宋寒明今天晚上他在家,明天晚上他就肯定会在派出所守夜。
简直完美,拉过脚底的小毯子美滋滋的睡觉。
一夜无梦……
宋寒明醒来时,屋内依旧如密闭的盒子。起身掀开窗帘,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底被染成了一片橘红,熔岩般炽热的日头跃跃欲试要突破地平线。
“日出不错……”宋寒明随手点起一根烟放嘴里,哼起了小曲。走到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以及冰箱。他觉得有必要去趟超市采购一番,只不过头一次起这么早超市应该都没开门吧。
自从重新被遣回到派出所后,轻松了不少。睡得也香了,吃得也饱了。也终于不用再简见到那个折磨死他的前男友了。
“几点了?”他自言自语的打开手机,屏幕打开后亮的刺眼。
又是一大堆的拦截短信和电话……
其中微信的红字已经突破到了99+,用他妈的脚趾盖都能想到。肯定是谭言和杨杰给他发的垃圾语音,吐槽市局的办案能力。
没什么意思,宋寒明烦躁的甩开手机。挠了挠自己的头,举着胳膊淡淡的吸了口烟。毕竟现在才五点二十三。距离超市开门还有三小时三十七分钟,那就再睡一会吧。
索性把烟掐灭扔到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赶紧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睡得正香的时候,听到窸窸窣窣的开门声。警惕性的听了听。大概猜到是小刺头过来搬东西,翻个身接着睡过去了。
而姜冬也同样是破晓的时候起来的,与宋寒明不同。他起来后并无心情欣赏什么日出,匆忙的套上衣服下楼去蒸包子熬粥。
忙活完了又要到楼上叫黄于下楼,去管收钱。自己则是忙活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都塞进行李箱里。偶尔还要被黄于妈妈叫下去帮忙,简直就像是个陀螺仪,无限旋转。
全忙活完已经是八点半了,姜冬拎着行李箱下来。
没有什么感触,就算是住了一年多。
就像他前几天想的那样,他的一生。注定是流浪的,没有归宿。命里不带的,得认。
“冬哥,我去送你。”黄于声音微颤,眼眶里闪烁着些许的泪花。
“给我回来干活!”黄于妈妈严厉的拎着黄于的耳朵,扭头对姜冬说:“钱给你放行李箱里了。”
姜冬露出淡淡的微笑:“知道了。”
拖着行李箱,走在这条拥挤的小道上。要比之前好太多了,虽说路是鸡肠小路,可心是无比的广阔踏实。不再像之前狼狈的走在大道上,心却如同半死不活吊在悬梁上的似的,挣扎、无力。
黄于妈妈瞅着姜冬略显单薄孤独的背影,对黄于道:“以后不管姜冬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必须帮一把。这孩子太苦…”
姜冬完全按照昨天晚上计划的好的时间过来的,把去菜市场买的菜和日用品安置好后。顺手打扫了一下屋子的卫生。厨房的吸油烟机、厕所、他自己的卧室。
等到收拾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早就偷偷的飞到天的正中间等着他了。
“okok!”姜冬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擦过的地板砖被阳光照的锃亮反光。不由得傲娇的自夸一句:“我他妈的可太勤劳能干了!”
“确实啊。”
“卧槽?”姜冬用力扭头,表情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仅仅只穿着一个黑色小内裤的宋寒明。
赶紧转回头,低声咒骂:“你他妈的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宋寒明瞧着这小刺头攥紧拳头耳尖与脖子红成一片,嗤笑了一声。
“都是男的怕什么?”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卧室套上老头背心和大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