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熊猫萧也

6、第 6 章 约法三条

　　姜冬虽然别过脑袋，但脑子里反复漂浮的全是宋寒明性感的腹肌与丝滑的人鱼线。

　　跟电视里那帮搞健美的有的一拼。

　　手捂住自己烧透的脸，妈的。这下没想好的第三条也想好了，客厅内不准不穿衣服。

　　“转过来吧。”宋寒明拍了拍姜冬的肩膀，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不巧的是在姜冬回身的时候，冲他吹了一脸烟。

　　姜冬闭眼屏住呼吸，抿嘴攥紧拳头，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虽然姜冬总觉得这个宋寒明是故意的，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得忍一忍。

　　宋寒明语气轻佻的说了句“真抱歉”后，四处瞧了瞧又晃晃悠悠的溜达了一圈。满意的点了下头，站在那块格外反光的地板砖上对姜冬道∶“考不考虑接个私活？”

　　“什么私活？” “做饭。”

　　“……”姜冬无语的看着宋寒明，这姑侄俩不去公司当个猎头怪可惜的。一个让他当家政，另一个让他给做饭。

　　呆呆的眨了眨眼，撇了撇嘴道∶“不要。” “行吧。” 宋寒明也不强求，反正都住一块了。大不了死皮赖老脸，蹭吃呗。

　　“那个…”姜冬缓慢开口，他在组织语言。原本想直接加他个微信直接和他微信上说，他现在在家。正好，也不用加微信了。直接当面和他说清楚，更好。就是，该怎么和他说。

　　“怎么？后悔了？”宋寒明瞧姜冬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样，故意撩拨他。

　　“后个屁悔！”姜冬真是服了宋寒明，打扫屋子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都便宜成一个月五百块钱还包水电费了，收拾个屋子算啥啊。这姑侄俩是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么？

　　想到这就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下宋寒明，质疑道∶“你不会贪污吧？”

　　宋寒明听完这话，噗嗤没忍住笑出声来。这话要是让李局和何副局听见，准保能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坐在那骂骂咧咧一上午。还贪污受贿…没往里搭钱就算万幸了…抽了口烟，缓缓吐出解释∶“我要是贪污，现在压根不会站在这和你这种小屁孩瞎胡扯了。”

　　姜冬敷衍的“啊”了一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眨了眨。宋寒明顺势摸了摸姜冬的小脑袋，懒得解释。宋寒明这人虽说平时喜欢耍嘴皮子，可一旦遇到质疑的时候。他反而不会再与你说下去，与你胡搅蛮缠。很多人就会说他是心虚，那么宋寒明就更懒得吊了。对于他来说，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就算说出花来也未必会信，不如交给时间以及行动。

　　就在宋寒明放下手的时候，姜冬“啪”的一下，重重的打了一下宋寒明的手，瞪着他凶巴巴道∶“我说了不许摸我的头！” 宋寒明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手，似笑非笑道∶“没忍住。”

　　姜冬实在忍不了这个精神病了，赶紧把话和他说清楚。免得以后被他折磨死…“我觉得咱俩还是有必要约法三条。”

　　“什么约法三条？”

　　“合租的约法三条。”

　　“啊…”

　　姜冬趁宋寒明没反应过来赶快张嘴说∶“第一、各不干扰对方。第二、各自在各自的区域内活动。第三、我在家的时候你必须穿着整齐。”

　　其实昨天想了一晚上，大概五六条。不过一时间又忘咯，嘴误就嘴误吧…

　　“噗哈哈哈哈哈”宋寒明捧腹大笑，最后笑得实在没力气了。直接席地而坐，要不说和小屁孩呆在一起好玩呢。“行行行，约法几条都行。”

　　“……”姜冬总觉得宋寒明在敷衍他，就像大人听到小孩的无理要求口头随便答应似的。 姜冬呲牙咧嘴的暴躁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嗯。知道。”宋寒明依旧漫不经心的答应，还不忘提醒他和他一起坐下。得来的却是这小刺头的咬牙切齿和一个大甩门。“又生气了？”

　　宋寒明嗤笑了一声，起身去厕所洗漱。和小屁孩胡扯了半天，差点忘了还要去上班呢。临走前还不忘敲门，对门里窝着的小刺头叮嘱∶“我走了啊，晚上见！”

　　“见你个大头鬼！”姜冬低声咒骂，拿着枕头锤了好几下。耳边贴在门缝边，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他才把门打开，哪成想宋寒明搞了个突然袭击。

　　又把门打开了，嬉皮笑脸的提溜着一大兜东西，对他说∶“买了点零食，就当刚才对你的赔罪了。”说完关门就走了。

　　“……”留下姜冬一人沉默的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看着那包零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莫名其妙的勾起。原来被人好好招待，是这种感觉啊。走到玄关扒开袋子，里面有大盒的巧克力、蛋黄派、薯片、酸奶、提拉米苏蛋糕甚至还买了五大袋的旺旺大礼包。

　　姜冬哭笑不得，自己都快十八岁了。怎么着都是个青少年，怎么买这种小屁孩吃的东西。只拿了一块巧克力，剩下的全都规规矩矩的摆到冰箱里。他不想亏欠任何人，生个气而已。拿个他从来没吃过的巧克力作为补偿，这就够了。

　　姜冬拿着巧克力，里三层外三层的看，这玩楞和电视上看起来确实没太大差别。也不知道吃起来啥味，撕开后小心翼翼的先舔了一口。没尝出来…接着咬了一小口，浓郁的巧克力味道一下在舌尖展开，丝滑的蔓延进鼻腔和喉咙里。

　　姜冬小声嘀咕∶“甜甜苦苦的，不错。”

　　此刻堵在高架桥上的所有轿车都东蹿自扭，跟个毛毛虫似的。只有卡在中间的黑色越野，稳如泰山。

　　透过车窗，里面的宋寒明把着方向盘的手指随哼的小曲一下下跳动。咚咚——宋寒明打开车窗。“帅哥，加个微信？”宋寒明盯着这位肤白貌美的美女，好看。可惜了，他对女的没兴趣。“抱歉，我是gay.”

　　“好巧，我也是。”美女声音一下变成男声，宋寒明诧异的挑了下眉梢。还真是意想不到，掏出手机对他颇为绅士的说∶“我来加美女。”

　　美女明显高兴了，讪讪道∶“其实观察你好久了，我害怕你是直的。”“啊～是吗？”宋寒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惜了。现在对这挂的没兴趣。“对啊对啊～帅哥你叫什么？”

　　“抱歉，我有点工作处理。”宋寒明接起电话，神情极为严肃的开口说话。“什么？怎么会这样？很严重吗？我也需要做检查？”宋寒明挂断电话，遗憾的对这位美女说道∶“抱歉，我们只能成为朋友了。我的室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换上了hpv…我俩前天刚…”

　　美女显然被震惊到了，尴尬又同情的对他道∶“没关系，祝你好运。”宋寒明沉重的对他说了声“谢谢”，就把车窗关闭了。对面的郑郧骂骂咧咧∶“妈的你又拿老子当智能ai！他妈的我很闲么？”

　　宋寒明吊儿郎当的反问道∶“不是么？”

　　“我草！你他妈的瞧不起谁呢？你是不是被那个晏淮给折磨疯了？”

　　“…”宋寒明的笑容僵住了，久久沉默。晏淮，他温柔美丽的前男友。同时也是市政协王厅的儿子，追了他三年，好了半个月后，出轨爬到另一个男人床上。最后却死缠烂打纠缠他大半年，威胁他说自杀、无休止的跑到市局闹阻碍办案进度。最后扬言让他身败名裂，贬回派出所的—前男友。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嗯。”宋寒明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咂了咂嘴。也怪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招惹。

　　“啧…”“下班来我这喝一口？”

　　“不了，家里还有个小屁孩呢。”

　　“卧槽？和谁生的？”

　　“活滋润了是吧？正好明天老郑喊我去家里喝酒，要不我…”

　　“嘚嘚嘚，我错了我错了。”

　　“挂了。”宋寒明嗤鼻哼了一声，放下手机。也不知道小屁孩现在在家干什么呢？

　　“去买油。”姜冬发完消息，带上口罩帽子出门。真难以想象，这位丐帮帮主平时都是怎么生存的。没有油、没有米、没有面粉、没有调料…那堆零食还不如换成一大堆米来的实在。

　　“哎…”姜冬头抵在电梯墙边叹息了一下，又得浪费他的小金库了。好在找到了工作，不然又得回桥洞喝西北风。叮叮当叮叮当——姜冬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冬哥，怎么样？那警察没为难你吧？”

　　“什么警察？”

　　“没。”

　　“那就行那就行。”“冬哥怎么又犯事儿了？”

　　“……”黄鱼已将阳仔移出群聊。

　　“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要去南河超市。”

　　“得嘞！门口见。”以往夏日午间的太阳总是照得他眉头紧皱，但很奇怪今天姜冬的帽檐下眉头舒展自然，那双眼尾却微微上挑。

　　黄于和他第一次见面，可不是一口一个冬哥这么叫的。那是他入工的第一天，他在店里收拾卫生。这位被他妈妈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愣子以为他是要饭的叫花子。不过也不怪黄于，毕竟每天想的都是如何生存。没闲工夫照镜子，也没那多余的钱剪头发。黄于叫嚣再不走就摇人把他打走，他当时觉得聒噪。表情可能有些阴沉，刚想开口说话。

　　黄于就颤颤巍巍道∶“你别过来奥！”还好这时候黄妈妈回来了，不然他又该丢了工作。之后黄于对他的态度堪称是敌人般，处处刁难。他倒没觉得什么，就黄于的那点小把戏来说。完全就是个小屁孩的小学生行为。

　　不足以福利院那帮的十分之一。后来发生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叫他冬哥，仅仅只是因为张翔和曹东阳在他上厕所的时候不给他拿纸。他出于礼貌，给他递了点纸而已。

　　嗯…之后就发展成为厕友，再之后就发展成为了兄弟……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超市门口，由于稀稀散散人流不多，姜冬一下就看见黄于和曹东阳。

　　“冬哥冬哥～”黄于屁颠屁颠的跑过到姜冬身旁，问∶“冬哥。跟你汇报个事啊。”

　　姜冬心不在焉的随口“嗯”了一声，扫了眼超市门口旁边阴暗缺口处。黄于顺着他的视线，也往那边看。“冬哥，他又来了？”

　　“没有。”姜冬收回视线，往前走。

　　“什么？”曹东阳一脸懵逼跟着他俩问“谁啊？咋的了？”

　　“傻缺这种词都是对你的褒奖了。”黄于忍不住对曹东阳吐槽。

　　“…不…”曹东阳委屈道∶“我不过就是没睡醒，用不着这么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