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8、融洽 ...
-
婚礼较为简单,缪泠和林晟都想快,六礼的程序用一个月走完。
迎亲那天帝后一大早就来王府,逛一圈之后批评林晟太糊弄。就是一些花草树木和红绸装饰,王府未曾大动。
高眛赶紧认错:“臣之过。”
林晟却解释道:“缪泠说不必麻烦,婚后她还住世子府。两府近的,无甚要紧。”
皇上既直白又隐晦地问道:“如此急于成婚?”
林晟一本正经:“儿不敢逾矩。”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厅堂两边都设休息区,然而好像不太够用,后来的人都被引导去世子府休息。两府谨慎,都只开放厅堂一小片区域,其余院落仍然严防死守。
其实他俩没发多少请柬,但架不住宾客拖家带口,甚至带亲戚下属出席。
王府护卫匆匆忙忙跑向高眛请示:“有百姓混进来,抓不抓?”
高眛一拍脑门:“呀!疏忽!算了,另开一桌。一样上菜,再有混子都拼一起,能混进来也是有点儿本事。盯紧点,只是看热闹便不去为难。”
他交代得很详细,不希望这场婚礼有任何不好的声音传出去。
一切都很顺利,等到时间差不多,帝后在大堂中央坐定,对新郎嘱托劝诫几句,然后林晟便出发去接新娘。这些都是古礼,唯一比较特殊的地方是,因为缪泠喜欢歌舞,所以迎亲路上吹拉弹唱乐音缭绕。
在此之前婚礼不提倡用乐,也不庆贺,认为女儿离开从小成长的家庭,是件悲伤的事儿。
侯府没有认真拦轿,林晟很顺利就进去,他甚至直接走到缪泠闺房。
缪泠已经梳妆完毕,只有清荷陪着她,房里冷冷清清。缪泠面前的梳妆台上甚至放着几本册子,刚刚翻开看过,如今凌乱地摆着。
林晟忍不住笑起来:“不知情的看我们像私奔。”
反正看着很不正统的典礼似的。
缪泠神色比较严肃,说道:“太子拟定的几套北都对敌之策,其中有不少问题。”
林晟一屁股坐在梳妆台上,俯身捧着她的脸亲吻,柔声说:“先成亲。”
缪泠微微低下头没说话,看林晟这反应显然是知情的。刚刚张进他们进来商讨过这件事,一致认为不成亲为宜。否则等到将来必须对太子下手时,会让林晟受牵连。
缪泠心思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就想到林晖。他坚持不治耳朵,又努力争取去西部,有没有可能是为二哥着想?若是将来太子发生什么,皇上只能立林晟做储君,再没有其他选择,所以无论如何不会迁怒林晟。
缪泠心事重重都写在脸上,还好行礼过程始终有团扇遮面,旁人看不出什么。
她还是很传统的一个新娘,喝酒应酬都不用她忙碌,静静地待在喜房就是。
缪泠一进屋就把团扇递给清荷,说一声:“备纸笔。”
实不相瞒,刚刚拜堂的时候她在心里打腹稿,想着怎么给冼钟写信。对于山川地理冼钟最熟悉,得问问他关于太子的计策危害性有多大。
赖大运打探消息回来,犹豫着是否等明天汇报。
张进单手一伸把门推开:“进去吧,我看她也不像成亲的。”
赖大运主要是去找慕容映,问火药的威力有多大。过去朝廷很少在军事上使用火药,试过几次,效果不明显。根据情报来看,是慕容映带来火药改良。
难怪皇上气得要死也不杀他,这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人才。
赖大运刚迈一步,这时候林晟也来了,赖大运尴尬地收回腿。
林晟看他俩一眼,说道:“无事,你俩去休息吧!”
俩人犹豫会儿,其实不需要听林晟命令,但思虑再三决定给新郎一个面子。
“大王来了!”张进朝里恶作剧似的乱喊。
林晟进去的时候看到清荷正在把信纸折叠起来。他欲言又止,缪泠抢先解释:“给冼钟先生写信。”
林晟觉得她挺诚实,便没有计较,只是说:“你们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伺候。”
缪泠却说:“需要的,一身粉腻,我想沐浴。”
林晟沉下脸:“我来伺候。”
缪泠只好退让些,等清荷等人离开之后,嗔怪道:“干吗生气给她们看?从前你说不要让旁人为难的。”
林晟:“哦,是吗?我忘了。”
接下来林晟一直阴阳怪气,交合的时候缪泠说不要,他不答应,还恶劣地问:“从前他会停吗?”
缪泠整个人都麻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只知道每一下都想躲,于是回答一声嗯。
林晟恶劣地笑道:“哦,他真好心。你不如试试我的,快乐会累加。”
缪泠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甚至忍不住回头向后看,怀疑他作弊似的。
林晟感到满意一些,抚弄着光洁的背部把她压下来亲吻,哄道:“再一会儿,肯定不让你伤着。”
缪泠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连嘴唇都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很滑稽,于是便伸出手挡住他的眼睛不让看。
后来她好像累迷糊了,真是林晟抱着她沐浴,悠悠醒来时是在浴桶里,水都已经有点儿凉意。细胳膊细腿往林晟身上缠,他比较温暖。
林晟满意地把怀里的妻子颠一下,殷勤地问:“娘子要加热水多泡会儿吗?”
缪泠报复性在他唇上啃一口:“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晟:“以前你还小。”
她娇哼着在他怀里拱,他解释自己发脾气的原因:“今日我们大婚,你在忙什么呢?”
说到这个缪泠就来精神了:“太子攻打北都只能赢不能败,其中一个方案是炸毁通道,把敌军困在北都,援兵和补给都进不来。老爹和兵部尚书都跟他说不可行,按照这个发展,敌军不会投降,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结果太子说京城一战就是这么打赢的,气得老爹想辞官。”
缪泠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晟,希望他能阻止。林晟却说:“这是兵部内部讨论阶段的事儿,不应该让你知道。”
缪泠:“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不去阻止,反而追究泄密?”
林晟竟然还分析上:“缪侍郎会保护你,不想你趟浑水,所以,是袁尚书告诉你。”
缪泠抬头捏捏他的脸蛋:“不对,老爹不认为女儿比百姓重要。否则太爷爷怎么会瞒着他,只是粗蛮地不许他带兵,惹得他一腔热情无处施展,指天骂地这么多年。”
林晟轻松地说:“哦,岳丈告诉你的,诈一诈你就能套出话。”
缪泠也是胜利者姿态:“那是因为我不瞒你。”
反正俩人嘴上都不吃亏。
时间转眼入冬,小夫妻新婚燕尔哪儿也不去,基本就在王府、侯府和世子府三处消磨时光。太子掌权更多之后,他俩都有点儿被远离权力中心,很清闲。
王荇之终于把瑞炭找来,确实高温,而且不让人觉得熏。他们没事就去看看欧阳墨捣鼓什么,欧阳墨则趁机推广他的理论——人不应该做人,做人多麻烦!
林晟笑道:“还好你不信。”
缪泠却说:“我信的,只是我认为人应该先做好人。”
意识到这套理论实在卖不出去,欧阳墨退一步,改而说道:“人的食谱是谁规定的?为什么一定要吃小麦和水稻这种精耕细作的农作物?譬如树木,只要阳光雨露和泥土就能长得参天高,人为什么不可以?”
缪泠笑道:“你试吃别的呗!我不试了,吃一顿难受十天。”
相处几次之后,林晟终于放心一些:“看来你不会被他蛊惑,我现在倒是怕他被你打击得一蹶不振。”
缪泠:“怎么会?我对他这么好!”
想了想,她进一步说道:“欧阳墨不是瞎胡说,他善于观察现象和总结规律,确实能捣鼓出一些东西。他只是有些好高骛远,对眼前的事物不作深究,一心想要得道升仙。但他又对得道升仙的说法嗤之以鼻,嘿,口是心非的样子太有趣了。”
林晟佯装吃醋:“很了解他!”
缪泠扑过来亲亲他安抚着。
她喜欢亲,喜欢抱,但不喜欢鱼水之欢。她嘴上是说太折腾,但林晟看得出来她还有点儿害怕。
这可苦了林晟,他正当壮年啊,而且他有名正言顺且满心欢喜的老婆!凭什么要忍耐?
后来他总结原因,是缪泠体力不行。没关系,可以练!
说是带缪泠练武,结果他自己练得呼哧带喘,缪泠坐在一边喝茶。
林晟走过来就着她的茶碗里喝一口,胸腔一鼓一鼓,热气都喷在她脸上。
缪泠脱口而出:“你打拳都比那时候激动。”
林晟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逗她:“哪时候?”
缪泠害羞但敢说:“每次我都语无伦次了,你却清醒得很。还要问东问西,显得我在受审似的。”
林晟大笑着抢了她的椅子,换自己当她的椅子,温柔地解释道:“不问东问西,怎么知道你是否舒服?”
“不舒服我就不弄了啊!”
“那就是舒服?”
缪泠没回答,捏着他的嘴巴玩,一下子捏成小鸡嘴,一下捏成河马嘴。
林晟等她玩够才接着说:“想看我激动吗?”
缪泠豪言壮志:“想看你失态!”
林晟开心地搂着她:“你想看还不容易?”
其实她有很多优势,只是她不会用。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手把手教,真大手包着小手引导。
缪泠大胆而且学得快,不一会儿就惹得林晟大声喊停:“地方不对,而且我一身汗。”
缪泠惊讶地摸他裤子:“这么有用吗?不管谁摸,你都这样吗?”
林晟诚实道:“理论上是,但我可以克制。”
神情还挺骄傲,一脸等着挨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