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自救手册》李椰

17、第 17 章

　　接下来几天，罗玉简直进入了一直神奇的境界“我跟世界有层膜”，客户约不到，周主任、月姐的生气、呵斥、怒骂都能接收但是感受不到。

　　于是28号晚上，周主任又跟罗玉一对一聊天了，跟骂哭她的前两次不同，罗玉摊在座位上仍她说。
　　“罗玉，这个月我发现你跟我们这边确实是不合适，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离职吧。”
　　罗玉很淡定，直接说：“好，我先休两天假，一号回来再说。”
　　“那你先提交申请。”
　　“不，我要先休假。”
　　“那好，你一定要在1号回来前提交申请。”
　　“好的。”

　　罗玉拿好包准备回家，下楼看见一排排金黄还没有掉叶子的银杏树，在黄色路灯跟川流不息的各色车灯下被照的美轮美奂，她拍下来这棵精致的树，往上看了看，今天天是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她把树发朋友圈，配文：“哈哈，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喔。”

　　一会一个朋友评论“因为月亮在家里”，罗玉回，“哈哈，好的勒，太阳是不是在心中。”
　　还有一个好友评论“有你，苦笑。”，罗玉回了，“闭月羞花，666”

　　回到家罗玉就把那条朋友圈私密了，罗玉休息这两天什么都没有干，就躺在床上玩手机、休息。她也没有发申请，12月1号早上起床，她发了申请，然后买了一大束橙色小花，15元。

　　她回工位交接，把小花每人分了一束，先咨询再班主任后教学老师，最后跟教学老师合照了几张。快走了时候，馨馨老师把她叫了出去，问她：“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唉，没有业绩，周主任让走了。”
　　“啊？你不是自己主动走的嘛？那她有没有说补n+1？”
　　“n+1?没有说的耶？她让我自己申请，写自动离职，我今天早上已经写了。”
　　“你不该答应的，现在疫情期间，她要减少开支，不敢补n+1的。”
　　“我不知道有这个，算了算了，来不及了，下次就知道了。”

　　罗玉很无语，周主任这个人真是自私刻在了骨子里了，但是看着气愤的馨馨老师，她也就先安慰她了：“没事，没事，你好好干，我就先走了，拜拜。”

　　下楼，罗玉已经很久没给自己买花、没逛街了，算起来也小半年了，是真的压迫呀。罗玉看见一个老奶奶推着透明玻璃小推车，里面全是葡萄、橘子、山楂草莓等冰糖葫芦，罗玉买了一串草莓一串葡萄打走。

　　她拍下了糖葫芦跟自己剩的那朵花，发了朋友圈，配文“阳关驱散寒意，糖果带来甜蜜，而花朵则希望你天天开心。”回到家里，罗玉的这条朋友圈，前工作单位的同事基本上都来点赞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馨馨老师说的n+1，她疑惑不解，赶紧大有疑问，于是她就查了查。一查才知道她亏了快1万，
　　已经是两月的基本工资了，是她太傻，之前也没有告诉她，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她翻着网上的说明跟视频，把这个补偿记在了脑子里。

　　当天晚上，离职邮件到了，罗玉签字时发现，还有4天国庆的加班没有算在里面，于是她跟周主任发了消息：“n+1已经没给了，国庆4天的加班费跟工资也要扣掉嘛？”周主任表示给她补上去。

　　东哥再11月月底就让罗玉去他任职的新公司面试，罗玉拖到了5号才去。她表现的很淡定，面试主管，顺利通过，7号入职，每周休息一天，但是她的岗位还是4000底薪，她一问才知道东哥以为她跟之前一样，就跟经理说的是普通职员。

　　罗玉无语到了，气的想打人。

　　罗玉顺利在新公司待了起来，罗玉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小敏跟晓芳姐妹跟李艳老师三个女咨询，东哥也是才来小半月，老板跟老板娘好像是以前做培训的，现在自己租了公司当老板。刚来公司几天，一切还比较顺利，基本上东哥他在持续招生，现在公司他负责，只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氛围也很轻松。

　　刚来第一周的周末12号，罗玉就已经成功约到家长面谈，并且成功卖出一套试卷400，提成70。很夸张，这次的工作是招生、志愿分析，帮助家长孩子选择合适学校这样的工作，也是罗玉第一次尝试。这份试卷也在老板的促单下，成功谈成。

　　搬了新家，有厨房，罗玉开始每天做饭、中午带饭的日常；但由于离地铁远、早上起不来等，她又开始了上班打车、下班地铁自行车这样的轮流交通方式，每天出行接近25元左右。

　　15号的样子，老板跟老板娘拿出合同签约，上面底薪写的是2600，老板娘说这是表面的，实际上的还是按照你们谈的来，罗玉半信半疑。

　　她们打的数据是每个学校的数据，川市的各个学校，到了新公司，当然也是避免不了的培训开会，刚开始那两天，基本上都在讲着这些。

　　直到12月27号，罗玉才自己独立成了一单试卷。除此以外第一个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从1月份开始就不一样了，先是老板老板娘觉得大家都没有业绩，于是开始改变薪酬体系，从原本说好的4000或者其他的薪资，变成：

　　P1:2000考勤、1000绩效、个人业绩2万，提点4.5%，业绩绩效是900
　　P2:2100考勤、2100绩效、个人业绩5万，提点6%，绩效3000
　　P3:2400考勤、2400绩效、个人业绩7万、提点6.5%，绩效4500
　　......
　　M1:4000考勤、2000绩效、个人业绩提点5%、提点1500，团队3-8人，
　　M2:4000考勤、3000绩效、团队业绩225000，团队提成2.5%，个人业绩提点5%、团队9-30人，
　　M3::4000考勤、2000绩效、团队业绩900000，团队提成1.5%，个人业绩提点5%。

　　除了正常工作外，每天临近19点下班，18：55必开会，而且一开就是到21点、21：30，由老板亲自给我们开会，老板娘跟另外两个前台小姑凉一起当前台。

　　东哥跟老板她们据理力争了很久，老板直接划分成了两个组，跟东哥PK。全公司实行120分钟tq ，打完就下班。电话时间还好，让罗玉难受的是，早晚的开会，早上到了开半小时会议，晚上要走了又开2小时。全是讲一些没有什么用的企业文化，对应知识，就偶尔的学校介绍还比较有用处。

　　主要的服务流程，升学政策、途径、各个学校优缺点等等会议，全部是晚上19点下班后的会议上讲的，你不听吧不好，听吧有没有加班费。罗玉问了老员工，小敏说之前都不这样的，就她们几个人，也没有tq，到点就下班，可能是现在公司做大了吧。

　　让罗玉烦躁的不只是公司无偿加班开会，1月10来号她妈妈跟她说，她爸花了一两万买了一种蛋白虫在家里养，她不让还买了，还买了设备暖风炉子每天白天晚上都开着孵化虫子，这个月电费都三四百。

　　她在电话里跟罗玉哭诉、抱怨、怒骂着，罗玉本来烦躁的心就更烦了，她妈妈把那些虫子照片发给罗玉，罗玉一查一找，发现网上全是流传这个是骗局。

　　罗玉一问，是他爸爸在快手发现的，据说养好了一斤买几百块，他就买了1万6的种虫跟好几千的设备，这些虫还只吃鸡蛋白、肉跟菜，她爸爸每天都去喂虫，吃的比她都好。要知道以前家里的鸡蛋只有长身体的弟弟跟辛苦工作的爸爸能吃，其他鸡蛋都是要卖钱的，罗玉很少吃鸡蛋，后来也不爱吃。

　　那种像偏黄色的蚕宝宝、又有点像蛆的蛋白虫，罗玉妈妈说他爸爸简直对它入了迷，每天把大一点的虫子一个一个放进分格子的小纸盒子，第二天早上再把那个死掉的虫子又一个一个选出来，每天前前后后弄一两个小时。关键是那些虫子，只看见死的，也没有看见新生的孵化的小的呀。

　　罗玉妈妈哭诉：“我跟你爸爸说他这个是不是假的，他还瞪我，让我莫管，他自己来，他怎么自己来嘛？一个人搞到晚上11点还搞不完。”
　　罗玉上网查了资料，只看见养殖蜈蚣、蝎子、苍蝇、蜜蜂发家致富，至于这个蛋白虫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在换了几个俺婆婆一个一个细细的看，发现很多人都说是假的，都是16800买的，但是养了半月就都死光了，再去找人就找不到了等等等等。

　　罗玉便跟她妈妈说：“爸爸肯定是被骗了，你看网上哪有说这个养成功了的，只有卖虫的人说成功了。我去给爸爸说”

　　于是罗玉把那些截图一股脑的的发到她爸爸的微信上，在气冲冲的问他，让他去找那个司机卖虫的人再说。罗玉爸爸没有回她的微信，也没有搭理她，罗玉很生气，微信语音吼他爸爸。这时候她妈妈又出来劝架，说她爸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又让罗玉别管了，搞得前段时间跟罗玉哭诉了好几天的人不是她一样。

　　1月20来号的时候，罗语又在微信跟罗玉吐槽：“我妈有病啊！她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那个人好的很什么什么的。而且我也不想在在大大的厂里待了，她的那个陶瓷厂副厂长只对我们更严格，让我干的更多，我每个与工资4000多，交给我妈2000，我大大1000保管，我自己就1000块。”

　　罗玉：“你那里不是包吃包住嘛？不够用?”
　　罗语：“够用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她那个厂好烦人，环境又不好，活又累，那些男生也是普信的不行了。上次隔壁产线的那个胖子直接跑过来跟我说，做我女朋友吧，我都不想搭理他，新来大姑父的表侄女，大大对她好得很，我们一起迟到，都只扣我的钱不扣她的。而且那个女生为了一点小零食就跟那个胖子在一起了，她们还一起睡了，前段时间跑到我面前来炫耀，我简直要吐了。”

　　看到这儿，罗玉反感的皱紧了眉头，她一直都觉得入厂是一件对女生不太好的事情，周边的人的性格、三观太看概率了，环境也不行，挣得钱也不太多，长期入厂不如在奶茶店蛋糕店进行工作，轻松体面人员关系还简单些。

　　“那你怎么打算的勒？”罗玉问道。
　　“我就是跟我妈说，明年我不去干了，她就不同意，说难得那么好的机会我不珍惜啥子啥子的。你是不知道，我在厂里发生了啥，大大都要跟我妈说，我妈就打电话骂我。上次我妈跟我说介绍相亲对象，我没答应，她跟大大说了，大大又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胖子还过来问我，听说你过年就要回家结婚了喔，恭喜你了，差点把我气死了。好烦呀，我不想去了。”罗语一大段一大段的发着语音。

　　“嗯，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想办法，我给我妈说，但是你要想好，如果你不去了你肯定要另外找工作，不能直接在家里待到的，找工作这个我也帮不了了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罗玉说到。
　　“嗯嗯，我知道的，就拜托你了，谢谢谢谢。”罗语发着表情包。

　　罗玉找着她妈妈的微信跟她发着消息：“妈，你在给罗语介绍对象嘛？她才好大？今年才18岁，你给她介绍啥子，那么早？”

　　罗玉妈妈回复着：“罗语她又没有读过书，初中就出去打工了，我不帮她看着，以后谁看得上她呀？”
　　罗玉无语了：“你现在看到有什么用，别人那么小，哪怕是要结婚都要21岁，现在谈恋爱你确定能谈那么久？”
　　罗玉妈妈：“现在就是先给她说到起，微信先加到，这个娃儿是舅母屋的侄儿子，有钱的很，今年也才20岁，在酒店当厨师，一个月8、9千，他妈说的等以后回来直接给他开个酒馆。”

　　罗玉：“你管别人干什么，我们干好自己的就行了，别人再好也是他们的呀。”
　　罗玉妈妈：“你妹妹又不像你，她又没读过书，现在这些好的有钱的我不帮她看到，以后她去哪里找，别人都是看上她，觉得她好、勤快、老实才会给她介绍，不然那个给她介绍？”

　　罗玉发现简直跟她妈妈说不通：“算了算了，等我回来再说，你跟爸爸先弄屋里那个虫子吧，我过年回来在跟你慢慢说。反正你让他们把微信加了，你就莫管他们怎么聊，聊什么了，你就弄你自己的，我们的感情啥的，我们都有数，你知道不？”
　　罗玉妈妈发来一个“嗯嗯”表情包。

　　罗玉不想多聊，1月份，大家都要回去过年，约不到什么人，也没有太多的业绩，天天加班也很烦，根本没心情管家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