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12、千年承诺 风

　　风族部落依旧繁华，也没有大战在即的样子，除了路边多了许多来往的巡逻士兵。另外的一点不同就是，各家各户张灯结彩，似是什么节日即将来临。
　　水飏不解地看着周围的喜庆装饰，难道进攻水族就这么值得庆贺吗？倚澜则没有反应，不住地打着呵欠。连夜飞到风族来，她困极了。
　　“老伯，是什么节日来临了吗？”水飏向身边的一位老者问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风族部落这么大喜事你都不知道！”老者看到水飏绿色的眼睛便理所当然将他视为同族，“风族与火族联姻，大长老飏彦逍的侄子飏臻少爷要与火族族长的孙女结婚了！”
　　“什么？”水飏大惊。他注意到身边倚澜全身一震，似乎有些站立不稳，此刻面纱后面的那张脸一定无比苍白。
　　“火族族长他们三天前还来到了这里。族长，大长老和飏臻少爷全部出城迎接。飏臻少爷很开心的样子，这也难怪，那位颎儿小姐听说是十分绝色的。和飏臻少爷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倚澜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飏臻很开心的样子？”
　　“是啊！他们出城迎接的时候，飏臻少爷对颎儿小姐热情得很呢。刚刚送他们回火族的时候飏臻少爷就很伤心。不过颎儿小姐始终害羞地站在火族长老身后，还带着面纱，一言不发。大概是因为初次见面吧！年轻就是好啊！”
　　老伯笑着走开了，水飏转身看着倚澜。她喃喃说道：“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水飏，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啊！”
　　水飏想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件事他也无法接受，精神恍惚间，倚澜已经如风一般飞走了。
　　“倚澜，你去哪里？快回来！”水飏急忙追赶，但倚澜没有停步，只是失魂落魄般地茫然飞着。突然眼前一亮，出现了一个水面平静如镜的湖泊。倚澜回过神来，看着湖泊出神。脑中仍回响着飏臻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只是几天时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倚澜纵身跳进了湖里，水飏急忙救她，却只见倚澜如鱼一般向湖底游去。水飏心中疑惑，跟了过去。
　　倚澜飞进冰洞，顺着冰桥滑下去，落在了雪莲里。看着周围的景物，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冰洞吗？”水飏轻轻落在她身边。
　　倚澜仍是不住地哭，水飏突然将她拉起，指着她身后的冰壁说：“你看！”
　　倚澜转过身，呆住了，泪水不住地滑过脸庞。
　　冰壁上写着这样几句话：
　　倚澜，你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奇迹，请让我用一生守护你。——飏臻
　　倚澜走过去，抚摸着冰壁，字是由细小的冰晶组成的，血红夺目。倚澜终于知道了，飏臻遗忘在洞中的是什么，为什么出来后他的脸色会那样苍白。
　　“这是他用血写成的吗？”水飏站在她身后叹道。
　　倚澜无力地靠在冰壁上，抽泣着，心里复杂地说不出滋味。水飏说道：“今晚我们潜入府中一探究竟吧。飏臻真的很爱你，也许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倚澜凝视着冰壁，很久之后才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看看。”
　　这一夜没有明月，却是满天繁星。倚澜和水飏，悄悄进入长老府内。他们躲在假山后，看到飏臻满脸严肃地从花园走过，一扫往日狂放不羁的样子。倚澜瞪眼看着他，眼中有泪光闪动。
　　水飏做了个手势，他们跟上飏臻。看见他进了一间屋子，水飏与倚澜便躲在窗外看。飏臻挥动魔杖，花了一个椭圆。椭圆闪烁着变为镜面，飏臻从中穿过，竟变成了另一幅样子。他一身军官打扮，似乎是个卫队长。水飏及时地捂住了倚澜的嘴，没让她叫出声来。他们悄悄地撤退了。
　　“他不是飏臻，”倚澜摇着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倚澜，你去飏臻的房间看看，也许他在那里。我去别处看一下，我们在这里分开，好吗？”
　　“你要小心啊！”
　　水飏点点头，走了。倚澜也悄悄向飏臻的房间走去。
　　飏臻的房门前有十多个士兵把守着，倚澜不知道该怎样引开他们。她唤出银狮，轻声对它说道：“帮我引开他们好吗？”银狮点点头，似箭一般冲了出去。它冲着一个士兵喷出一道水柱，那个士兵惨叫一声倒下了，其他士兵们愣了片刻，向银狮冲去。银狮大吼一声抛开了，士兵们也追了上去。倚澜等他们跑远了，击碎房门的锁，闯了进去。
　　飏臻坐在墙角，屋里已是一片狼藉。他闭着眼睛，一副很憔悴的样子，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睁开眼睛，直视冷冷地说道：“不用来劝我，没用的，出去！”
　　倚澜怔怔地望着飏臻，没有动。飏臻愤怒地睁开眼睛，似乎要大发雷霆，却突然怔住了。
　　“飏臻，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倚澜轻轻问道。
　　飏臻站起来，慢慢向她走去。“倚澜，真的是你吗？”飏臻不敢相信地望着她，他伸出手，生怕这只是幻象。当他的手触碰到倚澜的脸庞时，那种温暖而实在的感觉由指尖传入内心。“倚澜，真的是你，你来了！”他欣喜地抱住了倚澜。
　　“飏臻，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答应了与火族联姻的事。他逼我娶颎儿”
　　“那我们看到的那个精灵为什么会扮成你的样子？”
　　“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一个星期了，他一定是叔叔派士兵假扮的。我拒绝娶颎儿，，他便将我囚禁在这里，还派士兵把守着，他也会每日来劝我。”飏臻凝视着倚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是被水飏带来的。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在冰洞写下的句子。你怎么那么傻，流了那么多血太危险了，你还骗我说你是因为冷。”
　　“说不定下辈子我们还会在那里遇见，我只是希望我的爱能万古封存，轮回转世之后还爱你。”
　　倚澜幸福地依偎在飏臻怀中，花园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她这才记起水飏和银狮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便急忙和飏臻向那里跑去。
　　水飏在花园中乱转，他不知道父亲的房间在哪里，天色又暗，他已经迷路了。忽然黑暗中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是谁竟敢闯到这里来？”
　　水飏转过口，一片黑暗，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绿光一闪，数道厉风呼啸着向他射来，水飏急忙施法挡住，劲风刺破了幻水结界，重重打在他身上。水飏顿觉一阵剧痛，几乎昏厥。
　　“幻水结界？原来是水精灵，那你更加要死了。”那个声音冰冷刺骨，厉风又一次袭来，势气更加凶猛。水飏急忙闪身，但厉风还是击中了他。风霰索突然放射出耀眼绿光，延伸着，向着那个黑影袭去。水飏喘息着，幸好刚才那一击被风霰索挡住了，不然他此刻一定重伤。
　　“水族果然无耻，将我族神物据为己有。他们将神器都给了你，是来行刺的吗？”借着风霰索的绿光，水飏看到一个十分英俊的精灵，他一身白袍，玉树临风，目光却是凌厉冰冷的。他嘴角挂着冷笑，对风霰索的来袭没有反应。
　　“看样子你不知道怎么使用风霰索，我来教教你。”说着，他伸出手，风霰索迅速缠住了他的手臂，却又十分温柔地垂了下来。“一百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他握住风霰索，身体开始发光，仿佛与风霰索结为一体了。风霰索环绕着他，轻轻颤动。他冷冷地看着水飏。
　　“永别了，水族精灵！”他扬起手，风霰索迅速伸长，勒住了水飏的脖子，然后慢慢缩紧。水飏挣扎着，银狮冲了出来，向着那个精灵扑去。
　　“你的来头不小啊，还有神兽护驾。”精灵讽刺道。银狮冲到他面前，突然止住了步子，不住地叫着。几个士兵跑了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然后纷纷弯腰行礼。
　　“大长老。”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