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13、此恨绵绵 水

　　水飏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他已经快要窒息了。竟会死在父亲手上吗？水飏渐渐失去了意识。
　　“水飏！”倚澜与飏臻冲了过来，扶住了昏迷的水飏。风霰索急速收缩，回到了飏彦逍手里。他瞪着倚澜，面无血色。“你叫他什么？你刚才叫他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水飏？他叫水飏，是水族祭司水泠萦的儿子！”
　　飏彦逍摇着头，失魂落魄地退了两步。他的双手在颤抖，风霰索在他手中晃动。周围的士兵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大长老如此失态。水飏突然咳了两声，醒转过来。他看着飏彦逍，喃喃叫道：“父亲。”
　　飏彦逍猛地回过神来，拉住水飏。“你是我和泠萦的儿子，水飏！”
　　水飏点点头。
　　“你还活着！”飏彦逍十分激动，“可我差点杀了你！”
　　水飏握住他的手，想让他镇静一点，“父亲，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飏彦逍苦笑：“水飏你长大了，你很懂事，和泠萦一样善良。可是如果不是她叫出了你的名字，你现在已经死了，死在我手上。”飏彦逍抱住水飏。“我的儿子，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从你出生我就没有见过你，他们说你母亲死后你就失踪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这一百多年来，你到底在哪里？”
　　飏臻让周围的精灵都退下了，只留下水飏和飏彦逍站在花园中。
　　“我被母亲送到了人间。父亲，母亲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飏彦逍沉吟着，往事一幕幕从他眼前晃过，刻骨铭心，心痛得简直无法再压抑了。“水飏，我每天晚上都到这里来，只是静静地回忆与泠萦在一起的日子。我很爱她，可是我却救不了她。她的心中始终牵挂着水族。当年她为我放弃了祭司的职位逃出水族，我以为我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我终究没有留住她，她始终没有忘记水族。当年她已有身孕，却趁我前往朝石山采集灵药的时候走了，我没有追上她，就从此错过了她。这些都是她日夜牵挂的水精灵造成的！”飏彦逍的眼中怒火燃烧，“本来水族是不用惧怕山蛟的，若不是他们打伤了泠萦将她囚禁起来，泠萦不需要用诅咒魔法的。她的身体虚弱怎么受得了那样的折磨。我只是想带她回去，她要回家……可是他们却攻击我，不让我见她。口口声声族规不允许，将我还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什么族规，可恶至极！”飏彦逍说道愤处，忍不住提起风霰索向身旁的山石挥去。假山被击成了碎片，沙石四射，烟尘弥漫。
　　“所以你就要进攻水族吗？”
　　“进攻水族是火族族长提出的，不过正合我意。我要为你母亲报仇，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是母亲不希望你这么做，父亲。”
　　飏彦逍挥手阻止了他：“今天是我们团聚的日子，不要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你跟我来，你需要治疗和休息。”水飏还想说什么，但飏彦逍已经转身走了，水飏只好跟了过去。
　　飏臻和倚澜一直等在外面，一看到水飏走来便急急忙忙问道：“水飏，你没事吧？”
　　“没事。”水飏对他们微笑。
　　他们跟着飏彦逍来到一间很舒适的客房里，飏彦逍唤来了几名巫医为水飏治疗，他看到倚澜和飏臻，心中便明白了。难怪飏臻要拒绝与颎儿，难怪他宁可失去自由。可是协约已经形成，他们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了。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当年他也是这样，只要能在一起，就可以忘记全世界。
　　倚澜身边的银狮始终盯着飏彦逍，飏彦逍也注意到这一点。他看着银狮，试图抓住记忆中那一点模糊的熟悉感觉，却又总是如沙般从指尖滑过，抓也抓不住。
　　“你是在哪里找到银狮的？”他问倚澜。
　　“火族边境。”
　　记忆之门突然打开，他想起了往昔的情景。他走过去，抚摸着银狮柔顺的皮毛。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树林，灿烂阳光下欢呼雀跃的少女，回眸间那动人的神情仍深深印在他心里。一错过竟都成了云烟，再回首已百年身。历史仿佛一直停滞不前，转了一圈竟如此戏剧性地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飏臻和倚澜进行着和他类似的故事。原来命运竟是如此相似的，银狮穿梭于两代中，仿佛将当年的他和泠萦带到了他的面前。
　　“父亲，你怎么了？”水飏注意到飏彦逍的神色不对。
　　“没事，我回去了。明天风族大军就要出发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和我一起出发。”说完，飏彦逍便离开了。
　　第二天，水飏起的很早，但当他打开门，却看到飏臻和倚澜已经等在门外了。
　　“快点啊！大家都准备好了！”倚澜催促道。他们飞到城外，森林边上军队已经整装待发了，精灵们围在城门口为军队送行。飏彦逍坐在一辆马车内，等到水飏他们上了车，他便挥挥手，车前的天驹张开巨大的翅膀，拉着车飞了起来。水飏向后望去，六千魔灵跟着飞了起来，四千士兵也坐着天驹跟在后面。气势之宏大让水飏震惊，他明白，水族是无法抵抗风族的，现在能救水族的，只有他了。
　　“父亲，如果母亲知道你这样做，她会很失望的。”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会对自己很失望。水飏，你是泠萦的儿子，为什么要帮着水族说话？”
　　“因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要活在仇恨里。而且，水族精灵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可憎，他们对我很好，也很敬重母亲。我总是能看到他们对着母亲的雕像行礼。害了母亲的是族规，他们只是不得不服从而已。”
　　“能带我去见见泠萦吗？”飏彦逍看着水飏。
　　“现在水族与风族交战，恐怕你是没办法见到母亲了。父亲，如果水族被打败了，母亲的雕像也会毁掉的。”
　　“我们可以过去。”飏彦逍取出风霰索，将灵气灌注进去，风霰索低鸣着将他们四个围住了。绿光一闪，他们便消失了。
　　“啊！”守卫圣殿的士兵惨叫了一声，晕倒在地。另一个士兵莫名其妙地望去，却发现四个精灵站在他的同伴身上，而其中两个的头发甚至是绿色的。
　　“风族精灵！”士兵瞪大了眼睛，正欲呼救，却已被飏彦逍击倒在地。他们走进圣殿，飏彦逍一眼就看到了水泠萦的雕像，顿时怔在那里。雕像是那样的栩栩如生，仿佛水泠萦就站在他的面前。飏彦逍看着自己的妻子，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痛。
　　水飏他们见此情景，便不约而同地走了出去。
　　“我们可以带飏臻参观水精灵部落。”倚澜边走边建议。
　　“等一等，你就不怕我被围攻吗？”飏臻笑道。
　　“我和水飏会保护你的。”
　　“你保护我？”飏臻说着，笑容突然僵住了。圣殿外面站着百余个精灵，愤怒地瞪着他们。
　　“水飏，你和倚澜竟然出卖我们！”
　　“你们怎么能把风族精灵带进我们的圣殿！”
　　“奸细，他们是风族奸细！”
　　精灵们怒吼着，倚澜十分害怕。“你们误会了，听我解释啊！”
　　她的声音被怒吼声淹没了。水飏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表情，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母亲抱着他，徒劳地向精灵们解释着。
　　“安静！”一声低吼，族长走了出来，精灵们不再叫喊。
　　“水飏，你解释一下。”族长威严地望着水飏。他淡淡答道：“我只是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的父亲只是想见我的母亲。不管你们信不信任我，我都不会认错，因为我没有错。”
　　他的话激起一阵愤怒。
　　“他果然还是向着风族，跟他母亲一样！”一个精灵突然叫道。
　　水飏无法再压抑怒气，但他还未出手，那个精灵已经惨呼一声倒在地上。他们回头，看到飏彦逍紧握魔杖冷冷地看着水精灵们，他的脸上杀气重重。
　　连族长也无法再控制这时的局势，水精灵们纷纷抽出魔杖，水飏急忙拦在父亲身前。
　　“他侮辱我的母亲，这是他该尝的苦头。母亲为水族牺牲了自己，你们竟这样说她。她只是选择了自己的真爱，向着风族又怎么样？对你们造成了什么损失？”
　　“没有必要再和他们废话！”飏彦逍突然冷冷地说道。风霰索已将他们围住，消失在众水精灵眼前。
　　族长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时没有注意，把上一章的标题弄错了，现在改过来了，在这里向大家道歉^_^是我太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