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传说》筱夏

11、无奈别离 烺

　　烺焱的话让倚澜十分愤怒，她念动咒语，无数冰箭向着烺焱射去。与此同时，银狮咆哮而出，向着烺焱喷出强劲的水柱。烺焱只是不屑地笑着，火焰突然腾地而起，将他紧紧围住，冰箭和水柱消失在里面。火焰突然翻转，将倚澜团团围住，而且愈烧愈烈。倚澜挣扎着，慢慢倒在地上。水飏怒吼一声，扑灭了火焰，倚澜却已经因为窒息晕了过去，银狮哀鸣着向烺焱扑去，身上到处都是灼伤，大片的银色皮毛变为焦黑，但它仍与烺焱缠斗着。水飏喝住银狮，它这才哀叫着向倚澜跑去。水飏急速会晤魔杖，烺焱周围的气温骤降，连火焰似乎也已经被冻结了，不再跳动。烺焱的衣服上结了一层薄冰，空气中开始形成雪花，纷纷如飞镖一般向烺焱射去。烺焱大喝一声，震碎身上的冰，一团蓝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周围的气温顿时上升，雪花也消失无踪。烺焱抽出魔杖，三条火龙冲天而起，向着水飏夹击而去。水飏躲闪着火龙，烺焱趁机向颎儿走去。水飏心中焦急，分神之际被火龙撞在了幻水结界上，水花飞溅，水飏又一次倒在地上。但他倔强地站起来，勉强撑住自己，集中心力将体内所有灵气全部输入冰寰轮里，但冰寰轮没有变化，水飏顿时失去了力气，跌倒在地。他感觉最后一丝灵气也被抽离了，耳朵里有奇异的声音在响。朦胧中看到颎儿挣扎着想摆脱烺焱的手，他可以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唤：“水飏！你不要吓我！不要死，水飏！”
　　烺焱笑着走了过来。“我就要死了吧！”水飏在想，但是一团火红扑到了他身上。“烺焱长老，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跟你回去，你不要杀他。”颎儿哭着，泪水落到水飏脸上，暖暖的。水飏茫然地望着颎儿，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烺焱的笑声十分刺耳：“哈哈哈！小子，我高估了尼，三条火龙就把你打成了这样，你还想阻止我？你现在已经灵力衰竭了，也算是你不自量力的教训吧！”颎儿抽泣着，俯身在水飏耳边轻轻说道：“水飏，我要走了，再见！这些日子我很快乐，谢谢你们。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希望你能记住我。我……我喜欢你，水飏……”
　　颎儿慢慢站起身，水飏想抓住她，但抬不起手来。颎儿的身影远去了，水飏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有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很痒。水飏本能地想拂开它，身体却不受控制。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倚澜正拭擦着他的脸，一副焦急的样子。
　　“水飏，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倚澜高兴地叫道。
　　水飏试着坐起来，但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倚澜将他扶起，他无力地微笑道：“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呢？你好像很虚弱，颎儿姐姐在哪？”
　　“我试着开启冰寰轮，却还是没能救回颎儿。”
　　“她是火族族长的孙女，那个烺焱倒不会把她怎么样。可你呢，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灵力耗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银狮叼着几串奇异的果子跑了过来。那果子圆润如珠，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的光泽，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银狮跑去采的，寒珠果，给你补灵力的。”倚澜将一颗果子放进水飏嘴里，水飏咬破它，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流入腹中，全身说不出的舒适。
　　“你耗尽了灵力还是没能救回颎儿姐姐，那个烺焱实在厉害。可恶的煤渣！”倚澜一时愤怒，将手中的几颗寒珠果捏碎了，淡蓝色的液体飞溅出来。
　　水飏望着那飞散的液滴，它们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想到了颎儿垂落的泪珠，那种暖暖的感觉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痛。“我喜欢你，水飏……”颎儿忧郁的声音至今仍十分清晰，仿佛她还在水飏耳边幽怨地诉说着。以颎儿的羞涩性格要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绝望极了。也许，他们真的永远不会相见了。
　　“喂，在想什么呢？”倚澜拍了他一下。
　　“颎儿走的时候，对我说……她喜欢我。”水飏茫然望着倚澜。
　　“颎儿姐姐终于说出来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们不能再遇见了。”
　　“那怎么办啊？你不喜欢她吗？颎儿姐姐多好啊，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水飏苦笑道：“不是因为好就能喜欢的，感情没有这么简单。我对她始终都是淡淡的感情，我们是两个世界的，因为我所经历的是不同寻常的成长。”水飏看着倚澜，“我是游离在人与精灵的边缘的，你明白吗？”
　　倚澜摇头。
　　“再说，我毕竟是个水精灵，她的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终究无法相恋，还不如早些离开。母亲也不会愿意我步她的后尘。”他看到倚澜的表情，微笑道，“你和飏臻不一样的，我祝福你们。飏臻他能够勇敢地爱，你要珍惜。我不希望看着你终日难过，孤独老去，我们都知道了族规由来，也就没有必要惧怕什么了。”

　　“水飏，你的灵力怎么还没恢复啊！我们都走了很久了，我的脚都肿了。”倚澜坐在一棵大树下埋怨道。
　　“我灵力那么高，自然要一阵子恢复了。”水飏一本正经地说，“起来吧，我们就要到了。”
　　倚澜白了他一眼，这才跳起来。
　　“族长，我们回来了！”倚澜从树洞落下时就在大喊，但当她落到草地上时，她才发现广场上一个精灵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的欢迎仪式吗？”倚澜失望地对水飏说道。
　　“不对，一定有事发生！”水飏拉着倚澜向圣殿跑去。
　　圣殿内没有族长的身影，只是一扇一直关闭着的门此刻却打开了。他们跑进那扇门，顺着楼梯向上跑去，楼梯旋转着向上延伸，他们不知道上了几百层，似乎已经到了天上。忽然，眼前一亮，一个巨大的祭台呈现在眼前。水飏张望着，祭台的周围是无比湛蓝清澈的水，祭台是搭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上的。成千上万的水精灵跪在地上，向着祭台中央一座宏伟的雕像虔诚祈祷。雕像是由水族至宝流冰玉刻成，那个高大的水精灵就站在水族图腾上，微笑着仰望天空。他手中握着兵器的正是冰寰轮。
　　“他是水族的神，冰宇”倚澜悄声对水飏说道，“他们是在祈祷风调雨顺吗？我还不知道部落里有这么多精灵呢。”
　　“很多水精灵并不是住在部落里，他们很多隐居在水寰森林里，有的住在水族的其他地方。”
　　过了很久，他们才祈祷完毕。水飏和倚澜跑到最前方的族长面前，族长的目光中充满焦虑。
　　“族长，我们拿到灵珠了。”倚澜自豪地将魔杖举到族长面前，族长点了点头。“你们都很优秀，很少有精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灵珠。”
　　“我们还耽误了很多时间呢。”倚澜兴奋地说。
　　族长勉强地微笑着，他看上去十分苍老。
　　“族长，发生了什么事？”水飏问道。
　　“风族与火族集结大军，准备进攻我们。”
　　“什么？”水飏与倚澜同时惊叫道。
　　“两族联合的力量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我们只能祈祷神灵庇护，奇迹降临了。”族长的语气里有一丝绝望。
　　“不是说水飏会拯救水族吗？不要担心啊！”
　　“占卜出来的只是一种可能，使我们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结果。如果我们知道了结果便不再努力，未来就会改变，等待水精灵的只有灭族。未来还是要自己去创造，如果水飏你有正确的选择，你就会成为水族的救星。”
　　水飏靠在小屋的树枝上琢磨着族长的话，倚澜坐在他身旁盯着雪莲吊坠呆呆出神。水飏看着雪莲，思绪渐渐飘远了。他回忆起颎儿离开的那天，喧闹的士兵，跳动的火焰，心里突然有了疑惑。为什么第一次进入火族境内的时候就没有受到攻击，第二次却被围攻呢？难道当时风火两族已经集结大军了？水样突然想起风族士兵说过的话，长老飏彦逍正在火族商议密事。如果飏彦逍所商谈的密事就是进攻水族呢？水飏猛地站起身来，对倚澜微笑：“倚澜，我们又要出发了。”
　　“去哪？”倚澜疑惑地看着他。
　　“去找飏臻啊，你不想见他吗？”
　　“你有病啊？大难当前还想这些！你专心思考怎么拯救水精灵族吧！”
　　“我就是去拯救水精灵族的。你快收拾东西去吧，不要多问了。记得戴上面纱，我们必须隐藏身份。”
　　倚澜最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