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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怎么?我现在连教训这个小丫头都不行了么!你步幽算个什么东西!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丫鬟!”风轻舞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够了。”她甩开她的手,拉着颜儿就朝里边走。

      “步幽你给我站住!”风轻舞大叫道。

      步幽停下脚步,可一会儿又往楼上走了去。

      “怎么了怎么了!”就在这时候,明歌坊的司乐大人走了出来,颜儿被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想快点离开这里。可见到自己的小姐一直停在楼梯口没动过,自己又不好说什么,于是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大晚上的叫什么叫!难得今天过节明歌坊休息一天,这都弄的不太平。”司乐大人呵斥道。

      “司乐大人!你看看步幽那嚣张样子!”风轻舞扯着司乐大人的袖子一边撒娇的说着。

      “轻舞,你也给我省省了,你们俩平时闹闹也就算了。这过大节的还这样,当心我把你们送到那些下三滥的妓院去,让你们天天陪那些下三滥的客人。”

      见到司乐大人一脸怒容,风轻舞也不敢说什么了,她看着步幽的身影,心中恨得牙痒痒的,简直想把她给撕碎了。

      “给我睡觉去!”司乐大人呵斥道,在风轻舞走了没多久,她又叫住了步幽:“步幽,今日看你神情不悦,是否碰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司乐大人想多了,步幽只是觉得累了。”

      “是想多了那就最好,你可别忘了,过几日皇上和一些王公贵族,朝中大臣要来明歌坊,你可别用着这一副嘴脸对着皇上和大臣们,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定是会要你好看的。”

      “司乐大人放心,步幽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说着,她便拉着颜儿往房里走去。

      她坐在铜镜前,摆弄着自己的头饰,又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颜儿,我有变过么?”

      “自是没有了。”颜儿摆着手说道,可是回头一想,步幽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的,这么些年来,也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容貌是否有变,难道真和那只见了一面的翩翩佳公子有关系?于是她小声的问道:“小姐,为什么会问起这些呢?小姐是不是倾心于那公子了?”

      她浅浅一笑:“知是故人来,自然心中别样情怀。”

      “故人?小姐与那位公子认识?”颜儿一脸不解,自她到明歌坊起,就从未见步幽与哪家公子来往密切,更不要说,市集上那位根本没有见过的生眼人了。

      步幽见她一脸疑惑,便放下手上朱钗,又继续道:“颜儿,许多的事情,不能光看外表。我只见他一眼,便知道他是我的故人。”

      太行山上,真泽宫内,无邪正轻合双眼,盘坐再蒲团上。后有一片落叶飘至无邪手中,无邪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手中落叶,他展颜一笑:“看来是时候了。”

      无邪朝外望去,纤细美眸中竟有一丝得意之色,莹白的发丝随风轻扬,与这真泽宫内斑斓之景相映成趣。之后他站起身朝外走去,落叶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地上。

      “无爱。”他轻轻唤道。

      龄无爱真开眼,随后捡起了地上的落叶:“师父。”

      无邪背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这落叶本不是你的,为何去捡起它?”

      “师父,我……”

      他刚想说话,却被无邪打断道:“不要向我解释什么,你只管告诉我为何去捡起它?”

      “师父,我只是见落叶飘落至此,一时……”

      “虽说修道之人理应积德行善,但恻隐之心不可胡乱有之。”

      “师父……”

      “无爱,近日你切莫下山。”龄无爱刚想叫住无邪问个究竟,可是无邪却平白消失在空气之中,连个影都没有留给他。

      他不知他的师父最近是怎么了,自打把他带回真泽宫后,说是要闭关,自今日起的五十年内都不会离开真泽宫半步。可现在才过了十多个年头,他便突然离开了。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那前几年还常常让他下山,并且还是一定要下山,说是为了提升他的修为。可这两年无邪都不让他下山,说是下了山就会妨碍他的修为,更严重可能会废了他的道行。

      龄无爱一头雾水,不知道师父到底搞些什么。不过幸好的是,他认识了关子回,不然这几年来,只对着他那飘渺得像风一样的师父,自己不疯了才怪。

      说到关子回,也不知道他近日如何了,于是他掐指一算,那脸便垮了下来。

      他知道那关子回在元宵佳节时碰到了一名青楼女子,可这女子却十分不寻常,若是自己不去阻止,关子回定有危险。可说来是什么危险,自己竟然算不到?

      不过,不管怎么说,关子回与他也是至交好友,不管是什么危险,朋友有难又岂能不顾?

      但话又说回来,无邪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准他下山,他转而一想,莫不成是无邪要对关子回不利?

      脑中不停的揣测,真想可以算到自己师父的行踪,可奈何师父是掌管命运之神,他就算穷尽毕生也是不可能算到的。

      莫不成自己又要偷跑才行?记得上次偷偷去天门关看那关子回,回去之后便被无邪一顿厉罚,这一次若是偷跑……

      龄无爱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比起自己被师父罚,关子回的安危更为重要,于是便偷偷溜出了真泽宫。

      客栈里,子回一行人正在吃饭,挽岑突然搁下手中的筷子,随后叹了一口气:“子回哥哥。”

      子回刚盛了一碗汤,便回头看向挽岑:“怎么了?”

      “回梓州吧,挽岑不喜欢这儿。”

      九皇子正吃得香,突然听到这里,就差没把饭给喷出来了,他便放下了碗筷,一脸不快:“我说挽岑,你可真扫兴!我们来这里才没多久,你居然就想回去了?要不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想和子回多玩一些时日。”

      挽岑心中早已对这九皇子怨言颇深,奈何关子回在一旁,自己又不想造出什么麻烦来,于是转而看向子回,眉头微皱唤了一声。

      子回见她如此,心生怜惜,便对九皇子说自己想与挽岑回去,九皇子一人在此也觉得无趣,于是三人便一同离开了永州,之后关子回把挽岑送回了丞相府便自己一人回了府邸。

      可刚进门,关子回就看到龄无爱坐在里面,一脸焦急。

      龄无爱见关子回回来了,立刻走上去两手扶着他的臂膀:“还好你没事。”

      他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龄无爱和个大人看小孩子似地看着他,心中顿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让他打心底觉得得瑟。

      “无爱。”他推开他的手:“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我怕你出事。”龄无爱情绪有些不稳定。

      “出事?怎么可能。”他觉得好笑。

      “这次,我是瞒着师父偷偷下山的,我怕师父对你不利。”

      “你说什么?”关子回一脸莫名,自己又不认识他的师父,怎么他的师父会对自己不利呢,真是滑稽。

      “子回,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可能,可这的确是事实,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无爱,怎么如此强人所难。”他笑说道,心中只觉得这龄无爱,不管平时看上去多么老成,可少年就是少年,毕竟只有十五岁,遇到急事便成了这样。

      “子回,不是强人所难。我问你,之前你是否去了永州?”

      关子回知道他会掐算,于是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否在卖花灯的地方碰到一位姑娘?”

      “不错。”

      “你可知道这姑娘来历?”

      “听她说是明歌坊的人。”

      “这姑娘不寻常,定会是害了你之人。”

      听到这里,关子回心中一个激灵,可转而又觉得不可能,这姑娘与自己才一面之缘,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害了他?

      “无爱,你可是在说笑了?”

      “自然不是!”龄无爱一脸严肃。

      关子回见他如此,先前还挂着笑颜的脸孔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好,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么这事情和你师父有什么关系呢?”

      “这……”龄无爱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可心中又担心关子回,于是皱眉道:“你知道我会掐算,只是,我能掐算到你有危险,却算不到我的师父去做了什么。他待在太行山上闭关已有好几十年了,从未离开过。可昨日他竟离开了,还关照我不可下山,我只是偶然想知道你的境况,谁知却算出你有危险,就因为这名女子的缘故,所以我推断师父可能会对你不利,可是却不知道师父为何要如此。”

      子回就像在听故事似地,听他说到这些之后,便淡然一笑:“无爱,我与那女子,只有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

      “子回,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定要小心,这不是因缘际会,这是劫。”

      “劫?”

      “不错,是劫,可却不知是怎样的劫数。”龄无爱一脸心思沉重的样子。

      子回笑道:“无爱,与你认识至今,我只觉得你与一般少年不同,这般忧心之色怎是会出现在你这般的年纪上,真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龄无爱一愣:“子回,我不大明白你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这大好年纪,不应整日如此,那样会失去多少人生快乐。”

      “我不需要这些。”龄无爱断然回绝,他突然变得冷漠的神情让关子回吃惊了许久。仿佛眼前的龄无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龄无爱。

      龄无爱看了关子回一眼,随即又道:“我只需跟随师父修道飞升即可,那凡尘俗世之事,能不多染便不多染。师父曾说,那样会妨碍我修炼。”

      “你师父……他应该是个冷漠的人吧。”子回知道龄无爱明明是个热心肠的人,可却要装着如此冷漠,于是心中只觉得他如今这般定是他师父灌输出来的。

      见关子回一提到自己的师父,龄无爱便是心中一凛,冷漠?或许是,或许不是。无邪看似如若春风,脸上总是会挂着笑容,可是说到他的心……

      无邪的心……不知是什么做的,有时候,甚至是他,都觉得无邪很冷。也许……无邪他根本没有心。

      一想到这些,龄无爱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会如此?这算是在埋怨自己的师父么?

      “师父,他自是不一般。”龄无爱回答道,或许因为是神,所以与人不同吧。他心中竟有一丝无奈,察觉到这一丝无奈之情,他对自己心中所想也开始疑惑起来,可转而又觉得自己怎能如此大逆不道?这对师父是万万不得的。

      “是么?”关子回说道:“如此不一般,我倒宁愿找个一般的师父。”

      “子回,我走了,万事小心。”他关照道,不知为何,他只觉得会扰乱他心绪的人,似乎就是那关子回。

      或许,这朋友,要不得。

      “你去哪里了?”

      龄无爱回到真泽宫时,无邪早在这里等着他了,他心中一个激灵,不知无邪这次又会如何处罚他。

      无邪修长如玉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镶有龙纹的金色粗圆环,他慢慢走向龄无爱,白发和白衣在微风中轻扬,他定定的望着他,冷冷道:“无爱,难道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么?”

      “师父。”龄无爱一下跪在地上。

      “说,去做了什么?”无邪问道。

      “去见了一个朋友……”

      “关子回?”无邪说到。

      “是,徒儿算到他命中有劫数,所以担心……”

      “担心那劫源于本君么?以为本君要去害他?”

      “师父……”听到无邪如此说来,他把头低的更低了些。

      “无爱,本君早已和你说过,切莫不可胡乱生有恻隐之心。你为何不听?世事一切都因顺其自然,你为何偏要去加以破坏?”

      “师父!这不是破坏,而是因为……朋友。”龄无爱低着头,眼前一双白色锦绣靴驻足在自己面前,他本以为无邪要惩罚他,可谁知无邪居然蹲了下来,他抬头看到,无邪仍然是一脸春风和煦。

      “朋友?”无邪说到,纤细美眸竟弯了开来,好似嘲笑,他拉起龄无爱,随即又一脸严肃:“他会碰到那女子这一切都是天意,不妨告诉你,天帝已经察觉到三界会有大劫,而劫数究竟是何如今还是变动之数。据本君推断,那关子回很有可能就是劫数的根本。本君早在很久之前,与那冥王有个赌约,所赌之物便是关子回这一生是否能得道成仙,输了的人便要去轮回一世。”

      龄无爱一脸诧异,没想到竟有这么一回事情。

      无邪将手中的金色圆环递到龄无爱面前。

      “这是……”龄无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窥镜。”无邪冷冷道。

      “窥镜?可是师父,它明明只是个圆环,怎么会是镜子呢?”

      “因为守镜人已经消失了,所以窥镜没有办法发生效用。”无邪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守镜人?”龄无爱疑惑道。

      “是,守镜人。就是一直守护着转生轮上的那面窥镜的守镜人。而这窥镜除了那守镜人,三界之内,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使用它。本君给你窥镜,就是要你去注意那劫数的根本,究竟是不是如本君所推断的那样。”

      “可我不是守镜人,又怎能看到?”

      无邪微微叹气,那总是含着笑意的双眼,此刻竟有一丝哀伤:“你本是一株车马芝,之所以能幻化成形,便是因为他生前留下的鲜血加之本君的发丝所造就成的。”

      龄无爱心中一凛,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凡人,自己只是那被守镜人的鲜血所滋养出来的一株仙草。

      他苦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无爱,你不必顾虑的太多,也不必自责内疚。”无邪转而抚上他莹白的发丝,就好像在轻抚自己心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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