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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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汝燕捂林亭嘴的时候，大街上过去的是肖阳。
这个时候敢在大街上走，除了巡逻队伍，也只有他与镜悲。他们也是被火光吸引的，过去之后同样发现桀存在过的痕迹，但是现场空无一人，于是决定分头行动。他们比千一去得早，已经搜索了有点时间了。
赵汝燕能感受到肖阳存在，肖阳同样也发现了她，只是这时他的想法与千一是一样的，无关人员不要多管，无视就好了。
肖阳的移动速度很快，几乎全程飞跑，赵汝燕和林亭躲过了他的搜查，千一则与他撞了个正着。
千一察觉到有人快速朝自己行来，没有刻意躲避，他倒想看看这时候北都城中还能有什么人在外面晃荡，没想到是肖阳。
肖阳也没想到自己捉住的会是千一，刚刚才见过面的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千一先开口：“真巧啊。”
肖阳本来想跟他不说话各走各的，但他这么一讲，怎么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在里头，反而引得肖阳驻足，问道：“你不在棠雨身边为她护法吗？”
千一道：“要的，等下就回去。”
“你在此处有事？”
“这......私事，就不便多说了。”
“私事。”肖阳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他。
千一被盯得发怵，心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若解释不清楚，肖阳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本来北都的事情都多艰难，对肖阳来讲，凡非己者都是变数。于是千一又道：“上次来北都时，我在这里落了东西，是我以姚听喜身份接近宋竟时，他送我的荷包。”
肖阳回忆了下与姚听喜初次见面后，宋竟的说辞，与后来在元深派时，桀的陈述，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妖也有情，千一是个忠诚的妖。他选择相信，但还是要顺便问一下：“你到这里见过宋竟没有？”
千一摇头，说：“我在起火处闻到他的味道，但已寻过大片区域，并未寻到。北都城中气味繁杂，恐怕找起来很是不易。”
“你在那处可有闻到别的特殊气味？”
千一蹙眉道：“你怀疑火灾是他与旁人交手所致？可若是如此，巡逻御军应当大肆搜查罪魁祸首，怎会平静得如此之快。”
“除非肇事者之一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千一默然片刻道：“你是说，桀、宋竟已经遭遇了石空和阿来？”他纠结了片刻称呼，随即道，“不是没这个可能，石空与桀的气味是一样的。”
肖阳：“也有可能桀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千一心中一惊。
肖阳的猜测是对的，镜悲循味而动，找到的不是桀，是石空。镜悲在看到那个熟悉的书生背影时，立刻被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隔着远远的长街，他的喊话顺利地到达了对方的耳中：“石空！别躲了！”
书生停步回头，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从容的笑，不慌不忙地应声：“好。”
镜悲蹙眉。长街还在飘雨，除了他们没别人，石空能这样淡定地回应，说明是有把握不被他抓住的。这样短的时间里，想要实现能力的跳级，镜悲不信，他一定要试试。
于是镜悲不发一言地展开了进攻。
他眨眼便现身在书生面前，近到可以把书生撞飞，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魔气具象化成一道硬墙，推着石空向后。石空抬臂抵挡，随即挥手打破这面看不见的墙，对跟着攻过来的镜悲同时发出攻击。
两者的魔气在空中相撞，四散化作烟雾，不等烟雾散尽，两者又同时朝对方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不用面江不用魔将，镜悲像初次与桀过招时一样，仅用魔气作武器，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化作万箭，时而化作钟鼎。石空不仅接得住他的每一次攻击，甚至能在击破之后，施加他的攻击。
镜悲被他击退数丈，抬头听见石空在说话：“从前是我小瞧了你，现在这句话送给你，我想知道，你现在凭什么站在这里。”
镜悲看着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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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悲曾经在魔界无意义地游荡了许多年，在没有修炼的时间里，他偶尔也曾见过石空，有时候是石空一个人，有时候他和别人一起。那时候的镜悲对石空没有过多注意，是在面江到他的地盘上采集药草之后，他才发现魔界存在“人际关系”这回事。
他开始注意到，面江是跟着石空做事的，他喊石空为“魔君”，镜悲不太理解魔君会是个称谓，他还以为那是石空的名字。总之他总算注意到这个好像还算特别的魔。
等到知道石空的名字，已经是镜悲壮大之后，反被石空注意到。
石空主动找到镜悲，表达希望收他入麾下的想法。在石空看来，镜悲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纯粹高武力打手，没想到被镜悲拒绝了，理由是他已经有主人了。
石空问是谁，镜悲说流光将军，石空想了好一阵才想起那是谁，他说：“你是她曾经的部下吗？她已经死了，你自由了，不如来跟着我——”
“不，我要找她的转世。”
无论石空怎么劝，镜悲就是轴，死活不听，后来石空自己懒得来了，让面江来劝，面江在巨石旁落下，说的却是：“人一辈子，只能认一个主人吗？”
镜悲说：“我不是人，我是她拥有的物件之一。”
面江彼时懂的也不太多，一知半解地点点头，说：“这样啊。”
话题便这样结束了，后来面江又来过几次，只字不提要他归顺石空，倒是镜悲修炼修得无聊，偶尔愿意与他说说话，便主动问起：“魔君是你的主人吗？”
面江说：“是的，他叫石空，是个很了不起的魔，他比大多数魔都强，懂的事情也多，他活了很多年，是他为我取的名字，他很会取名字。我叫面江，你呢？”
“我叫镜悲，我不知道是谁给我取的名字。”
面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点头说：“看来你也存在很久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有一天面江来，开门见山道：“魔君下了最后通牒，若你不归顺，他便要杀了你。”
“什么是最后通牒？”
“就是最后一次的通知。”
“哦。”镜悲反应平淡。面江走后不久又回来，这次是跟在石空身后来的，只听石空道：“机会给你不要，那我只能将你收为己用了。”镜悲依旧只是哦了声。
石空也不再废话，利落出手，一击便要将他的形体击碎，然后再用自身魔气去吞噬。
谁知镜悲接住了他的攻击，并闪到他面前，一拳击中石空的胸口，那是人类心脏的位置，可惜石空没有，所以他只是身形巨震，然后便飞身与镜悲拉开距离，皱着眉道：“你不会以为拳脚功夫就能抵抗我吧？”
镜悲浮在空中与他对视，说：“这都接不住吗？”
石空感受到强烈的挑衅意味，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用人的方式，我用魔的方式，今天就来看看到底是谁的方式更管用吧！”
直到石空被镜悲揪着领子锤到地面，他仍没有接受自己被打败的现实，他看着镜悲伸出的手，挥手拍开了，他站起来对镜悲道：“十日之后，你我再战，届时我再输给你，魔君给你当！”
石空不是轻易会搞小动作的魔，所以这十日他只想着如何强大自己，而没想过要去影响镜悲的修炼。他输了，甚至于那会儿的镜悲都没有展露武器，石空就输了。
魔君头衔拱手让人，石空颜面扫地，对于还跟着自己的面江也没个好脸色。
“我已不是魔君，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以为，我是您的所有物。”
石空回头看他，气话脱口而出：“你只是我创造出来的跑腿，如今我已不是魔君，不再需要跑腿，你在我身边，只会成为别人辱骂我的通道。别跟我谈什么忠心，你只是一团魔气，没有这个东西，你我荣与共，辱就不必了，各走各的路吧，等将来我重坐魔君之位，再来做我的狗！”
于是面江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镜悲在面江身后说：“他刚才是在对你说话吗？”
面江回身对他行礼，用魔族惯常冰冷的声线恭敬地道：“参见魔君。”
镜悲看着低头不见脸的面江，又看看消失无踪的远方，再看看身后珠光宝气的宫殿似的阁楼，与阁楼中上下列成好几排的男男女女，摇了摇头飞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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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空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与小瞧了镜悲，这一点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面对质问，镜悲只说：“你的东西我从来不感兴趣。”
石空微笑着说：“不感兴趣，但是用得很顺手嘛。”
镜悲不欲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说：“我是来杀你的。”
石空张开双臂，空气中未能散掉的魔气便都朝他聚拢，黑色的魔气与黑色的天空，也只有在魔的眼中才能分得清，魔气逐渐就要在石空头顶汇成一片新的天，他说：“这次如果你输了，我要的可就不止是魔君之位这么简单了。”
镜悲丝毫不慌，他用流光将军的口吻淡然地说：“尽管放马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5章 私事
